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98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酒意來的很快,阿芙洛才喝沒多久,清澈的眼眸裏便覆上了一層濛濛的酒霧。

她湊過來,可愛的臉頰帶着些許圓潤的肉感,語氣也變得有些嬌軟,像是在撒嬌一樣。

“有沒有感受到你的心臟裏湧動着溫暖的光團?”

“沒有……”

格蕾絲略顯遺憾地搖了搖頭,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心臟。

在這裏面只能感受到灼熱的暖流,卻沒辦法看見魔力的光團。

“格蕾絲殿下,果然沒有魔法能力呢……”

阿芙洛臉上的紅暈因爲酒精而變得愈發顯眼,她說話時微微吐氣,如成熟女性撩撥一般將曖昧的酒意無形地噴灑,

“但是殿下是怎麼使出聖焰術的?”

好近!

格蕾絲往邊上不動聲色地退了退,以免阿芙洛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忍不住抿了一口酒液。

“祕密。”

阿芙洛似乎是屬於那種酒量很小,但飲酒後會一直想喝的類型。

“講起來,殿下身上總有許多特別的事情,讓人總覺得很遙遠。”

阿芙洛靠在牀頭舉着高腳杯,眼眸可憐巴巴像是快要被遺棄的寵物一樣,“還沒有了解過殿下喜歡什麼東西呢?”

說完她又給自己添了阿蒙提亞雪利,她搖晃着高腳杯,看着澄黃的酒液裏倒映着的自己,喃喃發問道,

“鋼琴?閱讀?還是其他的什麼?”

她轉過頭來,微微盪漾的眼眨了眨,迷茫的想要得到答案。

阿蒙提亞雪利算是度數偏高的酒,是對於酒豪來說如果過量酌飲也會翻車的存在。

孱弱的格蕾絲喝了半杯,腦袋也有些發暈,但她並非喝醉了,反而感覺很清醒身輕如燕。

“我喜歡……”

她盯着臉頰通紅的阿芙洛,潤澤的脣微啓,卻欲言又止。

可格蕾絲這樣的人以恍惚微醺的姿態說出這樣的話,叫人無法不浮想聯翩。

“幹嘛這樣看我?”

阿芙洛的眼神像是觸電一般四處逃竄着,感覺到整個耳朵像是燒起來一樣,她又忍不住一口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來緩解自己的燥熱。

但這已經不是簡單地喝水喝酒能夠壓制住了。

慾望如同越積越高的堤壩,如能疏導也好,可阿芙洛根本找不到排解的方法,只能茫然無知地等待着潰堤的時刻。

“我喜歡挑戰……”

良久,那冰冷的聲音才慢悠悠地說出她的答案。

喉嚨咕嘟一聲吞嚥着,阿芙洛歪着頭,望着窗外的月光,細柔的聲音在無名的忍耐中變得微啞。

“是嗎?喜歡挑戰人生,也算是一種樂趣。”

“倒是我很好奇一件事,你昨天是做了什麼,爲什麼見到我就臉紅得厲害?”

格蕾絲冰冷的聲音像是拷問的鐵錘,聲音雖小卻直至阿芙洛最難以面對的部分。

阿芙洛不安地交疊着雙腿,酒精的作用之下,她只感覺渾身滾燙,需要碰什麼冰涼的存在才能夠讓這份灼熱消減。

阿芙洛的身體微微一顫。

像是點燃烈焰的星火,阿芙洛的臉一下子如煮熟的龍蝦般通紅,那是如何凜冽的寒風也吹散不了的燥熱。

她閉着眼睛強忍着羞澀,甚至想把自己蒙在被子裏。

“格蕾絲殿下如果告訴我,你的祕密我再告訴你。”

氣氛粘稠到像是溼滑的回南天,哪裏都是溼漉漉的,被窩裏也是。

心臟更是咚咚咚像是爲了生命中的最後一舞而激烈地伴奏着。

好像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要在接下來發生了,阿芙洛的預感格外強烈。

“喂,阿芙洛你的腦海是……有在想奇怪的東西嗎?”

耳邊傳來了格蕾絲質問的聲音。

她也喝了酒,清冷的聲音像是冬雪軟化的春,音調柔軟尾音纏綿。

“沒……有。”

僅存的理智讓阿芙洛用手肘遮蓋住了整張臉,反駁的聲音有氣無力。

酒精同樣軟化了格蕾絲層層冰封的內心,她第一次開始主動詢問起阿芙洛的過往。

“那你有沒有背叛過別人?”

“沒有!”

這一次的回答因爲有了底氣格外堅定。

阿芙洛朦朧地睜開眼,她看見格蕾絲靠着牀頭,自顧自環抱着瘦弱的雙腿。

格蕾絲不再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女,也不是瘋狂又冷靜的瀆法者,就好像……

就好像是被人傷害過,所以只能窩在狹小街角、一聲不吭等待死亡的小貓一樣。

但是她又和貓不同,她比貓咪難纏,又比貓咪更可愛。

微醺的眼瞳在瀲灩中有些渾濁,臉頰上是動人的酡紅,格蕾絲將臉頰貼在膝蓋上,微微側着頭,說:

“那你下次不要太相信別人了。”

“什麼意思?”

