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光不复
“......”清水泉沒有吱聲，默默的又翻閱了一遍。
還好徹也你小子有自知之明，沒將這種似是而非的半成品冠以『四季殺招』之名，要不然『我』真的要被你氣的詐屍了。
徹也悟出的未命名劍招，來源『四季殺招』中的『乍暖還寒』，此招以雨水時節“忽冷忽熱，乍暖還寒”的氣候特點命名。
在實際哂弥校笫种畡C冽如寒潮，右手之劍飄忽如暖潮，一左一右，一快一慢，打着對手好似冷暖交加，此即“忽冷忽熱”。
而接下來的“乍暖還寒”則是在對手以爲自己適應了左右兩劍的劍勢後，陡然轉變劍勢，快慢交替，左右交替，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此招在『四季殺招·春六式』中難度排第二，但在『四季殺招』全部二十四式中只能排到中游。
如此中游難度的一招，徹也悟了這麼多年，卻只悟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忽冷忽熱”。
後續精華的“乍暖還寒”竟然被徹也換成了一式平庸的快劍突襲，這真是狗尾續貂，不倫不類。
真是奇怪，在他看來，這招命名時已經將底細透漏了出來，爲什麼徹也還會悟成這樣子呢？
“彳.....咳~”
差點叫錯的清水泉輕咳一聲，道：“冷泉先生，請問有竹劍嗎？”
“......”雪之下雪乃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清水泉。
我的部長大人，你可悠着點，別再露出破綻了，我快忍不住了......
“哼！”冷泉徹也冷哼一聲，昂起頭，用下巴指了指掛在小築側牆上的一排竹劍。
“自己去取來操練，你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練不會就滾！”
清水泉眼角抽了抽，沒吱聲，轉頭默默取來了兩把等長的竹劍。
看在你已經癱了，還不忘參悟劍招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取來竹劍，清水泉也懶得再過多拖延，直接在冷泉徹也面前完整的演練了一遍冊子上的未命名劍招。
身爲曾經的劍聖，『四季殺招』的創造者，演練如此不倫不類的劍招，清水泉全身上下各處都感覺彆扭。
他全程都在壓制着自己的本能，生怕一不小心將正確的『乍暖還寒』演練了出來。
“？？？”
與此同時，看着清水泉的演練，冷泉徹也身體前傾，瞳孔緊縮，整個人都處於宕機狀態。
起初，他還以爲清水泉只是在練手，但一秒之後，他立刻意識到清水泉是在正經的復刻冊子的劍招。
“冷泉先生，如何？”
演練結束，清水泉微笑着問道。
“......竟然真的復現出來了......”
冷泉徹也癱在輪椅上，神色恍惚的喃喃道。
雖然在一些細節上稍顯彆扭，但毫無疑問，眼前這小子完整復現出了他領悟的未命名劍招。
而且是在只看了一遍的情況下完整復現。
如此天賦......如此才能......即便是和恩師比起來，也不會遜色多少。
如果是這小子的話，一定可以重現恩師的『四季殺招』，一定能讓北辰鳴神流蕩清甚囂塵上的負面輿論！
思緒翻湧之間，冷泉徹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紅潤了起來。
他雙手撐着輪椅扶手，身體大幅度前傾，神色激動的道。
“你.....叫什麼名字？”
“清水泉。”
“你可願拜入北辰鳴神流？”
“......”清水泉神色有些微妙。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再怎麼說，成爲自己弟子的弟子也未免太奇怪了。
見清水泉遲遲不回應，冷泉徹也有些着急的道。
“清水君，你放心，我不是要你拜我爲師，我現在一個殘廢，怎配做你的師父？”
“恩？”
面對清水泉的疑惑的目光，冷泉徹也深吸一口氣，極爲鄭重的道。
“清水君，你若願拜入北辰鳴神流，你的師父只能有一個人，那就是我的恩師，昔日的劍道第一人，天下無雙的北辰劍聖！”
提及昔日的恩師，冷泉徹也眼中流露出了宛如朝聖者般的虔铡�
“北辰劍聖......”
拜自己爲師嗎？倒還是勉強能接受，只是......
“冷泉先生，你不是還有三位師兄弟嗎？我拜北辰劍聖爲師，他們會同意嗎？”
“哼！那三個老傢伙！”
冷泉徹也冷哼一聲，道：“清水君，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他們三個那裏自有我去說，他們那三個蠢貨不可能不同意。”
“這樣啊......”清水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看了眼身側眼神複雜的雪之下，笑着道：“冷泉先生，說起來雪之下同學應該是你的弟子吧？”
冷泉徹也看了眼雪之下，稍顯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她確實是我的弟子。”
看在雪之下家的小輩爲北辰鳴神流帶來了希望的份上，他勉強掐着鼻子認下這個弟子。
“呵呵呵~”
清水泉笑着看向雪之下，“雪之下同學，抱歉啊，忽然就成你的師叔了，人生可真是無常啊。”
“.......”雪之下凝視着清水泉，粉拳漸漸握緊。
035、『這何嘗不是......』
見雪之下眼中慍怒升騰，清水泉沒再過多戲弄。
他轉回頭，望向冷泉徹也，“冷泉先生，請問拜北辰劍聖爲師，需要走什麼流程？”
冷泉徹也沉思了會，道：“我會盡快通知我的三位師兄弟，讓他們推掉近期的行程，儘快來到千葉，到時我們四人齊聚，一同見證你的拜師禮，在此之前，你繼續練劍即可，等一切就緒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這樣啊，我明白了。”清水泉滿意的點點頭。
“另外還有一事......”
