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97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糖果躺在白皙的掌心間,五彩的糖衣在琉璃燈光照耀下,顯得耀眼。

格蕾絲瞥了一眼,“我不喫任何甜食。”

“如果拒絕是很失禮的行爲。”

杏眼陡然下垂,阿芙洛氣鼓鼓地抿了抿脣提醒道。

“你放在桌上。”

格蕾絲思慮了一秒,又裝模作樣地拿起了紅棕色的書籍,漫不經心地吩咐着。

真是彆扭的笨蛋!

阿芙洛心中躁動着無名的情緒,微微抱怨地瞪了格蕾絲一眼。

可惜,那位皇女殿下只將目光投落於書籍上。

但是從那粉嫩瑩潤的泛紅耳垂,阿芙洛窺探到了更多的祕密,她的思想瞬間飄忽着,遊離於粉紅色的妄想裏。

要是……要是格蕾絲能坦找稽c就好了。

當然不是像夢裏一樣坦铡褪悄軌驅λ说膽B度更加溫和一點就好了。

格蕾絲一邊看書,一邊卻伸手不動聲色地拉了拉牀頭的拉繩。

阿芙洛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像是發現危險的牧羊犬,她警覺地在牀上繃直了身體,問道:

“格蕾絲殿下,你什麼需要呼叫女僕的地方嗎?”

格蕾絲沒有回答,阿芙洛便將毛絨絨的金色腦袋湊過去,仔細觀察皇女殿下的神情。

漂亮的紅瞳動了動,格蕾絲刻意地把書籍舉得更高,擋住阿芙洛的視線。

阿芙洛像是上躥下跳的放肆小狗一樣,在牀上爬了一圈換一側又開始審視格蕾絲。

“……”

紅棕色的書封在阿芙洛眼前放大,屬於紙筆的特別味道鑽入鼻中——格蕾絲直接爽快地把書籍貼在了阿芙洛的臉上。

“這麼喜歡,送給你看好了。”

“不看。”

阿芙洛不可能去接,那書籍自然而言跌落在柔軟的牀墊上。

她靠着牀頭環抱着雙手,將目光移到另一側,小聲批判道,

“好失禮!”

泛紅的臉似乎在此刻更符合憤怒的情緒,但是阿芙洛忍不住上翹的脣角代表着,其實她很享受這種相處方式。

“我本來就是這種性格的人。”

格蕾絲纖長的食指又重新撿起書籍,她這一次不是在看書籍,而是目光投向緊閉的大門等待着莎拉的到來。

難怪這麼孤僻!阿芙洛斜斜地用怨念的目光打量着格蕾絲。

大門緩慢地被推開,女僕莎拉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格蕾絲殿下有什麼吩咐嗎?”

在阿芙洛探究的眼神之下,格蕾絲不緊不慢地說:

“莎拉,你去酒櫃裏拿兩瓶阿蒙提亞雪利來。”

“是,殿下。”

算是一種阿蒙提亞雪利度數偏高的白葡萄酒,酒液幹冽清爽,香氣優雅,帝國貴族們尤爲鍾情,幾乎每個酒窖都會收藏兩瓶。

對於阿芙洛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她微微直立起身體,盯着格蕾絲的側臉,皺了皺眉。

等到女僕莎拉離去大門關上,阿芙洛才假裝漫不經心地咳了咳,像是管束孩子的母親一樣,質問道:

“你爲什麼要在睡前喝酒?”

“一點愛好。”

重新看書的格蕾絲慵懶地靠在牀頭連眼眸都未曾抬起來,敷衍地回答着。

哪有這樣的愛好!

阿芙洛本能地厭惡酒精,她抓住格蕾絲的袖邊,“酒……是不好的東西,你不可以喝。”

終於捨得將目光移開,格蕾絲看着阿芙洛緊緊攥住衣袖邊上的蕾絲絲帶,反問道:

“你們女神還不允許信徒喝酒嗎?”

“可以飲酒,但是不能醉酒。”

“我也沒有讓你喝的意思。”

格蕾絲疑惑地看着阿芙洛,眼神摻雜了些許審視,讓阿芙洛莫名其妙地有點心虛。

她鬆開了皇女殿下的衣袖,彆着微紅的臉,有些磕磕巴巴地說 ,

“你的身體不能喝酒……現在……現在你在恢復期, ”

“阿芙洛,你是以什麼立場來管束我呢?”

格蕾絲合上了書板着兇巴巴的臉,反而以一種更加強勢的態度追問着,

“你要麼看着我喝,要麼陪我喝。”

阿芙洛焦急地皺了皺眉,“我、我……不會喝酒的。”

“那就看着我喝好了。”

格蕾絲做出了不容抗拒的選擇,但阿芙洛卻悶悶地吸了一口氣。

就感覺有什麼堵在胸口,就好像被格蕾絲排除在了選項之外。

萊因帝國崇尚葡萄酒文化,作爲帝國貴族哪怕是優雅的女士都要學會品酒。

阿芙洛因爲虔侦缎叛觯r少飲酒。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格蕾絲嘴角下垂的冷漠側臉。

還沒有和朋友一起喝過酒呢……要不然試一試?