“沒什麼。”

格蕾絲很適合親吻的櫻脣輕輕地抿了一口酒液,像是貼在某人的懷中一樣蹭了蹭自己膝蓋,

“我只是覺得像你這樣孩子很容易被騙……下次不要太相信別人了,我也不要相信。”

阿芙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乾淨的眼眸像是燦燦星辰那般令人着迷。

“我會被騙嗎?格蕾絲殿下也太小瞧我了,我這雙眼睛從來沒有看錯過人。”

她看着皇女殿下微醺的可愛面容,忍不住溫柔地、潛藏着愛意地輕聲說:

“我能看見殿下的眼睛裏藏着一朵漂亮的白花。”

“眼睛裏有白花?”

格蕾絲觸動般眨了眨眼,她的嘴角下垂着,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話語,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裏卻蘊含着只有自己才懂的情緒。

“那是很美好的意思。”

格蕾絲瞳孔微張,第一次發自真心地輕輕笑了一下,如月夜裏悄然綻放的美麗曇花。

“活這麼久第一次聽見如此特別的評價。”

阿芙洛的心臟猛烈地跳動着,眼瞳不可思議地大睜,有一瞬,她覺得她似乎已經摸到皇女殿下真正的內心。

強烈的直覺告訴自己,如果這一次不抓住,那麼就會像轉瞬即逝的流星般泯滅於世界。

“格蕾絲殿下,不……格蕾絲能不能告訴我,你的過去呢?”

阿芙洛將手中的葡萄酒徹底飲盡,她啪的一聲放在牀頭櫃上,往格蕾絲身邊湊了湊。

格蕾絲眨了眨微亮的紅瞳,絲絲黑髮垂落下在薄紗蕾絲的黑裙上,像是若即若離的深色幽靈。

“有那麼想知道嗎?”

“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篤定而迫切的話語比任何時候都要急切。

醉意上頭,阿芙洛再也不管不顧那些幼稚 的“誰喜歡誰就輸了”的憋氣比賽。

她僅僅想說心裏話,存在於最深處掏心窩子的真赵捳Z。

阿芙洛更加向格蕾絲靠近,手臂與手臂之間幾乎快要觸碰到柔嫩的肌膚。

“格蕾絲,你知道嗎?一開始你的態度真叫人討厭,滿嘴假大空,一點也不尊重人,我當時真希望女神降下旨意懲戒你。”

“但是實際上我也沒那麼討厭你……”

她有些羞澀地低下頭,“我很奇怪吧,明明做了那樣的事情。是因爲我們都是女性嗎?”

“哪怕我是女性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格蕾絲轉過腦袋說着,眼眸在微醺的醉意裏擁有着最清醒的理智。

“原來格蕾絲你知道啊,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麼?”

阿芙洛也同樣轉頭,二人的目光在此刻徹底平行,像是衛星與孤獨行星一般有着特有的吸引力。

“你到底被什麼所糾纏着,你在煩惱什麼,你爲什麼有時候會看上去那麼孤獨……”

任憑阿芙洛如何努力也沒有用,重錘始終沒辦法突破厚厚的心之壁。

格蕾絲選擇主動移開了視線。“沒有什麼,我也不值得了解,我的內心是一片荒蕪。”

她仍然是早春時節的雪,她只會等日光照射之時無聲地消亡。

好像就差一點點,就只差那麼一點。

阿芙洛攥緊了拳頭,咬着牙呼出一口濁氣,這一次她選擇主動出擊。

她主動地伸出手,將少女的臉頰強行掰正,灼熱的酒氣熱烈地搭在格蕾絲的臉頰之上。

“我真的很好奇,拜託,告訴我吧,我想要知道答案。想要了解格蕾絲你的內心。”

“我想要成爲走進荒蕪的人。”

阿芙洛堅定地、一字一句地說着,彷彿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她的心中的所想。

95.強吻格蕾絲

過於強烈的意志從那雙沉浸在醉意中的灼灼碧眼中流露。

含着酒精的呼吸紊亂,格蕾絲瞳孔震顫着,乾淨利落地推開少女的雙臂,轉頭看向窗外深沉的夜幕裏。

不敢再看着阿芙洛。

她怕她那顆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炙熱的心,會等鐵樹開花,會等烏鴉說情話。

無法掌控關係,無法掌控人,無法掌控這突如其來的叫人心動的曖昧。

格蕾絲彆着腦袋,她本該擺出高不可攀的姿態,卻落魄地垂下了頭。

“荒蕪就是荒蕪,什麼都沒有,不用做徒勞的努力。”

也許,堅定選擇自己的所想是阿芙洛的天性。

阿芙洛反而沒有退縮,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在醞釀着什麼。

酒精總會使人擁有面對的勇氣。

寧靜又曖昧的氣氛,讓阿芙洛頭腦中所想所念格外清晰。

她那醉酒的身體有些魯莽地在牀上爬行,來到格蕾絲的眼前。

那顆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炙熱的心不依不饒地反駁着,

“可是荒蕪的原野上也會生長出漂亮的野花。”

醉酒後嬌柔的聲音,落入格蕾絲的耳中如洪亮的撞鐘聲般震耳欲聾。

真盏那楦校瑹o論在何時都擁有撼動人心的力量。

那雙碧綠的眼睛,無論何時都滿懷着真张c決心,真是叫人自慚形穢。

心靈的殘垣斷壁,在這比黃金還要耀眼的真心面前,正在逐漸被撼動。

阿芙洛明明沒有給予一絲一毫的壓力,卻讓格蕾絲蔥白的五指忍不住攥住了牀單。

“哈……”

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