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的野望
“是,就在明年九月份。我知道當初是皇女殿下是您在卸嗲嗄瓴趴∵x中了我……”
努爾基有些猶豫,他看向格蕾絲的眼神忽而變得閃躲,“但是……”
“但是?”
說實話,話說到一半停頓的人,很討厭。
和阿芙洛一樣精緻的眼瞳中迸發出某種難以言喻的決心,努爾基認真地說: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哦。”
格蕾絲髮出了敷衍的應答,表情很平靜。
他喜歡誰對自己來說都不重要吧?
努爾基將手掌搭在心臟之上,他那雙眼睛懇涨艺鎿矗告傅纴恚�
“殿下,我今年23歲,按照年齡我應當在20歲就選中一位貴族小姐並且成婚。但是……我並沒有。”
而後,青年的眼神逐漸變得哀沉起來,那是一種面對於命叩臒o力感。
“我在16歲那年喜歡上了自己的魔藥學老師。她是一位漂亮優雅的溫柔女性,談吐間充滿着知性,她總會耐心地、全神貫注地解答所有的問題。”
喜歡老師啊?
格蕾絲眨了眨眼睛,有些詫異地盯着努爾基。
也許是注意到了格蕾絲異樣的眼神,努爾基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
“殿下請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
“老師她……總是和人保持適當的距離,我也僅僅只是仰慕而已。在十九歲那年,帝國的西北部有一場很可怕的瘟疫。”
“她知道後,第一時間帶着魔法藥材就奔去了疫區。她當時年長我十二歲,現在,只差了八歲。”
努爾基苦澀地笑了笑,也許是想用這樣方式來忍住內心無處釋放的情感。
“哪怕是聯姻,我想對於一位即將成爲妻子的女性來說,我也應當付出自我全部的愛。”
“格蕾絲殿下,可我做不到這樣的事情。我已經決定像她一樣,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到煉藥中。”
“殿下,您很優秀,但我沒辦法和殿下成爲真正的夫妻,這是我身爲一名紳士所必須告訴您的事情,對不起殿下。”
最後,努爾基往後退了一步,將手搭在胸前,深深地鞠了個躬。
多麼悽美的暗戀故事,格蕾絲感嘆着。
可惜她對於人與人之間關係早就不抱任何期待,所以無法打動她。
格蕾絲如同冰雪的聲音只是簡單地讚歎了一聲,“那樣就太好了。”
沒有太多情緒起伏。
努爾基驚訝地抬起了頭。
不知道爲什麼格蕾絲總感覺有某種視線盯着自己,她禮貌地露出一個微笑,
“因爲我也是這樣想的。”
努爾基的眼睛亮了起來,“是嗎?那這場聯姻……”
這是要讓自己唯一的利益合作鏈中斷?在沒有撈夠之前還不可以收手。
格蕾絲將纖細的食指貼近脣邊,輕聲警告道,
“還沒發生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在什麼場合能說什麼話,希望努爾基先生能三思。”
在宮廷裏確實不適合說這樣的話,賜婚是陛下的命令,萊因帝國統治者的意志無法違抗。
意識到這一點的努爾基,又忍不住憨厚地道歉,“啊,抱歉,殿下。”
格蕾絲毫不介意地點點頭,她直入主題,
“我呢……是找你來主要是聊聊合作的事情。”
“合作?”
“對,聽說你在煉藥上有些奇思妙想,所以想問問你要不要來掙錢?”
提到錢格蕾絲那雙赤紅的眼瞳亮了起來。
努爾基的表情卻有些勉強,那雙劍眉歪歪扭扭,有些猶豫。
“我只是在魔藥學的道路上試探着,但是……掙錢?我沒有想過。”
“因爲錢財對我來說一文不值,百萬金幣遠遠不如一次失敗但有意義的實驗。”
經典的科學家心態。
擁有這樣的決心能夠幹出一番大事業,格蕾絲欣賞他這種精神,卻毫不留情地拋下一個問題,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探索魔藥學的盡頭,需要大量珍貴的魔藥作爲鋪墊?不考慮掙點錢嗎?”
科學研發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作鋪墊。
努爾基顯然也知道了這一點,他眉心揚起,好奇地追問道,“怎麼掙錢。”
“嗯……不知道你有沒有那種製作起來非常輕鬆、原材料簡單、能讓人精神振作的魔藥。”
“精神振作?”
“只需要類似於咖啡這種就可以了。”
“嗯……沒有試過。”
“那給你三個月可以試試創造個新的配方嗎?除了上面的要求,最好色彩好看,味道甘甜一點。”
對,格蕾絲想要做的是——功能類型的保健飲料,以魔藥爲名頭收割韭菜。
哪怕只是在街上溜達了一圈,格蕾絲都可以看出萊因人對於魔法的追捧。
魔法是神祕、女神賜予的力量,魔藥可以算作是魔法的衍生產業,自然而然也擁有着神祕、強大的色彩。
並且這是片藍海,只需要一點點宣傳便可以飛快地收割第一桶金!
