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的野望
“阿芙洛,別忘了,你是被誤捲進來的,我希望我們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說辭,也許是總是言行不一,讓阿芙洛已經找到了屬於格蕾絲的破綻。
她已經逐漸能夠理解格蕾絲冷冰冰語句之下的真實意思。
不然,皇女殿下怎麼會突然叫自己來幫她方便?
拜託!門外可是有無數的女僕,她但凡只要用嬌柔的聲音輕輕呼喚一聲,便會有無數女僕搶着服侍她吧。
但是……爲什麼需要別的女僕呢?
“嗯……但是殿下這跟貼身女僕有什麼關係呢?”
阿芙洛絞盡腦汁也想不通,皇女殿下的心思太彆扭。
所以她只能歪了歪頭皺着眉頭,用一副“你在說什麼,我完全不懂”疑惑的神情看着格蕾絲,問:
“是覺得我照顧你礙事嗎?”
不得不說,這種直接把話匣子捅破的方式,對於格蕾絲這種人十分有效。
二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
原本冰冷的少女臉上微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就像油畫之上的《蒙娜麗莎》一般值得細細品味。
少女的眉心先是跳了跳,然後乾淨清澈的紅瞳焦急地左右轉了轉,最後又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思考着對策。
最後格蕾絲乾脆放棄。
她把後腦勺抵在牀頭,放棄想要說服阿芙洛的想法,低垂下眼睛委婉提醒道,
“阿芙洛,頻繁進入皇宮對於一位修女來說,並不是值得嘉獎的行爲。”
擁有堅定道心的阿芙洛可不會這麼輕易屈服。
不懂政治,但也不代表她很愚笨。
“但從婚約之上來說,格蕾絲殿下你是我未來的……嫂子,我們是利益共同體。”
不知道爲什麼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稍微有些介意,阿芙洛在“嫂子”一字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再從被刺殺事件上來說,我們是擁有共同立場的受害者,現在……照顧一下未來的嫂子不行嗎?”
阿芙洛頭頭是道地分析着,但是還是掩蓋不了她想說的話——“還需要刻意找個女僕……”
稍微地夾雜了一點小小的怨念。
任何人被嫌棄都會有點傷心吧。
她清了清嗓子,直直地看着格蕾絲的眼睛,重複了之前的話:
“而且——殿下不是說,在皇宮裏只相信我嗎?”
“哈……”
格蕾絲髮出一聲無奈地嘆息,目光望向窗外。
這裏是二樓,冬日凜冽的溫度讓高大的古樹幹枯破敗,陰沉的天上翻卷着漆黑的雨。
寒冬已至,帝國的天氣和形勢皆是如此。
對於旭日初昇的強盛帝國來說,皇室成員屢屢遇刺,怎麼想都不是一個好兆頭。
再加上皇儲位置未定,在平和朝堂之下一定是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哪怕維多利亞有盧安道爾這樣龐大的、掌握軍權的家族撐腰,在她的寢宮內都發生了這樣的事。
之後會發生什麼?
反撲,在受到生死威脅之時的絕命反撲。
對於擔任過領導層的格蕾絲來說,她非常清楚,人心無法凝聚的管理組織到最後會是什麼結果。
帝國要變天了。
但凡是擁有一點野心的人便會在此竭盡全力向上爬,所有的人都會變成爲利益廝殺的野獸。
格蕾絲嚴肅地皺起了眉,她認真地看着阿芙洛的眼睛,解釋道:
“阿芙洛,皇宮很危險,你沒必要摻進來……短時間內,已經是皇室成員第二次有謩澋拇虤⑿袆恿恕!�
而且……她也不適合當貼身女僕。
“這是把我當成貪生怕死的人了嗎?如此以來我不是更應該在格蕾絲殿下身邊嗎?”
——阿芙洛隱隱有些生氣,嘴角忍不住下垂,但是她完全不在乎這些危險,反而用一種質疑的眼神來審視着自作主張的格蕾絲,高聲反駁着,
“而且,我們不是早在婚約定下的時刻就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嗎?”
說得好像自己和她訂婚了一樣!
格蕾絲詫異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阿芙洛。
雖然系統最後的結果也是讓阿芙洛離不開自己。
但對於格蕾絲來說,現在的攻略未免太過於簡單,簡單到像是在作弊一樣。
因此,格蕾絲反而有些抗拒——抗拒這份屬於真心的熱情。
真諏读贾淬娜藖碚f,任何時候都是最好的利器。
阿芙洛哪怕是坐在陰沉的窗邊,身上也好像散發着一股渡世的霞光。
就像是有女主角光環一樣,閃光的善良讓人睜不開眼睛。
果然是未來堅韌不屈的聖女呢。
“阿芙洛……”
格蕾絲忍不住輕聲叫着她的名字。
“嗯?”
有一種隨叫隨到被馴化的寵物氣質,阿芙洛撐在牀上將身體往前靠了靠。
格蕾絲坐直了身體,雙手環抱着,同時將嘴角冷漠下垂,赤紅的眼瞳目不轉睛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威脅道:
“我會繼續欺負你,欺負到你受不了爲止,這樣你也願意嗎?”
