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128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知道了。”

當然諾拉也並不在意,她本不該牽扯進少女的情感之中的。

諾拉安靜地把藥放在牀邊,同時俯下身子貼心地叮囑道,

“殿下,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呼叫我,我在樓下練藥。”

她並非在意格蕾絲,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說,作爲病人都需要特別的照顧,對吧?

諾拉離去的時候,腳步很輕,門在一開一關之間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

格蕾絲艱難地從被窩裏爬起來,燒暫且是退了,但是腦海裏依舊昏昏沉沉的。

也許是人總在生病的時候會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格蕾絲在獨處的時候,又想起了艾琳小姐。

如果是艾琳她在自己生病的時候會怎麼做呢?她會推掉所有的工作,不眠不休地陪伴着自己。

緊緊地攥住自己的手,或是絲毫不嫌棄地親吻額頭或者臉頰,給予安全感。

也會毫不留情地制服,如同成仇人一般高高在上地凌遲、觸碰每一寸肌膚。

人總是擁有很可怕的兩面性。

所以現在自己對於阿芙洛小姐的信任是正確的嗎?

她真的不會在某一天因爲什麼東西而背叛自己嗎?

啊……忘了,她還有忠心耿耿的女神大人。

當信仰和信任無法共存的時刻,她會選擇誰呢?

格蕾絲孱弱的手臂撐着牀頭,氣喘吁吁、費力地拿起牀邊放置的魔藥,思緒魂遊飄忽。

也許應該保持着些許距離,不可以再放鬆警惕了。

阿芙洛是天然的獵手,是無害的捕食者。

格蕾絲將苦澀的魔藥一口吞下,被思緒所折磨的她,像是經歷了生死抉擇般難熬。

【聖女阿芙洛的□□□提升至98。】

【系統提醒儘快降低聖女阿芙洛的□□□】

【系統提醒儘快降低聖女阿芙洛的□□□】

一連發送兩遍,格蕾絲哪怕神志不清也能夠感受到此刻系統緊急。

上次沒有降低,或許是沒有到達閾值,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同時更加尖銳的聲音響起,讓格蕾絲忍不住虛弱地趴在牀上抱住了腦袋。

【系統任務:聖女阿芙洛的思念,請儘快在兩小時見到聖女阿芙洛。】

這到底是系統頒佈的任務,還是阿芙洛內息的想法,格蕾絲已經沒辦法分辨了。

無法完成。

她試着從牀上爬起來都做不到。

格蕾絲遙遙地透過魔女房間內的金絲鳥宦涞冂R,看着自己頹敗的模樣。

臉頰病態發紅,眼神恍惚而渾濁。

衣衫不整,半邊圓潤的肩頭裸露,上面一道剛剛結痂的傷疤又緩緩地滲出殷紅的鮮血。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去見阿芙洛?

也不該去見阿芙洛。

好像沒辦法控制人心的走向了。

格蕾絲怏怏地半貼着牀邊,任憑自己的身體在病痛與系統的折磨之中開始變得輕飄飄。

不完成任務有難熬的痛,一種身體被撕裂開的感覺從腳踝蔓延到大腦。

“哈……哈……哈……”

格蕾絲喘息着,涔涔汗意直直地往外浸透單薄的連衣裙。

不想自己的命弑徽l掌控,不想再被誰打開心門。

若能避開猛烈的歡喜,自然也不會有悲痛的來襲。

痛苦如潮水般襲來,像是沉入深沉的海域,呼吸變得艱難起來,意識被痛楚折磨到開始模糊。

灼熱和仿若被毆打的痛苦,讓人忘記了一切。

不僅是如此,胸口也在隱隱抽痛着,就好像是能夠猛烈地感受到阿芙洛的難過一般。

在模糊之中有人用身體抱住了自己,溫暖而柔軟,如同母親般令人溫暖的懷抱。

“艾琳……爲什麼?”

格蕾絲忍不住又一次喃喃地叫出那個禁忌的名字。

擁抱住格蕾絲背部輕拍的諾拉猛然一怔,她也忍不住好奇地在腦海裏對着露西亞嘀咕着,

“艾琳,是阿芙洛的名字嗎?或者露西亞你知道這個名字嗎?”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是阿芙洛小姐的別名?你下次問問不就行了。”

“嗯……有道理,下次問一問。”

諾拉說着,又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冰冷孱弱的少女。

一顆晶瑩的淚水從眼角邊無聲的滑落,她趴在自己的肩頭上,終於展現出了不一樣的可憐姿態。

那張清冷的臉上,是足以讓人激起保護欲的脆弱。

諾拉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履行照顧主人的責任,心中卻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點好奇。

格蕾絲有怎樣的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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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撅倒計時開始。

十五章之內好像是,我儘量衝刺衝刺,讓哭包猛1上線。

斯哈斯哈,阿芙洛一邊哭一邊炒,還問格蕾絲爲什麼不相信自己,感覺很nice。

然後讓諾拉安靜地關門!完美!

