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的野望
漸漸在微晃馬車裏穩定下來情緒的格蕾絲經過深思熟練後,對着諾拉抬起了手問道,
“諾拉,你這裏有紙筆嗎?”
諾拉搖了搖頭,“沒有那種東西……”
萊因帝國雖然教育普及率在整個大陸都算偏高,但並不能做到像現代社會那樣隨時紙筆傍身。
但是格蕾絲又不想現在與阿芙洛在情緒調整好之前交談。
畢竟她倔強的離譜。
望着不斷後縮的窗景沉思許久,格蕾絲像是妥協一樣,輕聲說,
“阿芙洛在後面跟着我們,看見了嗎?就是那輛金色鑲邊的馬車。”
諾拉跟隨着格蕾絲的指引,輕而易舉地就從車流之中尋找到了阿芙洛的馬車。
“金馬頭那個。”
“是,你等會兒下車——叫她別跟着我了。休息一會兒,等到了該到的時間我會去找她說清楚的。”
“是,殿下。”
諾拉板着臉應聲答道,眨眼的頻率卻比平常快了幾分。
“如果她問起時間是多久……就告訴她不超過一個月。”
“是。”
諾拉又一次應道。
馬車再次滾滾向前,格蕾絲呼出一道沉重的吐息,仰頭望向雕紋繁複的車廂天花板。
身體的深處彷彿有某種寒意,正在微妙地從心臟遊走至每條血管中,導致瘦弱的軀體一直在發抖。
格蕾絲還以爲是透風的寒意所至,她又掖了掖身上毛絨絨的貂衣,像是企鵝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久違的,趁着停車還有段距離,心情低落的格蕾絲打開了系統面板。
第一時間彈跳出來的是個人面板。
角色格蕾絲【SP:0/4】【天命合意】
技能:【聖焰術高級】【洞察之鏡】【巡人定位】【冰雪感知·滿】【黑暗感知】【氣吒兄�
狀態:【虛弱】【被詛咒】
屬性點:魔力 5武力 0幸撸�
個人面板和上次相比較來說已經不一樣太多了,不僅解鎖了屬性點,還有個更加令人在意的金框後綴。
——如果是和阿芙洛貼貼就能獲得獎勵,格蕾絲可以理解,畢竟這是黃油世界嘛……
但是【天命合意】是什麼東西?
格蕾絲不解,意念微微一動,系統便給出瞭解釋。
【天命合意:與被神明所選中的命定之人確定合意關係,以此可以掌握更多有關於光明側的魔法,包括但不限於生命連接……】
再往下,格蕾絲懶得去看了,可系統堆積的提示框仍然不斷地跳出來。
【達成與聖女阿芙洛交合成就,解鎖天命合意】
【達成與聖女阿芙洛親密無間成就,解鎖氣吒兄寄堋�
【聖女阿芙洛的個人CG初次合意已收集獎勵屬性點】
【達成精疲力盡……】
成就商店裏的各種魔法道具,還有堆積的越來越多的接觸任務
太多了,無數條叮叮噹的提示音就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鋼針扎進了格蕾絲的眼裏,引起瞳孔驚愕的震顫。
這些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阿芙洛的面板也在此之後發生了些許變化。
【聖女阿芙洛】【可支配】【可培養】【思念中】【?】
【好感度:???】
【理智:15】
【經驗值:8】
【□□□:158】
【風評:人人愛戴的修女小姐,最近似乎很喜歡在陡嫒照埣伲兊糜行〾櫟×恕!�
本來是以馴服某人作爲挑戰的格蕾絲,早就像是膨脹到了極點之後突然爆炸的氣球,失去了所有蘊積的氣勢。
若要以系統一點小恩小惠去做這樣的事情……
格蕾絲做不到。
一旦附加上難以言說的情緒,鬥志滿滿的玩家便會失去她挑戰的決心。
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格蕾絲曾經緊緊擰住牀單的白皙右手,覆蓋在了心緒不寧的雪原之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密密麻麻地襲來,侵吞每一寸肌膚,對於與阿芙洛關係的未來,格蕾絲陷入了迷茫之中
以做任務的緣由再去放縱自我、欺騙真心,再也做不到了。
不是不喜歡,而是不能喜歡。
【系統提示:你已經取得了聖女阿芙洛小姐的芳心,慾望的火焰衝破了神聖的禁忌,目前精神臣服度50%。】
【用盡一切手段,讓純白無垢的靈魂徹底墮落吧——高潔聖魂墮落之章,任務已發佈,要求:□□□達到50,臣服度80%,經驗值 100。】
【三天之內,緩解阿芙洛的思念,並將阿芙洛的□□□降低到60。】
什麼意思?
這不是逼着自己去找阿芙洛嗎?