現在能否掙錢,就全看努爾基能不能研發量大便宜的魔藥配方了。
格蕾絲把目光期待地看向眼前的金礦。
努爾基低垂着頭沉思了兩秒,而後點了點頭,“可以試試。”
格蕾絲又一次綻放了充滿金錢味道的笑容,她老練地說:
“那麼,既然是商業合作關係,在此期間,我需要你自付前期投入成本,之後我會負責大規模生產並將它郀I推廣出去。”
“到手的錢是三七開,你三我七,不過之後你的煉藥開發費用我將全包,之後簽訂合同那麼合作關係就成立了。”
社恐靦腆的努爾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地說:
“格蕾絲殿下,其實不用分也行……”
還有這種好事?
格蕾絲忍住了想要跳起來的衝動,她一分遲疑都沒有,光速宣佈道,
“行,之後的收益由我全部獨攬,當然你之後的開發費我會全部承包。”
“嗯?”
努爾基眼瞳大睜,驚訝地眨了眨眼。
格蕾絲掩嘴輕聲一笑,“騙你的,實在不想要的話,我會分給努爾基先生的妹妹阿芙洛小姐。”
這並非是對方過於木訥的嘲笑,而是格蕾絲想到了送給阿芙洛——那不就是相當於贈送給自己嗎?
悶悶的努爾基點點頭同意了格蕾絲的做法,“那就給她吧,就當是我作爲兄長給予她的禮物。”
“那麼,合作愉快。”
格蕾絲露出最燦爛的笑容,伸出了手,作爲商業談判後的最終禮節。
“合作愉快。”
二人雙手禮節性一握,宣佈了這場談判的成功。
……
越是歡快的氣氛,就越讓旁觀者難受。
阿芙洛感覺心情像是堵塞了一片灰黑的濃雲,溼漉漉的雨不斷地落下,讓人覺得潮溼又壓抑。
爲什麼突然握手了?爲什麼笑得那麼開心?他們會聊些什麼呢?
“皇女殿下和努爾基似乎相處得不錯,之前他們都不怎麼說話……”
父親的話像是某種尖銳的提醒在刻意對自己說着。
“我知道了。”
阿芙洛冷冷地回了一聲,然後帶着莫名的情緒,氣沖沖地坐到了那長凳上。
格蕾絲是喜歡女生的變態女同性戀,她如果嫁給了兄長,兄長豈不是要被一輩子矇騙?
還有她還不許別人接近她,冷冰冰的,兄長要是把她娶回家了不是白白遭罪?
還有她的性格太極端了……
總之,總之,格蕾絲不可以成爲自己的嫂子!
她還比自己小兩歲呢!自己都沒有訂婚,怎麼可以明年就出嫁!
爲什麼即便像她那樣的女性也要嫁人呢?想不明白。
阿芙洛繼續揪着袖邊的線頭,咬牙切齒,沒忍住把整條白色的線頭扯了出來。
而後繫結於袖邊的小小亮片分崩離析地散了一地,心情也散了一地。
“哈……”
阿芙洛嘆息了一聲,整張臉擰巴地皺在一塊。
她把藏在兜裏面、準備給格蕾絲的糖果拿出來,將彩色的糖衣撕開,有些賭氣地一口把糖果吞下。
清秀的臉頰不知是被生氣,還是被糖果塞的,鼓鼓的。
糖果在嘴裏轉了一圈,她俯下身子低頭,準備將那些亮片全部撿起來。
卻看見一隻被蕾絲手套包裹的纖纖細手,搶先一步撿起了細碎。
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格蕾絲。
她耐心地將所有亮片撿起來,然後冰冷的聲音輕聲說:“伸手。”
阿芙洛本來想拒絕的,卻沒忍住張開了五指,將白嫩的手掌伸了出去。
這不就是小狗嗎?真丟人!
阿芙洛在內心痛罵着自己。
所有的亮片在空氣中滾落,安穩地落在了掌心。
“謝謝。”
阿芙洛含着糖果故意壓低了聲音,有些悶悶地道謝。
“沒關係。”
現在阿芙洛的心情幾乎已經全部寫在了臉上。
她雙腿併攏坐在長凳上,金色的腦袋耷拉着像是怏怏的稻苗,眉毛擰巴如同揉過的紙張,顯得可憐又可愛。
是有人欺負她了嗎?這麼生氣?
格蕾絲眼珠微微一轉,輕聲咳了咳在她的身邊坐下,隨後拿起了那本《女神紀史》。
努爾基在和他父親柯昂聊天,現在是少女們的時間。
格蕾絲刻意用食指劃過發黃的紙張,她裝模作樣地輕聲說道,
“嗯?爲什麼女神薇爾絲每次都是在跟別人講道理,從來沒有給凡間的人們贈予一點擁有實質意義的東西呢?我不明白她的做法。”
當然還有一句話格蕾絲沒說——真希望有人能替我解惑。
可是第一次主動出擊,被沉浸在情緒裏的阿芙洛完全無視了。
她在搞什麼?
上一篇:怪兽降临:只有我选择奈克瑟斯!
下一篇:方舟,她们把我的未来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