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55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阿芙洛的反擊時間終於到了,她主動向前一步縮短了二人之間的距離,拉着衣袖將格蕾絲的手臂拽下去,

“正如殿下所說女僕遊戲還沒有結束,我只是盡了一位女僕該做的職責。”

隨後,她朝着領口的繫帶前去,輕鬆地將綰結的蝴蝶結散開,隨後如夜晚的花般綻放了一個微笑,

“畢竟我看殿下玩得很開心不是嗎?”

隔得太近了,不僅僅能夠仔細看見阿芙洛清秀臉頰上的小巧絨毛,感受到髮絲散發淡淡的香氣。

還有屬於人的溫度,噴灑在眼窩處的吐息。

格蕾絲的眉心厭惡地下垂,她回想起了一些過去的回憶,忍不住一把推開了阿芙洛。

少女臉上冷冽的霜雪凍結成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算了,就到這裏吧。”

之前捉弄人的那股霸道呢?

人總有逆反的心理,阿芙洛還是蠻享受這種略帶一點厭惡,實際上只是不善處理親密關係的格蕾絲。

總覺得在此刻高不可攀的面容之下,其實潛藏着的是面色緋紅、害羞又緊張的情緒。

如果像雪一樣的格蕾絲露出那樣的表情,應該也很可愛吧。

至此,阿芙洛的嘴角上揚着,她用直勾勾的眼神觀察着格蕾絲的表情,同時略帶調笑的口吻說:

“格蕾絲殿下,小時候如果我打碎了花瓶,母親問是不是我乾的,我也會矢口否認。”

格蕾絲瑪瑙一樣的眼珠微微轉了轉,語氣是欲蓋彌彰的疏離。

“所以呢?”

越是這樣,阿芙洛就越好奇,少女臉上滿是聖潔的正氣,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爲越界。

“不過在女僕遊戲裏,這也不算犯規。我只是盡到了女僕的職責而已。”

“這種行爲沒有什麼意義。”

格蕾絲往後退了一步,她在左側金邊鳥恍偷穆涞冂R裏,瞥見自己節節敗退。

其實在穿上【女僕裝】之後系統衍生了許多任務,類似【接觸】【責罵】【鞭打】【強制】這些遊戲選項都有。

但是格蕾絲覺得沒有必要,只是遵從本心小小地捉弄了一下阿芙洛。

過度接觸,是不好的行爲,暫且現在格蕾絲還沒有做好與他人熱烈接觸的準備。

“如果非要換衣服的話,那你自己換吧,我先回房間了。”

她決定終結這個話題,轉身準備乾淨利落地離去。

肩膀再一次被某人攔住,阿芙洛又用她那乾淨純真的笑容,說着白切黑的話語,

“怎麼了,殿下害羞了嗎?女僕的職責就是這些,給主人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格蕾絲側目,將肩膀移開看着她的眼睛,“我不需要。”

“我倒是覺得殿下似乎有關主僕這種東西之上,有些特別的愛好。”

阿芙洛忍不住輕聲一笑,

“在家裏的時候,女僕們會把我的全部衣服脫光,然後一件一件將繁瑣的裙子穿上,最後用緊緊的纏繞束帶收緊腰部。”

“這是女僕該做的很平常的事情。明明是主僕遊戲,爲什麼到格蕾絲殿下你這裏就變得那麼艱難?”

在魔法燈光之下,她精緻的眼睛瀲灩着特別的光彩,顯得真摯而純情。

說話慢條斯理,動作輕柔優雅,一切的一切像是某種信號一般加上了難言的欲。

“……”

格蕾絲沒必要跟她解釋原因,但是很讓人好奇的是——阿芙洛聰明的小腦袋瓜到底是哪裏學的。

“怎麼樣?殿下。”

阿芙洛似乎覺得這種人與人之間的拉扯也差不多了,她終於說出了最終目的——“如果害怕的話,就結束這種女僕過家家的遊戲吧?”

“雖然,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請求。”

如果格蕾絲殿下非要堅持下去的話,欺負一下她,雖然不太符合信徒的身份……

但是如果是女神的話,一定能夠理解自己吧。

那麼,格蕾絲你會怎麼選呢?

“不,繼續下去,但是現在我不需要你換衣服。”

格蕾絲板着臉,似乎還在用她最後的那點防線守護着自己的原則。

阿芙洛覺得,以她那樣瘦弱的身板其實很難防得住什麼。

當然,對於格蕾絲殿下,現在也只是捉弄而已。以牙還牙,沒什麼不好的。

自己不是變態女同,只是想看那樣瘋狂冷靜的她,突然露出無法掌控局面而變得手足無措的樣子。

那樣一定很有趣。

阿芙洛的眉毛上挑了挑,饒有興趣地問道,

“那我聽說女僕的服務還有幫忙沐浴什麼的,格蕾絲殿下你真的要繼續下去嗎?”

“沒關係,繼續。”

格蕾絲冷冰冰地回答,但她的冰冷只是也不過是臨近春天的晚冬冰面,輕輕一砸便是躍動的春水。

下一次會看見格蕾絲慌張的模樣嗎?