格蕾絲眉心緊蹙,細長的眉毛倒豎,抿着脣壓抑住從腹部升起的被強制的噁心感。
不知道爲什麼,那股莫名的寒意變得越來越尖銳,可格蕾絲現在所有的心緒都被阿芙洛和系統所牽動。
對於系統的要求沒有任何辦法。
但——上一次系統任務除了僅有生病時候的疼痛,並沒有其他更加嚴重的後果,似乎僅僅只是用——瀕死感來威脅自己實行任務。
如果是要以疼痛爲代價的話,也不是不能忍……
畢竟,生理上的疼痛只是人生之中最簡單的門檻。
僅僅只是忍耐痛苦而已,她從來就很會忍耐痛苦。
她如同失魂落魄的亡魂一般歪歪地靠着車門,屏住呼吸忍住了所有異樣的冰冷感觸。
……
隨着馬伕的收繮,純白毛髮的駿馬在皇家歌劇院旁的伊克大道停下。
說是在皇家劇院旁邊,實際上遙遙相距相距一公里。
與用昂貴大理石鋪平的皇家劇院不同,這裏的小道用燧石和鵝卵石鋪平,看上去有些老舊。
兩邊的建築物也並不似豪華的貴族街區一般,用高大雕紋壁柱或是門洞來構建光影的美麗。
更多的是刷了漆的一座座排列的木製精簡平房,平凡卻美好。
多麗絲就住在巷道的盡頭,一座頗有魔女風格、帶有小花園的雙層小洋房,冬日凜冽的花園裏朵朵花卉爭奇鬥豔,豔麗到就像是燦爛的春天。
真是和……多麗絲的人一樣呢。
格蕾絲拉上了窗簾,推門而出,一腳踩着橫樑。
諾拉雖然伸出了手想要攙扶,她卻如同敏捷的貓咪一樣乾淨利落地跳了下來。
在黑色冬裙之下掩蓋的瘦弱小腿卻像是失去了僆肌肉一般,忍不住一直髮抖。
是天氣變冷了嗎?
格蕾絲仰頭看着陰雲之上的太陽,冬日的天空仍舊昏濛濛的,春日何時到來還是未知。
還是因爲昨天阿芙洛的問題?
啊……真是的,怎麼還在想阿芙洛?
格蕾絲臉色一變,有些恨自己的無聊。
可是餘光卻天生主動地瞥到了停在遙遠長街的側邊的——阿芙洛的馬車。
中年的馬車車伕假裝是車輪壞了,一邊抓着腦袋上的捲髮,一邊對着前後排輪子不斷拍來拍去、指指點點。
而阿芙洛似乎就露出一條小縫,只露出一雙標誌性的碧綠眼瞳,謹慎地打量着自己。
她這是在幹什麼?
格蕾絲真是覺得好氣又好笑,又無奈。
“……”
她回眸看着阿芙洛的馬車,對諾拉使了個眼色,示意讓諾拉與笨蛋修女交涉。
……
“!!!”
唰!阿芙洛抿着脣像是被電擊過一般渾身一抖,車窗紅棕色的窗簾被以刺耳的聲音被拉上,做傩奶摰男呐K正在超速的砰砰直跳。
“車伕先生,你的演技太差了!!!!”
145.普信女差不多得了!
“阿芙洛小姐……我之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
窘迫的車伕一邊鬼鬼祟祟地來到窗前,身體僵硬、小聲地彙報。
阿芙洛絕望的五官擰成一團,她把漂亮的臉蛋裹進窗簾之中,像是一朵綻放的、幼稚可愛的花朵。
“車伕先生!!!你沒有看到嗎!!壞了壞了壞了!”
少女眼神火急火燎地瞟着逐漸接近的哥特女僕,細柔的聲音急促,連帶着腳掌也忍不住踢了踢車門板。
“諾拉小姐離這裏只差十步了,你還在裝什麼?你乾脆直接上車開到拐角躲一躲吧!!!”
車伕先生的表情微妙,手忙腳亂地摸了摸車輪又假裝無事發生一般,坐上車頭。
可是—— 諾拉小姐已經抵達了車前,在車伕先生掄起繮繩之前。
“請等一下,車伕先生。”
瘦弱的女僕立身站在了揚起的馬蹄之前,聲音平靜卻足以讓車伕手中的動作完全停下來。
車伕猶豫地捏住繮繩,眼神閃閃躲躲地回望車廂,“這位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想要和馬車裏的阿芙洛小姐談一談,是我的主人——託我給阿芙洛小姐的話。”
“阿芙洛小姐您的意思是……”
馬車伕又貼近前後車廂上的小門縫,詢問道。
“有什麼想說的?”
嘩啦,車門的紅棕色窗簾拉開,一張滿是嚴肅的臉顯露在諾拉的面前。
阿芙洛皺着眉,微眯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投來。
不知情的人若是看了阿芙洛的表情,還以爲修女小姐正在審判什麼邪惡的教徒。
“我只是路……”
諾拉灼灼的眼神盯着她,像人工AI一樣友善地提醒道,
“阿芙洛小姐,我記得修女是不能說謊的。”
“咳咳……”
阿芙洛的臉頰頓時變得有些微紅,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歪着腦袋到一邊小聲狡辯着,
“我又沒說謊,我確實是路過這裏。”——當然跟着格蕾絲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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