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54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阿芙洛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瘋了一樣答應格蕾絲。

只是看着她那雙攝人心魄的紅瞳,就說不出拒絕的話,哪怕是糟糕的話。

格蕾絲她只是個古怪的、有點彆扭的、孤獨的人,她最大的壞事也就是……

用項圈控制自己脫下衣服,然後進行了奇怪的羞辱。

當時生氣的原因是什麼呢?是她辜負了自己的期待之後的失落以及委屈、焦急混雜之後的爆發。

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件,阿芙洛想自己一定不會生氣的。

“是,格蕾絲殿下。”

本身就有尊卑差別,阿芙洛因此叫起來並不難受。

“是——主人。”

格蕾絲有些幼稚地拍了拍桌子強調道。

“是,主人。”

阿芙洛再一次寵溺了格蕾絲的請求。

“水呢?”

像是惡役一樣,格蕾絲冷冷地把眼神投在了阿芙洛身上。

眼神其實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可一旦進入女僕這個身份,就有種想要立馬掀翻格蕾絲的錯覺。

徹底的掀翻。

“馬上。”

阿芙洛微微一笑保持着禮節性的笑容,然後在玻璃器皿裏倒了半杯溫水。

格蕾絲只輕輕嚐了一口,便故意挑刺道,“太燙了。”

從她那上揚的眉眼裏,阿芙洛看出來嘲弄的意味。

於是,她又往格蕾絲玻璃杯中添了點冷水。

櫻脣微張,水流潤澤少女漂亮的脣,這一次格蕾絲面無表情地評價,“太涼了。”

阿芙洛用拿來敷衍信徒的耐心,又倒了一次,最終獲得的評價是——“太燙了。”

格蕾絲完完全全就是在逗自己玩。

阿芙洛深吸一口氣,胸腔極力地平復着,她打算再稍微忍一下。

再陪她玩一會兒,畢竟格蕾絲確實是兄長的救命恩人。

當,在第四次玻璃杯帶着忍耐的怒意觸碰木質的桌面時,格蕾絲沒有嫌棄水的溫度。

而是進攻性拉滿,一邊舉着玻璃杯一邊板着臉評價道,

“阿芙洛你的技術很差勁。”

“……”

阿芙洛沒忍住,差點將手中的金屬茶壺一個哆嗦打翻。

當然,屬於格蕾絲的玩鬧還不止這些。

她會一本一本把書架上的書抽出來,雜七雜八地看一遍,然後要求自己塞回去。

這倒是沒有什麼,更讓阿芙洛難堪的事——格蕾絲會要求自己讀一下莫名其妙的三流小說。

“該死,如果圖蘭朵公主死了,我就要讓整個瑞巴卡公國陪葬!”

這些小說,若是對於年齡偏小的少女來說倒是合適。

可對於阿芙洛來說,單單是讀出來就已像是被四輪馬車碾過那樣,讓人渾身雞皮疙瘩直立。

格蕾絲便在此時享受自己尷尬的表情。原本如同冰雪般的少女,臉上愉悅而開心的笑容弧度卻從未降下過。

此刻,她是真的開心,但……

這樣的笑容在兄長那裏也曾露出過,燦爛到像黃金一般,珍貴得不像話。

阿芙洛想着,算了,只忍最後一次,只陪她鬧最後一次。

她是妹妹,比自己小了兩歲,而且這些都是要還的。

阿芙洛只能用着些蹩腳的理由來安慰自己。

……

終於臨近深夜,快要抵達睡覺時間。

按照一般流程,這段時間需要阿芙洛全程替格蕾絲換衣,將身上的厚重的冬裙換成輕薄的絲綢睡衣。

說實話,格蕾絲不太想要阿芙洛進來。

於是在換衣間門口,格蕾絲環抱着雙手,仍舊以皇女的身份高高在上地命令着,

“你出去吧,我自己換就行。”

“我聽皇女殿下宮殿裏的女僕們說,身爲女僕最重要的事,就是解決主人衣食住行上的一切繁瑣事項。”

阿芙洛雙手交疊於腹前,微微一笑,優雅得體,

“都已經到這裏了,自然沒有回頭的原因了。”

格蕾絲沒在意,她直接推開門,下達了逐客令,“女僕遊戲玩得差不多了,今天先到這裏吧。”

“不,不可以。”

阿芙洛聖潔的聲音乾淨利落地拒絕着,同時她把手搭在了格蕾絲白淨的手背上。

捉弄人很有趣,但格蕾絲更想看到的是變數。

超出想象中不可預料的事情,就像是遊戲中的隨機挑戰一樣,令人着迷。

“總感覺格蕾絲殿下,你在期待着我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

阿芙洛輕輕地把門關上,“現在我可以做些過分的事情嗎?”