“真的嗎?”
阿芙洛甚至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不知道爲何,格蕾絲在少女睜大的眼瞳之中,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種期待的情緒。
就和自己想要看見阿芙洛不同一面的樣子差不多。
格蕾絲忍不住問:“你好像很期待?”
“這倒不是。”
阿芙洛立馬搖了搖頭否決,她保持着聖潔的坦率好奇地反問道,
“我在想格蕾絲殿下爲什麼每次都能戴着項圈說出這樣理直氣壯的話呢?”
少女的目光似蜻蜓點水般細長的脖頸劃過。
若有若無的窺視感,讓格蕾絲覺得其實有點興奮。
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好奇。
總想看到那樣乾淨的孩子有沒有陰暗面,人總是在想些過分的事情。
“怎麼來看格蕾絲殿下都沒有欺負人的壞心思吧?”
阿芙洛抬腿,整個膝蓋半跪在牀上,柔軟的身體進一步靠近。
如翡翠、如湖水一般的眼睛逐漸放大,好奇地打量着,裹挾着一股百合花的幽幽香氣。
人的吐息,人的氣息,以及人的熱情,讓格蕾絲下意識抓緊了被子,她板着臉反問道:
“沒有嗎?”
——無法理解!前幾天不是還拿刀靠近自己的脖子,說要以牙還牙?
爲什麼突然就變了?還是說這是她的真面目?
“到底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讓我想想……”
阿芙洛沒有再接近,她深思着,用手指點點了下巴,“就是上一次把奶油……”
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眨動,近在咫尺的精緻五官,讓格蕾絲感受到——阿芙洛確實是位漂亮到每個人都會喜歡的美少女。
“好了!”
格蕾絲打斷了少女的話,她冷着臉,
“你要是繼續想要享受的話,倒是把衣服脫下來,我可以幫你,我不介意。你就是喜歡這些吧?所以纔不當做是羞辱!”
“纔沒有!”——這是污衊!
阿芙洛臉色忽然一變,她的身體往後縮了縮竭力反駁着,然後又以一種我很瞭解的語氣說:
“而且殿下你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你真以爲我不敢嗎?”
格蕾絲用嚴肅的眼神作爲回擊,不偏不倚看着她的眼睛。
在黃油的世界裏,系統所頒佈的任務只會一個比一個變態。
如果不是同爲女性,想要守住女性的尊嚴,以及自己真的不願意與他人過於接觸,她有一萬種方式去速通阿芙洛。
——格蕾絲深吸了一口氣內心沉靜下來,實在不行,真就速通好了。
“啊……好。”
聽着格蕾絲的話,阿芙洛反而饒有興趣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如陽光照耀下的花朵一般燦爛,
“那我就用女神箴言去淨化你好了,每天一直傾聽箴言的話,哪怕是大奸大惡之徒也有會有悔改的時機。”
格蕾絲臉上表情變化極其精彩,心情像是被狗血的家庭倫理劇折磨後,迷茫又震驚。
阿芙洛……你……
那所謂的瀆神,從頭到尾就是在爲某人的行爲找了蹩腳的藉口。
你對女神的信仰呢?拿宗教爲藉口!
阿芙洛你不丟人嗎?!
格蕾絲深吸一口氣,決定下猛料。
凌厲的眼神開始以評價貨物一般,從阿芙洛柔軟的身體上掃過。
不得不說,哪怕是在寬大的蕾絲睡袍之下,阿芙洛充滿女性魅力的曲線依舊突出。
這是什麼修女的職業天賦嗎?擁有如同母親一般博大的胸懷!
格蕾絲眉心皺了皺,將手指搭在下巴上,毫無情感波瀾地命令着:
“阿芙洛,我命令你把衣服脫了,不,是脫光。”
沒有摻雜任何慾望和情緒,就好像冷冰冰的機器人一樣。
“誒?爲什麼?”
阿芙洛倒也不覺得有一種被冒犯的恥辱,只是有些詫異地抬起了腦袋。
“我喜歡女性,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格蕾絲說着,理所當然地對她露出一個微笑,同時用俯視下人一般的眼神又一遍流淌過阿芙洛的身體。
“如果要成爲我的貼身女僕必須經過這樣的事情。”
如果說她們是不相識的情況,阿芙洛也會喊來騎士將這樣發言的女性趕走。
但是現在,阿芙洛似乎已經能夠跟上格蕾絲跳脫的想法。
她雖然善良,但是不笨。
拜託只是抓下格蕾絲的手腕,她都一副要生要死的樣子。
明明邀請自己泡澡,自己卻偷偷率先溜掉的人,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呢?
而且項圈在她的脖子上吧?
皇女殿下只是在虛張聲勢!
上一篇:怪兽降临:只有我选择奈克瑟斯!
下一篇:方舟,她们把我的未来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