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的野望
“沒有……我真不是故意的。”
聲音在心虛中顯得無力,也許是阿芙洛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太刻意了。
她咬了咬脣嘆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從額頭處開始比劃十字,諔┑匕l誓道,
“我向女神薇爾絲大人起誓,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格蕾絲歪着頭,鎖着眉,怎麼看都不太相信阿芙洛的話。
“那魔藥灑了,腳踝怎麼按摩?”
她儘量保持着嘴角的下垂,擺出一副冷如寒霜的模樣,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阿芙洛到底還有什麼小把戲?
“稍微還殘留了一點點……但是還是先換洗衣物吧……澡後藥效會失效的。”
被質問的少女,搖了搖手中錐形瓶,其中殘餘着些許掛壁的魔藥。
阿芙洛白淨的臉頰上滿是緋紅如煮熟的龍蝦般顯眼,她尷尬地咬了咬下脣瞥了瞥格蕾絲,磕磕巴巴地說,
“格蕾絲殿下,而且你……這幾天都沒有沐浴過了,對吧……?”
是,因爲腳踝扭傷後洗漱不方便,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動,格蕾絲都是儘量不讓那些女僕們來接觸自己。
說起來,自己已經三天沒有洗澡了。
帝國的冬天乾冷,很少有出汗的情況,冬天減少洗澡的頻率也很正常。
特別是格蕾絲一直臥病在牀,根本沒有出汗的機會,除了昨天阿芙洛的按摩。
忍耐痛苦,需要全身心協調,當然也出了些許汗意附在身體上。
個性裏稍微有些潔癖的格蕾絲,在當天晚上選擇了用熱毛巾擦拭身體,可簡單地擦洗身體根本沒辦法做到清潔。
被阿芙洛提到“沒有沐浴”這一件事,就像是紮在心上格蕾絲的一根刺,渾身上下彷彿有螞蟻攀爬那般難受。
自己身上很髒嗎?
“我身上有很奇怪的味道嗎?”
格蕾絲的眼瞳不可思議地放大,她頓時坐立難安起來,抬起海棠枝蔓般纖細的手臂,鼻尖微微聳動輕嗅幾口,又仔細聞了聞自己的肩膀。
聞不到,反而是被魔藥污染的衣物上淡淡的藥味覆蓋過了身體的味道。
確認沒有異味後,少女的眉心才稍微舒展下來。
“沒有。”
阿芙洛搖了搖頭,臉上的酡紅宛如宿醉般惹眼,她彆着腦袋,小聲且羞澀地說,
“格蕾絲殿下沒有奇怪的味道……很香。”
“對,很乾淨的……”
像是掩耳盜鈴般,她又刻意地重複了一遍。
那你幹嘛擺出那樣一副害羞的神情?格蕾絲眉心不動聲色地、嫌棄地皺了皺。
阿芙洛簡直像是墜入愛河後不知所措的青春期少女。
既膽怯卻又蘊含着某種奇怪的小心思。
格蕾絲瞥了她一眼,碧綠的眼眸如同湖水盪開漣漪般泛起異樣的波光。
在空氣中接觸一瞬便立即逃命似的躲開,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樣。
“你在想奇怪的事情?”
“沒有……!我是教堂的修女,不會想奇怪的事情!”
阿芙洛昂起頭面紅耳赤地反駁,顯然沒有任何說服力。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阿芙洛絕對在想奇怪的事情吧!
格蕾絲一眼就識破了少女的詭計。
格蕾絲審視的目光如同一面光滑透亮的鏡子,將某人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全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阿芙洛瞪大了眼睛,變得更加慌張連忙擺了擺手,
“如果格蕾絲殿下不放心的話,讓女僕們服侍就好了。”
當然,如果沒有□□□的顯示,以及紅潤到快要滴血的臉頰,倒顯得十分可信。
格蕾絲不害怕阿芙洛會對自己做些什麼。
阿芙洛她那麼害羞,像是誤入虎穴瑟瑟發抖的兔子一樣,顯然沒有作案的能力與膽魄。
系統清晰的數據顯示阿芙洛的好感度是63。
說實話,反而有些好奇阿芙洛到底還有什麼小花招,或者說她又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而且自己身上也很髒吧……
與其讓那些不熟悉的女僕觸摸自己的身體,還不如讓阿芙洛幫忙。
於是,被眼前害羞的阿芙洛佔據了所有心思的格蕾絲,要保持距離、要掌控二人之間的關係,全都被遺忘了個乾淨。
她悄悄地將心之壁露出一縷縫隙,供以潺潺涓流湧出。
“沒關係,那你幫忙好了。”
清晰的話語像是一道驚雷落入耳中,原本低垂着頭,甚至都已經想好自己被拒絕之後該如何應答的阿芙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微微甘甜的雀躍,悄然從忍不住上揚的嘴角與驟亮的眼瞳中泄露。
那麼開心幹什麼?
格蕾絲瞥了一眼阿芙洛,似乎也被她的明媚所感染。
她將細白的手成拳抵在脣邊掩蓋住自己的表情,輕聲咳了咳,
“咳……說起來……之前你似乎也答應過我當女僕。”
“對啊,被你拒絕了……”
阿芙洛略微委屈地抿了抿脣,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
唰!格蕾絲抬頭,用凌厲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像是繳械投降一樣,阿芙洛陡然閉上了嘴,但開心仍然亮閃閃地從神采飛揚的眼眸裏溢出。
“那……你先坐在輪椅上?”
比任何時候都要殷勤,阿芙洛小心翼翼地對格蕾絲伸出了手。
像是主人還未下達命令,便躍躍欲試的、搖着尾巴的狗狗。
格蕾絲忍不住感嘆道,阿芙洛上輩子一定是可愛的狗狗吧?