116.主僕之間

格蕾絲不會留戀誰的懷抱。

屬於少女朦朧的香味鑽入鼻尖,幽幽的,粟色髮絲撓動着頸側,有些發癢。

魔藥在飲過之後,身體好像開始逐步恢復正常。

頭仍然昏昏沉沉的,疼痛也有,可格蕾絲已然開始適應。

她在那軟綿的胸口裏趴了好久,恍惚之中終於意識到自己在某人的懷抱中停留了許久。

生病後軟綿綿的雙手依舊能夠乾淨利落地推開身前人,格蕾絲抬頭望向那面無表情的少女,頗有距離地說了一聲,

“謝謝你。”

諾拉彷彿依舊習慣了格蕾絲的疏離,她俯身,嘩啦啦地將木盆中打溼的毛巾擰乾,說,

“殿下,只是我應盡的職責而已。”

她將手臂抬起,正欲用熱氣騰騰的毛巾擦拭格蕾絲光潔的、滿是汗意的額頭之時,卻停滯了下來,伸到了格蕾絲面前。

“殿下,還是你自己來,我記得你討厭我的接觸。”

“也不是討厭,只是不習慣。”

格蕾絲取過那團毛巾解釋道,她知道自己在夢裏又想了那個不該想的女性,她的心情因此有些夾雜着憤怒的低落。

諾拉側目,蔚藍的眼眸似乎在格蕾絲的脖頸上注意到了什麼。

她一邊朝着臥室裏書桌上的櫃子而去,一邊對着格蕾絲說,

“我會把煉藥道具搬到臥室裏來,如果有需要就叫我的名字。”

“我一直會在。”——少女的背影纖細瘦弱,哪怕只將背對的影子留給格蕾絲,卻足以讓人感受到其中的安全感。

就彷彿她會於此化身堅定的忠犬。

臥室是極其私密的地方,動物皆有領地意識。

哪怕諾拉是將作爲格蕾絲貼身女僕的存在,但二人之間相處的時間並不長。

“藥已經喝了,不用做這些事情。”

格蕾絲還沒有徹底接納諾拉的打算,她摸了摸微微發涼的左頸側,已經乾涸的鮮血黏在了皮膚之上。

“我知道。”

諾拉將用於包紮傷口的藥箱打開,驟然轉過身來,眼睛直直地盯着少女的脖頸,

“但是格蕾絲殿下,你的身體狀況看上去非常差勁,你也感受到了。”

“不是感冒的關係,不用在意。”

格蕾絲依舊冰冷,一副任何事物都無法掀起眼中波瀾的態度,

“我不是說不要窺探更深次的東西嗎?”

少女眉心緊鎖,輕輕靠着牀頭,額頭臉頰側邊黏着絲絲烏黑的髮絲,雪白的領口微開,凌亂又美麗。

“但對於格蕾絲殿下來說,更深層次的東西是什麼?”

諾拉手腳麻利地將藥箱提到牀邊,語氣冰冷卻並非沒有人情味,相反而是有一種木訥的關心感。

“之前母親對我的說過。生病的人,最需要的是陪伴,貼身女僕的職責不應在於此嗎?”

“爲了身體着想,我纔在此,不需要的話,我可以離去。”

她再一次瞥了一眼格蕾絲的脖頸,細長的眉毛皺了皺,嚴肅地提醒道,

“還有格蕾絲殿下,您脖子上的傷口也裂開了。”

格蕾絲沉默猶豫着,她看着少女自顧自地拿着了紗布,又靈巧地裁剪成需要的形狀。

過程中僅僅是微微動了動脖子,便能感受到一種裂開的疼痛。

於是格蕾絲說,“先替我包紮吧。”

“是,殿下。可能會有一點點痛,但是對於殿下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諾拉熟練地扯下包紮膠帶,將目光落在了被鮮血潤澤的傷口之上。

“殿下,拜託你將整個右肩的衣物暫時去除。”

這並不是很難爲情的請求,格蕾絲也並非什麼扭扭捏捏的人。

她乾淨利落地解開紐扣,將白玉般的、鎖骨分明的肩頭露了出來。

陽光之下,鮮血的紅讓肌膚顯得過分蒼白。

“失禮了。”

諾拉雙手交疊着行了一個禮,然後輕手輕腳地半跪在牀邊,開始給格蕾絲包紮。

她的手法很輕,也很熟練,似乎是已然習慣了給人包紮的樣子。

包紮是一件需要精神專注的事情。

臉頰隔得很近,諾拉縴長的睫毛輕輕顫抖着,全神貫注地關注着少女的脖頸。

用溫度較低的指尖將藥膏輕輕地塗抹在傷口上。

格蕾絲灼熱的呼吸有一瞬間凝滯,盡數打到了諾拉的臉頰上。

這樣是否有點曖昧?

離皇女殿下很近,幾乎可以看得見臉上微黃的絨毛,以及湝的香氣、

諾拉忍不住移開了一點視線,昨天那樣貼合的場景又重現於眼前,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紅。

這並不是心動,而是因爲氣氛導致自然而然的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