冷泉徹也頓了頓，眉頭緊鎖的道：“清水師弟，你拜師一事可否暫緩向外公佈？”
不等清水泉詢問，冷泉徹也神色稍顯陰沉的解釋道。
“我們北辰鳴神流的現狀不太好，在外界，恩師的聲名依舊鼎盛，常人眼中，北辰鳴神流是毫無疑問的劍道魁首，可實際上，我們北辰鳴神流根本沒有能撐起魁首之名的人。”
“京極師兄空難死了，我因病廢了，剩下三位師兄弟，唉~他們至今都還是八段。”
“三位八段放在一般的劍道流派中足夠了，但對於北辰鳴神流而言遠遠不夠。”
“這些年若不是柳生十段明裏暗裏的各種照拂，我那三位師兄弟說不定早就頂不住了。”
“都是哪些人在針對北辰鳴神流？”清水泉雙眼幽深的問道。
“唉~”
冷泉徹也長嘆一聲，“太多了，只要是有北辰鳴神流道場存在的地界，當地的劍道勢力和周邊的劍道勢力都會聯手打壓。”
“他們本質上也不是和北辰鳴神流有舊仇，而是爲了搶奪弟子，讓自己家的道場和流派足以延續下去。”
冷泉徹也無奈的苦笑着，“恩師當年太強了，一人橫掃世界劍道界，何等壯舉，如今提及劍道，任誰都會第一時間想到北辰鳴神流。”
“因此，北辰鳴神流也就成了所有劍道愛好者的第一選擇，有北辰選北辰，無北辰再考慮其他。”
“如此一來，北辰鳴神流能不遭各家記恨嗎？”
冷泉徹也望向清水泉，“清水師弟，如此情況下，你拜師一事若是對外公佈，恐怕難有寧日。”
“你在千葉，千葉各家就會讓弟子來挑戰你這位北辰劍聖第六真傳弟子。”
“他們不怕輸，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劍道流派，輸給北辰鳴神流，輸給北辰劍聖第六真傳弟子很正常。”
“但你不行，你只要輸一次，他們就會把你踩到地底下。”
“是嗎？”清水泉神色淡然的道：“那隻要一直贏不就行了。”
冷泉徹也苦笑，“清水師弟，我相信你的天賦，我相信你的實力會進步很快，但你始終是人，只要是人就會累。”
“只要你露出疲態，那羣畜生就會更加瘋狂的來挑戰你，只要你不應戰，他們就會說你是懦夫！不配北辰劍聖弟子之名。”
“......”清水泉沉默的注視了會冷泉徹也後，問道：“你當年也經歷過這些？”
冷泉徹也嘆了嘆氣，沒有回答，轉而說道。
“清水師弟，如果你在我那三位師兄弟的地界上，有道場弟子爲你應付那些小嘍囉，我倒是還能放心些。”
“可在千葉，沒有北辰鳴神流的道場，沒有其他弟子，只有你一個人，想要保持全勝真的沒有那麼容易。”
“所以，先蟄伏吧，等你有了足夠的實力再潛龍出淵。”
“就像當年的恩師一樣，一出手就橫掃神奈川劍道界，再出手便是劍道九段。”
“以你的天賦，不會沉寂太久的，在此之前，還請耐心修習劍道。”
清水泉神色平靜的點點頭。
“恩，我知道了，那就先不公佈吧。”
“清水師弟你能理解就好。”
冷泉徹也終於鬆了一口氣，緊接着，他撥動輪椅扶手上的操縱桿，控制着輪椅緩緩向小築行駛。
“清水師弟，跟我進來吧，未拜師之前，我雖然不能將真傳版的『劍舞』交給你，但其他東西我還是能做主的。”
“好。”
清水泉邁開步子，跟上冷泉徹也。
在他身後的雪之下猶豫了會，也跟了上去，只剩下古橋文乃猶豫着不知該怎麼辦。
聽到身後只有一個腳步聲，清水泉疑惑的回頭看了眼。
見文乃還杵在原地，清水泉輕聲喚道。
“文乃，你也來吧。”
“恩，好。”
古橋文乃眉眼一彎，喜滋滋的跟了上去。
冷泉徹也見狀，也沒有在意，反正他這屋子裏擺在明面上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東西，被看到了也無所謂。
進入湖邊小築後，冷泉徹也領着三人到了自己的房間。
整個房間大約三四十平左右，三面都是連通到頂的大書架，只有東面開了一扇極爲寬敞的窗戶。
書架上滿滿當當的都是書，東面的窗戶下面則是一張大書桌，書桌兩側堆着兩摞書，中間則凌亂的堆着些繪畫本。
房間中央是一張牀，牀的對面是一臺上世紀的老式電視，擺放電視的電視櫃上堆滿了錄像帶。
在牀的左側立着兩個白色的醫用人偶，人偶旁還放着刀架。
牀的右側相對空蕩，應當是刻意留出了輪椅進出的空間。
總體來言，房間的面積不算小，但因爲堆滿了東西，顯得有些擁堵。
進了房間，冷泉徹也控制着輪椅行駛到電視櫃前，接着他拉開抽屜，從中取出了好幾個錄像帶。
“來，清水師弟，這些給你。”
清水泉上前接過錄像帶，故作不懂的問道：“這是？”
“北辰鳴神流的進階劍術以及各版本的『月相絕技』，還有完整版的『劍舞』，我是恩師的真傳弟子，這些可以做主先交給你學習。”
“以你三天學會劍舞，看一眼學會我那劍招的天賦，我想網上能找到基礎劍招你要不了幾天就能學完，所以我提前將這些給你，以免耽誤你修習。”
清水泉佯裝諔┑母兄x到：“多謝，這些我正需要。”
“......”一旁的雪之下雙眼幽深的盯着清水泉。
“對了，這些是什麼？”清水泉指着電視櫃上滿滿當當的錄像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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