阿芙洛一想到此處,就連白天格蕾絲的捉弄都變得有些期待起來。

……

當月亮沉寂之時,茫茫夜色被濃郁的黑暗侵吞,今夜維多利亞並沒有在她的宮殿。

陰雲在空間沉寂地翻卷,窗外凜冽的冬風陣陣,格蕾絲仰望着窗外的燈火通明,微黃的魔法路燈一盞盞亮起,引夜晚迷途之人迴歸。

格蕾絲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皇姐維多利亞。

她從一早忙到晚,直到半夜十點,維多利亞的馬車踩着晦暗的月光回到了屬於她的地方。

格蕾絲還在想怎麼應付維多利亞,可足足在窗邊等了半個小時,直到路邊的燈都滅了也沒有等到她。

不來,其實挺好的。

臨近就寢時間,遠處悠長地傳來了撞鐘聲。

格蕾絲在進門之前吩咐了女僕莎拉重新在這維多利亞旁邊的房間裏,挑選了一間新的客房。

只不過,阿芙洛需要作爲貼身女僕跟自己共度夜晚。

按照慣例打了地鋪,格蕾絲把溫暖的被窩讓給她。

但是阿芙洛卻十分興奮地掀開了被子,拍了拍散發洋洋溫暖的被窩,像熱情的小狗一樣邀請自己一塊睡。

“要幫你脫衣服嗎?主人?”——她用着刻意的語言作爲回擊。

“不用了。”

“但是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還有暖牀對吧?”

“……”

格蕾絲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只留下一句“隨你”,便躺在了地上安穩地蓋好了自己的被子。

反正她又不睡牀上,阿芙洛愛怎麼暖就怎麼暖。

系統倒也算仁慈,在無人的被窩裏,格蕾絲終於可以安穩地渡過僅有自己一人的夜晚。

她在睡前照例思考着今天的事情。

諾拉·弗蘭西斯,應該儘快地找到,同時還應該發展下線情報機構。

卡爾塔的勢力該怎麼掀翻,凱文爲什麼討厭自己的原因……以及在擁有確切奪嫡實力之前必須率先逃出皇宮。

還有……維多利亞如果回來了,第一時間爲什麼不是來找自己呢?

……

思緒在夜的寂靜卻逐漸變得深沉起來,也許是今夜的氣氛與胁煌屓诵木w不寧。

格蕾絲在深夜中輾轉反側有些睡不着。

她從牀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提起一盞金屬材質的油燈,打算去隔壁的洗手間。

吱呀一聲,寢宮的大門輕輕地打開,又輕輕地關閉。

女僕們似乎都已經睡着了,狹長的走廊甬道上一片深邃的漆黑,油燈拉出一片昏暗的光,照在色彩灰暗的油畫上顯得有些陰森。

回聲輕靈,宮殿過於龐大再加上無人的深夜,有種勇闖文藝復興時期鬼屋的怪異感。

洗手間在左邊,維多利亞的房門緊閉着無光,只需要拐過一個走廊便能抵達目的地。

這種昏黃的光照之下,雖然能大致看得清東西,但這樣的視野顯然無法驅散人本能置於黑暗的恐懼。

總覺得身後會有恐怖陰暗的東西在隱隱跟着自己遊蕩,無聲無息地攀附在肩頭。

聽覺之中唯有細小的白噪聲,以及緩慢的腳步聲。

格蕾絲其實並不害怕怪異的東西,因爲她連命都敢賭,怎麼會害怕鬼怪這種東西。

但,就當她快要走到洗手間的時候,某種強烈的危險感突然襲來。

就好像有人在無形中捏住了心臟,身邊的空氣忽然凍結至零點。

格蕾絲緊張起來,她眉心下垂,凌厲地轉頭。

昏黃燈光所找不到的盡頭,閃過一道幽暗的身形轉瞬即逝。

什麼東西?是維多利亞嗎?還是刺客?

格蕾絲鎖着眉思考了兩秒,那強烈的危險感讓她決定去看看。

那道影子消失於維多利亞的房門前。

格蕾絲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那雕紋精緻的雙開大門之前。

左手握住藏在腰間的匕首,右手小心翼翼地提着燈,用手肘輕輕撞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隨時準備反制。

但迎接她的卻是空無一人的寢宮,她憑藉着幽幽的燈光,確認沒有任何地方都夠藏人之後,才稍微緩了一點。

但隨之而來的是——新的問題。

維多利亞去哪裏了?她的馬車回來了,那她的人呢?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讓格蕾絲多想,虛掩的房門外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格蕾絲把燈放在宮殿正對門的地毯上作誘餌,隨後緊緊地握住匕首,在門後伺機而動。

“格蕾絲……?”

只不過那道熟悉的聲音讓格蕾絲放鬆了警惕。

“你晚上在這裏幹什麼?”

阿芙洛細白的手輕輕推開了門,露出個毛絨絨的金色腦袋,

她把匕首收起來,若無其事地從門後跳出來,

“只是睡不着而已。”

阿芙洛推門進來,她有些迷惑地看了一眼格蕾絲,忍不住質問道,

“睡不着你在其他房間裏?”

格蕾絲不打算同她解釋些什麼。

可惜,阿芙洛的小腦袋瓜其實非常聰明。

她僅僅只是在房間裏稍微掃了一眼,便發現了某種不對勁。

“這裏是……維多利亞殿下的房間?你來她房間裏幹什麼?”

格蕾絲直接從地毯上將油燈撿起來,隨便打發道,“沒什麼,快點回去睡覺吧。”

只不過,這一次半開的大門外輕輕地響起了敲門聲。

阿芙洛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格蕾絲,拿着油燈的格蕾絲憑藉着微弱的燈光發現——門外根本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