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62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而且不可以讓格蕾絲脫離自己的視線,她現在隨時生命力都有可能消失殆盡。

阿芙洛先打算將少女瘦弱到不像話的身體抱起來,乏力的、已經青紫的雙臂在抬起的時候差點一個踉蹌摔出去。

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阿芙洛強撐着把格蕾絲扶起來,一邊用接近乾涸的魔力使用治癒魔法,一邊前去尋找女僕們的援救。

好在這裏是維多利亞的寢宮,在隔壁就有隨時陪候的女僕。

原本漆黑寧靜的洛可可式宮殿,在星星都沉睡的雪夜之下,焦急的燈火一盞接着一盞打開。

燈火通明,走廊上來往的人影繁忙,出入的馬車匆匆,焦急成了這座華麗宮殿的進行時。

……

阿芙洛原本是一直在格蕾絲身邊如同忠犬般守護者。

那孱弱的身體如同風中飄搖的殘燭,岌岌可危。

她不放心,將污血一點點擦拭乾淨,隨後一直拖着疲憊的身軀在牀邊陪護。

但是,那位對格蕾絲擁有着莫名情感的皇姐,以十萬火急的速度趕了回來,並且身後浩浩湯湯地跟隨了一大批御醫。

維多利亞回來的時刻帶着濃厚的酒意,那皺縮的眉心以及冰冷到快要凍結一切的表情,都證明了她現在十分焦急與生氣。

她一回來,就把自己從格蕾絲休息的寢宮裏請了出去,並叫了一堆御醫和女僕強行給自己看病。

那位冷冷的維多利亞皇女殿下,溫和卻沒有情感地將自己按在牀上,貼心地說:

“阿芙洛·阿格里奇小姐也受了很重的傷吧?這次刺殺我會徹底調查清楚,你的安全也不用擔心。”

“我已經通知了阿格里奇家族,現在阿芙洛小姐請好好休息吧。”

維多利亞和御醫首席羅德尼的爭吵聲,在敞開的房門之下被阿芙洛聽了一清二楚。

“維多利亞殿下!私自打開國庫讓陛下知道了,說不定會以偷竊國庫罪處以絞刑……”

“但是現在還有其他辦法嗎?!!”

維多利亞溫和的聲音久違地出現一絲怒意,“我說了救她,那就必須打開。”

羅德尼的聲音有些委婉地勸說着,

“殿下……但是,如果用十年份克瑞斯魔草也許有一定的可能救治,百年份的……凱文陛下是要拿來煉製延長壽命的魔藥。”

“沒有但是!我需要百分百的可能性確定她的安然無恙。這就樣決定了,以我的名義去取出百年份的克瑞斯魔草!”

克瑞斯魔草,是被大地與豐收之神克瑞斯賜福過的魔草,只長在這世上最爲寒冬的和危險的地方。

擁有充沛的魔力和起死回生的特別作用,有價無市。

百年份的克瑞斯魔草,是凱文在征服伊布羅公國時候的戰利品,更是國家榮譽的象徵。

其中的價值不言而喻。

格蕾絲的傷勢比想象中要嚴重數倍——但這是阿芙洛唯一能從她們對話裏所關注的信息……

少女的內心一緊,細白的手將被子捏得皺皺巴巴,恨不得現在就回到格蕾絲的身邊去。

她想要親自親眼確信格蕾絲的安然無恙。

但每次起身都會被那些盯梢的女僕,用各種理由搪塞回去。

阿芙洛只好作罷。

一夜無眠。

沒有人能夠想到自己這個夜晚是如何渡過的。

緊張、擔心、不安、煩惱、憂愁,這世界上所有的情緒都嚐了個遍。

自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從天而降、如同救世太陽一般耀眼的皇女殿下了。

阿芙洛無數次迷茫地捂住砰砰直跳的緊張心臟向自己發問。

格蕾絲她到底是以何種心情回來的呢?

但每一次都只會讓心中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發酵。

……

維多利亞按照陛下指令去覲見,阿芙洛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有機會去看看皇女殿下。

這一次,時間已然抵達早上十點。

冬日的清晨冷冽肅殺,但是格蕾絲修養的宮殿外,密密麻麻地佈滿了下僕,足以見維多利亞的上心程度。

自己在幻境之中最多受了些皮外傷,喝點苦澀的魔藥,只需要幾天就能調養回來。

阿芙洛暢通無阻地通過騎士守衛,隨後悄然地抵達了格蕾絲的牀邊。

宮殿裏靜悄悄的,下僕們都被遣散,只剩下自己和她兩個人。

經過御醫們的全力搶救,皇女殿下已然脫離了生命危險。

少女閉着眼睛,靜靜地躺在牀上,臉色蒼白到可怕,嘴脣發青,像是一朵被人折斷的百合花,脆弱而美麗。

阿芙洛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爲何這麼難受。

她俯下身子,雙手撐在牀沿,細細地用眼神描摹皇女殿下的眉眼。

少女發出安穩的湝吐息,證明着她現在的狀態還不錯。

阿芙洛昨晚在各種危險與擔憂中勾勒了一夜她的模樣,卻始終不如此刻,親自確認她的安然無恙來得安心。

也許是冥冥之中有所感應,某種小聲的痛苦呻吟聲從少女的喉嚨中發出。

“嗯……”

隨後,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在掙扎中輕輕地扇動着,那雙微微有些恍惚的紅瞳又一次出現在了阿芙洛的眼前。

格蕾絲醒了!——在二人相隔不到二十公分,連對方溫熱吐息都能感知到的距離下。

“啊……”

阿芙洛瞳孔大睜,頓時有些慌張地向後縮了縮。

也許是傷勢過重的格蕾絲彷彿還分不清狀況,她捏着被子像是迷茫的小鹿一樣懵了十秒,才緩緩回過神來。

“阿芙洛,你的狀態怎麼樣?”