64.想要看見她慌張的模樣

格蕾絲搬到了維多利亞的寢宮,和她玩着女僕遊戲的阿芙洛也自然跟了過來。

身爲一位權勢滔天的皇女,維多利亞的換衣間,被分爲四塊區域,用纖細金色衣架掛晾的禮服一件件整齊排列,數不清的珍寶與精巧的高跟鞋。

在張揚的或者日常的高低衣從裏,能夠隱藏無數不爲人知的祕密。

阿芙洛用她那纖細的身體擋住了換衣間大門的出口。

碧綠的眼瞳如古井般幽幽乾淨,她的表情從來沒有輕浮二字,心安理得且一臉聖潔。

彷彿剛剛所說的過界話語,只是如蜉蝣一葉飄蕩浩瀚的海面上,不足以掀起任何波瀾。

“過分的事情?”

格蕾絲忍住重複了一遍少女的話語。

說實話,想象不到那樣善良的修女小姐能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與其說是期待她做些過分的事情。

無論是何種事情,都能極快包容的她,善良的底線到底在哪裏?

光與暗同行,只展現出光明一面的人,是世界上最虛浮的存在。

人從一生下來是不被定義的,沒有天生的好人,只有選擇之後的善。

格蕾絲想要見到阿芙洛黑暗的一面。

她帶着這樣的期待,環抱着雙手,閃着異樣光彩的眼神半信半疑地從穿着女僕裝的少女身上掃過。

隨後,輕聲笑了笑,肆無忌憚地反問道:

“阿芙洛小姐,你有那樣的膽識做過分的事情嗎?”

阿芙洛動作輕緩地緩慢靠近,"格蕾絲殿下,你這是激將法嗎?”

咚,咚,咚,木質的地板上一黑一白的鞋尖,相距不到二十公分。

阿芙洛小姐靠了過來,她的外表並沒有給人太多的進攻性。

不如說現在只是對剛剛惡作劇的“報復”,一種特別的屬於二人氛圍的遊戲。

怪話說多了,阿芙洛小姐學了一點過去很正常。

像她那樣單純的人又能做出什麼事來呢?

面對比自己高了一點點、比自己年長一點的阿芙洛,格蕾絲毫不在意地評價道,

“我只是單純想到修女小姐的本性,感覺你根本做不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她直直地昂頭看着阿芙洛的眼睛,紅脣微動提醒道:

“還有記得現在請叫我主人哦,女僕遊戲還沒有結束。”

經過幾天的相處,某人已經完全把少女看穿了。

當然這樣囂張的、高高在上的氣勢,在阿芙洛那裏似乎已經免疫。

阿芙洛,一邊用手拂過材質柔軟的綢緞,五顏六色的絲質布料中尋找着今晚最合適的睡裙,一邊豎着尖尖的耳朵耐心傾聽。

纖細的手指忽然停留在一條擁有閃耀亮片的黑色紗裙上,阿芙洛碧綠的眼瞳驚訝地擴張,忍不住感嘆着:

“果然,皇女殿下是在期待着嗎?”

其實叫不叫主人格蕾絲並不在意,因爲這個稱呼對於阿芙洛就跟殿下或者小姐沒什麼區別。

這種沒有任何阻力就能做到的事情,格蕾絲也失去了追逐的樂趣。

“你是怎麼讀出期待的?”

她皺了皺眉,另一半細長的眉毛微微下垂,臉上的表情帶着些許怪異。

“該不如說是很瞭解阿芙洛小姐,畢竟我在很多時候都給了你選擇。”

就是這件了,若隱若現透紗的睡裙既能夠襯托她白皙的肌膚,又能夠舒適地渡過夜晚。

阿芙洛滿意地輕點頭,隨後將這條取下,她轉過頭來,看着格蕾絲的眼睛,微笑着說:

“但是這一次,可能要讓格蕾絲殿下失望了。”

“?”

格蕾絲的好奇心徹底被調動起來,透澈的紅瞳如星星般高亮地看向她。

那麼過分的事情是什麼呢?

“殿下,怎麼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阿芙洛將柔軟的布料抱在懷中,她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現在的你,就好像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期待。”

格蕾絲什麼也沒說,只是站立在原地,看着逐漸接近自己的少女。

阿芙洛抱着睡裙,盯着自己,眼神說不上清白,她將耳邊寄了幾縷細碎的金髮捋至耳後,然後抬起了手。

身爲修女,也許是陡娴脑颍氖种腹枪澐置鳎裢饫w細修長,擁有着恰到好處的細膩與紅潤。

哪怕是不戴戒指,都能在肌膚的紋理中感受到其中的矜貴。

很好看的手。

最後的落點似乎是在自己的肩膀,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格蕾絲下意識地稍微往後退了一步。

“格蕾絲殿下的弱點,是討厭身體接觸對吧。”

但那雙手強硬地搭在了肩膀之上,然後繼續用柔軟的、聖潔的聲線低聲說着。

更衣間驅散了下僕,異常靜謐,阿芙洛輕柔細小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突兀與曖昧。

她並非故意地揩油,而是保持遵守了女僕的禮儀,先從肩膀緩慢行至脖頸間,

“只是替格蕾絲殿下換衣服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格蕾絲下意識地拿手臂輕輕一擋,她眉心下垂失去了些許的興趣,

“如果只是換衣服的話,我覺得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