心與心的吸引力道不明白也說不清,格蕾絲略微有些猶豫地將手伸出去,算是對於阿芙洛的肯定。
“格蕾絲殿下,單單牽手感覺不太方便……”
得到了肯定後的阿芙洛變得越發大膽起來,她開始緩慢地越界,將溫熱的手貼在了腰腹之間。
“嗯……?”
出乎意料的行爲,讓格蕾絲激靈一顫,好聞的梔子香與女性的柔軟沾滿視野,然後整個人就被熟練地如小雞仔般被抱到了輪椅上。
僅僅是在幾個呼吸間,而始作俑者爲了表示自己的純良,還綻放了一個如太陽般溫暖乾淨的笑容,臉頰兩側依舊有可疑的潮紅。
“這樣會快一點。”
“沐浴的時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亂摸。”
格蕾絲一字一句冰冷地吩咐着,算是默認了這種接觸。
“是~”
阿芙洛點點頭老實地答應,她將雙手搭在輪椅的推手上,推着少女朝着浴室進發。
滾輪滾過柔軟的羊絨地毯,越過精緻的書桌,阿芙洛的視野從房間漫不經心地掃過……
最後落在那昂貴的瓷瓶之上,嬌豔的玫瑰與鬱金香以羣聚式捆綁成一束插在其上,精心設計的造型足以見主人的用心程度。
阿芙洛感覺臉頰兩側越發滾燙……格蕾絲殿下原來這麼喜歡自己嗎?
在這莫名的、令人陶醉的甜蜜之中,阿芙洛小姐同樣也忘了此行的目的是——和格蕾絲劃清界限。
到現在她只記得,那細膩到看不見毛孔的纖細小腿,以及皇女殿下冷冰冰的可愛面容。
現在的視野一低頭,就恰好能夠瞧見皇女殿下那晶瑩玉潤的飽滿耳垂。
心癢難耐的感覺越發強烈,阿芙洛不理解那是什麼,只能用夾緊臀部、挺直背部,讓自己不要保持鬆懈的狀態。
……
有關沐浴一事,先是要通知貼身女僕莎拉。
她會在皇女的換衣間裏找到合適的內衣以及睡袍。
維多利亞的宮殿裏並不需要放水,天然的流動溫泉可以隨時進行沐浴。
因此阿芙洛推着輪椅,一路越過木質的長廊,推開雕刻鬱金香的大門,來到了浴池前。
繚繞的霧氣如同曖昧一般縈繞在浴室裏每一寸,嘩嘩的浮動水聲將咚咚直響的心跳聲壓過。
“到了。”
阿芙洛忍不住捏緊了推手,將滾輪停下,乖巧耐心地等候着指令。
一直閉着眼沉思的格蕾絲睜開了雙眼,她指了指沸騰的水波,
“你把輪椅推過去點,然後把我放在岸邊就可以了。”
冰冰涼涼的聲音混雜着潺潺的流水聲,叫人心緒湧動。
“好。”
阿芙洛應聲答應,她屏住呼吸,按照格蕾絲的吩咐全部照做。
輪椅停於岸前,然後雙手穿過柔軟微涼的少女軀體,阿芙洛明顯感受到懷中的軀體微微一僵,像是在忍耐着什麼。
而少女略微軟綿的胸膛也抵上了自己的胸部。
碰碰碰……碰到了!
臉頰通紅,曖昧的心思紛飛,阿芙洛感覺腦袋飄飄然有些神志不清,心跳狂飆更是不知道散落到哪裏去了。
渾身的血液滾燙,阿芙洛屏着一口氣地把格蕾絲放在岸邊,感覺快要被某種特別的感覺憋到窒息。
“你現在在外面等着就好了,等會我叫你,你再進來。”
格蕾絲用冷冷的眼神下達瞭如下的命令,阿芙洛只能照做,她恍惚地、戀戀不捨地離去。
水流灼熱的熱氣撲面而來,格蕾絲白嫩的足率先點在水面上,湝地試了試水溫。
對於嬌嫩的肌膚來說有些燙。
但是格蕾絲可管不了這麼多,她只想快速地洗完澡。
小腿浸入水流,白嫩的手解開睡袍的領口,格蕾絲手腳麻利地開始脫下髒掉的睡袍。
絲質的綢緞滑過光潔的肌膚,輕飄飄地跌落在地面上,隨後靈巧的手指解下胸衣……
寬大的、霧氣氤氳的浴室裏,阿芙洛緊鎖着眉頭緩步向門外走去。
不純的心思一點點地勾引着自我的意志,胸腔裏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滾燙的,灼燒着靈魂。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物,所有東西都像夢一般不真實。
好像在夢中,也是在這裏和皇女殿下接吻的吧?
鬼使神差的慾望,催動着她悄悄地往回瞥了一眼。
阿芙洛的呼吸瞬間凝滯,全身的血液於臉上匯聚,如同被炙熱的火焰焚烤着,驚心動魄。
上一次僅僅只是能夠看到被浴巾遮蓋下,溼漉漉的鎖骨與光潔的一字肩。
而這一次卻能夠清晰地看清少女如同藝術品般美好的背部。
被上天寵愛過的身體沒有一絲贅肉,羊脂玉般耀眼白皙的背部毫無遮掩地展露,流暢的曲線在少女的腰部收束向下則是有些圓翹的臀部,僅僅一眼便令人神魂顛倒。
青澀的稚嫩中性感而誘人,纖瘦的身體如同瓷器般極爲易碎,無端升起一種奇怪的施暴欲。
心臟像是歷經於生死邊緣瘋狂跳動着,隱隱約約的慾望如昨日一般在腦海裏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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