這是她的第一句話,清冷的聲音在晨間有些沙啞。

也許是那樣發懵的姿態很可愛,也許是剛剛跟她對視有些不好意思。

阿芙洛不知道爲何自己現在會撇着頭,看着坐式立鐘的秒針不斷旋轉着,半天才無所適從地勉強回答道:

“格蕾絲,我的狀態……很好。”

“是嗎?那太好了。”

格蕾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刻意放冰冷了語調。

“我知道你來這裏想說什麼。”

“如果你覺得是我救了你想表達感謝的話,大可不必。”

“我只是聽到了你內心的想法,做了身爲你的神明該做的事情。”

她從牀上半躺起來,眼神冷漠像是絕壁上的高傲之花,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倒是一命償一命,算是兩清了,你也不用說感謝,更不用對此抱有什麼莫名的情緒。”

又在說怪話了,阿芙洛無奈地挑了挑眉。

她的語氣很冷,可自己偏偏從中聽到了她的害羞,她的無所適從。

格蕾絲這個人做的事情,與說的話,每次都是相反的。

她說不要再向她靠近了,那就是再向她近一點。

就像是刺蝟一樣,每次都會把針刺的鋒芒對準自己,實際上呢?肚皮比小貓還要軟綿綿的。

想到此處,阿芙洛掩飾住自己忍不住輕輕上揚的脣角,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格蕾絲,學着格蕾絲的語氣“嗯”了一聲,

“那女僕遊戲還玩嗎?”

“不玩了。”

格蕾絲毫不猶豫地拒絕,她比起任何時候都要嚴肅地聲明着,

“是,但我仍舊是你的主人、你的神明,昨天的幻境,就當成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啊……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好吧。”

最起碼要尊重他人的選擇,阿芙洛點點頭妥協道。

“嗯,沒事的話,你先走吧。”

格蕾絲甚至沒有絲毫眷戀地就留下了這樣的話語。

冷漠的有些傷人呢,皇女殿下。

阿芙洛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她準備按照格蕾絲的指示暫且先離開。

畢竟是病人更需要靜養纔對吧?

其實更想聽到格蕾絲很擔心自己、或者害怕的話語,這樣還能作爲回報去照顧她……

就當阿芙洛在某種莫名的遺憾之中,準備邁出寢宮房門的一刻。

身後傳來了帶着些許難堪的請求,“那個……阿芙洛……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想去……想去方便一下。”

阿芙洛的步伐同時停滯在原地,那彎彎的眉眼與一直抿住的嘴角,在此刻再也壓抑不住,臉上的笑容得意地綻放起來。

啊……果然如此。

阿芙洛回過頭來,發現那位不可一世的格蕾絲殿下,正費力地撐在牀邊,輕輕喘息着。

虛弱的身體讓她僅僅用了一點力氣,便在額頭邊滲出些許汗意。

而那兩隻潤白如玉的足,在昨天幻境之中徹底骨折,再用力的話便要承受鑽心之痛。

格蕾絲很害怕痛。

一晚上躺在牀上都沒有機會去方便,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現在的她,很需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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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說皇姐的問題。

ok現在統一解釋一下,皇姐的理想是登上皇位,她是事業批不是戀愛腦。

我也沒有說要洗白皇姐說她是無辜的啥啥的,她的角色定位是反派。

皇姐也是個具有一定深度和厚度的人物,她也是有感情的,一方面她因爲童年舊事必須得到皇權。

另一方面,她也會因爲爭奪皇位,而感受到權勢鬥爭下必要的悲涼與孤獨。

複雜的人物討厭也正常,但是能不能看書不要太非黑即白,人物線沒有展開就罵罵咧咧的,影響和氣。

再罵我就要生氣啦!

本質還是想寫性冷淡、內心封閉的脆弱皇女被各種1爆炒到敞開心扉的故事!!

故事有衝突才精彩!!

希望大家能心平氣和地看書。

天天在彈幕罵角色戾氣太重了。

要不然大夥別罵角色了!!要罵就罵我吧(暗爽中,嘻嘻)。

70.阿芙洛:格蕾絲可愛!

人的規劃總是和現實相差甚遠。

哪怕系統的要求與任務——讓自己在兩個月內馴服那位好心的聖女阿芙洛小姐。

但在變得更加親密的過程,格蕾絲還是做不到這種事情。

肆無忌憚地接觸阿芙洛,就像是驟然打碎了以冰霜隔絕的封閉區。

陌生的她僅憑着赤毡阋徊讲胶唵蔚仃J入禁區,叫人意奪神搖,心緒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