……

女僕莎拉的手腳很快,在短短的時間裏便將用棕色酒瓶封裝的阿蒙提亞雪利取來,並且平穩地放在了牀頭櫃上。

甚至莎拉還自顧自地打開了瓶塞,給二人在高腳杯裏倒上了色澤晶瑩的金黃酒液。

格蕾絲則是一邊看書,一邊偶爾手法熟練地握住高腳杯柱,小抿一口。

阿芙洛發現自從在浴室裏說出了“自己不會喜歡她”的宣言之後,格蕾絲就好像真的保持了疏遠的距離。

她靠着牀頭,用餘光恍惚觀察了半天,最後精巧的五官皺了皺。

莫名其妙地有些煩惱,總感覺今天不該是這樣子的。

乾脆早點睡覺好了。

阿芙洛悶悶地捏住被子,打算翻身下牀,去地鋪早點休息。

忽而冷淡的聲音久違地響起,格蕾絲抬起漂亮的眼,輕輕搖晃着高腳杯,輕聲地邀請着,

“酒……要喝點嗎?”

被晶瑩酒水潤澤的紅脣,泛着誘人的光澤,彷彿擁有着蠱惑人心的力量。

阿芙洛看着看着想起了什麼,臉頰驟然變得滾燙。

“……”

她悶悶地、一聲不吭地越過少女,撐在牀的邊緣,將另一杯高腳杯取下。

“呵……”

聽見格蕾絲的一聲輕笑,阿芙洛像是戰敗後嘴硬的士兵,有些逞強地狠狠啄飲一大口。

酒精苦澀嗆人的味道快要把舌頭的味覺剝奪,難喝到阿芙洛想吐。

她卻強忍着不適,裝模作樣地對格蕾絲舉着高腳杯,評價道,

“還不錯。”

“嗯?是嗎?睡前喝酒其實還不錯,對吧?”

久違的冰雪消融,格蕾絲微微勾着脣角,像是尋求認同一般問道。

“還行。”

阿芙洛絲毫沒有感受到其中的怪異,她啪的一聲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說:

“格蕾絲殿下,上次你有問我怎麼魔法感知的問題,我已經弄清楚了。”

“嗯?”

格蕾絲微微一挑,她把高腳杯放在牀頭,酒後的紅瞳微醺像是巡遊着粼粼的水波,格外漂亮。

像是被火焰點燃一樣,阿芙洛沒辦法再看向那樣的眼睛,她逃避着目光,小聲解釋道,

“是因爲這是特殊的教材,沒有在魔法感知課上。”

有的人處於發○的興奮狀態會極其富有進攻性,而阿芙洛則是一副隨時都要被人連身帶心騙走的含春少女模樣。

阿芙洛纖長的睫毛下垂,在微紅的臉上投下曖昧的陰影,一副任君採擷的羞怯模樣。

格蕾絲平靜地盯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揣測出少女的意圖,

“哦……所以你在學習的時候沒有不認真。”

“……”

阿芙洛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擰巴地與格蕾絲對視,指了指皇女殿下的手,柔聲要求着,

“格蕾絲殿下,你把手伸出來。”

“怎麼了?”

格蕾絲並沒有立馬行動,而是準備轉身去拿牀頭櫃上的蕾絲手套。

“不可以帶蕾絲手套!”

阿芙洛急促的聲音喝斷了格蕾絲的行動,指尖停滯在空中,格蕾絲轉過身來疑惑地看着阿芙洛。

“需要以十指相扣的模式,連入你的魔術紋路,然後我會帶你感知魔力的存在,如果擁有魔法天賦就會感受一團溫暖的光芒……”

“之後,只要再找到魔力湧動的感覺,就可以使用魔法了,當然,其他的魔法你需要去魔法協會學習。”

阿芙洛一邊認真地解釋,一邊主動伸出了細白的手掌。

骨節分明的五指岔開繃得直直的,少女的臉上存有的可疑紅暈。

要不是手掌微微緊張地發抖,格蕾絲還以爲阿芙洛在炫耀她自己的手有多麼精緻好看。

格蕾絲體會着這奇妙的感覺,又認真與阿芙洛仔細對視了三秒。

那碧綠的眼睛在浴池裏開始便溼漉漉地,像是沾了水一樣。

看不出所以然來,格蕾絲緩慢地如同被馴化一般將手搭在了某人的手上。

身體已經接觸過很多回了,所以似乎沒有想象之中那樣討厭。

在落入柔軟細膩的手掌的第一時刻,便被珍藏一般被牢牢攥住。

格蕾絲看見少女的眼瞳微微欣喜地擴張,然後,肌膚與肌膚摩擦,阿芙洛強硬地分開自己的五指,火熱地侵略進指縫之中。

明明是簡單的動作,卻因爲緩慢帶着些許莫名曖昧與撩撥。

當然,阿芙洛也感受到了這種不同尋常的焦灼,心裏如萬隻貓爪撓心,口乾舌燥。

她舔了舔下脣,空餘的左手拿起身旁的高腳杯,想要壓制住某種情緒一樣咕嘟喝了半杯。

“嗯……格蕾絲殿下,魔法在感知的過程中需要保持靜心。”

格蕾絲微妙地皺了皺眉,到底是誰需要靜心呢?

她看破不說破,身體比內心更加習慣於阿芙洛的接觸,她與阿芙洛面對面的姿勢與安靜地相牽。

忽而光團湧動,熒藍色的光華從阿芙洛的身體中湧動,沿着緊扣的雙手開始遊走于格蕾絲的身體之中。

可以感知的、微微酸澀的灼熱從手臂一直遊走到心臟,渾身好像被包裹在春日的盛陽之下。

“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