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光不复
雪之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耐心的回覆道。
『可以，清水部長，請告訴我你們的位置，我現在就來接你們。』
『行，我們就在若葉區......』
告訴了雪之下方位後，清水泉轉頭看向古橋文乃。
“文乃，準備一下，和我一起去。”
“泉~你真好~”古橋文乃美眸若水的望着清水泉。
她剛纔就在泉身邊，自然看見了郵件的內容。
她原以爲只能在家等泉的消息了，沒想到泉竟然主動要求帶上自己，這......
清水泉笑了笑，道：“你比我都要期待，不帶上你怎麼行，好了好了，快去準備一下吧，雪之下同學估計一會就來了。”
週末宅在家和他這個青梅竹馬打遊戲，文乃也比較放鬆，到現在身上都還是睡衣，不收拾一下可沒辦法出門。
“恩~”古橋文乃重重的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古橋文乃好似想起了什麼，她扭過頭，耳垂微紅的道。
“泉，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這裏是她的臥室，她總不能當着泉的面換衣服吧？
“哦，我差點忘了，那我去樓下等你。”
說着，清水泉拿起一杯麥茶離開了文乃的臥室。
“咔--”
房門關閉，聽着泉遠去的腳步聲，古橋文乃捂着心口，加速的心跳漸漸平復下來。
有時也不知泉是真的遲鈍，還是裝的遲鈍，一點也不在意她女孩子的身份......
如果是前者，情況雖然稍微有些不妙，但總體上問題不大。
可如果是後者......
“壞心眼的泉......”
古橋文乃紅着臉輕啐一句後，起身尋找要換的衣服。
與此同時，已經來到樓下的清水泉稍顯遺憾的喝着麥茶。
長大了的文乃還是太害羞了啊......
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
.........
二十分鐘後，雪之下乘坐冷泉家的高檔轎車，來到清水泉給出的地址，接上清水泉和古橋文乃二人。
一個多小時後，一行三人抵達城郊的竹林莊園。
下了車，雪之下對清水泉二人道。
“清水部長，古橋同學，麻煩你們在這裏稍候片刻，我先進去通知一聲。”
“恩，好，雪之下同學你去吧。”
“我會快去快回，請你們稍候片刻。”
言罷，雪之下腳步匆匆的進入莊園。
通知？不！
她要趁着這最後的時間，試着去和冷泉徹也定下賭約！彌補之前犯下的錯誤！
竹林中的湖邊小築旁，正閉着眼睛曬太陽的冷泉徹也聽到腳步聲，神色冷淡的睜開了眼。
見只有雪之下一個人回來了，冷泉徹也緩緩坐起身，眼神冰冷的道。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莫非你說的那小子不敢來了嗎？”
雪之下掃視了一圈周圍，沒見到冷泉千鶴。
她微鬆一口氣，心道正好，賭約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緊接着，雪之下緩緩走到冷泉徹也身前五米處，面無表情的道。
“清水部長已經來了，我提前進來，只是爲了定下一個對賭協議。”
“賭約？呵~”冷泉徹也冷笑一聲，“說來聽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冷泉先生，我的賭約很簡單，如果清水部長能通過你的考驗，你需要同時收我和清水部長爲徒，當然我只是名義上的徒弟，你並不需要教我什麼。”
“原來你是爲了恩師再傳弟子的名頭，真是可笑。”
冷泉徹也神色越發的冰冷，“雪之下家的小輩，你還沒說如果沒通過該怎麼辦。”
“這點請冷泉先生你來規定。”
“好！我來定！”
冷泉徹也雙手抓着輪椅扶手，身體微微前傾。
“如果你們沒通過，那麼今生就別想着踏入劍道界了，我那三個師兄弟雖然不堪，但影響力還是有的，如果你們失敗了，還妄圖踏足劍道界，就別怪我們北辰鳴神流仗勢欺人！”
“雪之下的小輩！別怪我欺負你們！這是代價！你妄圖借用北辰鳴神之名的代價！”
“恩，我知道了，我去讓清水部長進來。”
雪之下冷淡的點點頭，而後毫不猶豫的扭身就走。
剛走了兩步，雪之下腳步忽然一頓，她回頭看向冷泉徹也，神色平靜的道。
“還有一點，如果通過了，冷泉先生你不能向任何人透漏有關賭約的任何內容。”
“呵呵！好！”
先前失敗的環節成功彌補，雪之下懸起的心終於回落。
她轉回頭，邁開纖細的雙腿，步履平穩的走入竹林小徑。
走在竹林小徑中，雪之下的心情異常複雜。
從小到大，第一次做這種欺左瞞右的事，她此時難免有些良心不安......
可不這樣做，萬一暴露了自己的祕密，只會招惹來更多的麻煩。
“唉~”
雪之下長嘆一聲，默默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雪之下來到了莊園外。
“清水部長，古橋同學，我們走吧。”
“好。”
一行三人進入莊園，沿着竹林小徑一路來到了湖邊小築。
在走出竹林小徑的那一剎那，雪之下腳步放緩，悄無聲息的退到清水泉的身側。
“恩？”
望着輪椅上白髮斑駁，面容清矍的老者，清水泉怔在了原地。
這是冷泉徹也？他那個天賦最高的徒弟？！那個散漫成性的徒弟？！
他作爲『北辰清歡』逝去時，冷泉徹也方纔十五歲出頭。
如今三十年過去，冷泉徹也不過四十五歲，爲何會老成這般模樣？！
還有輪椅......
徹也，你已經連正常行走都做不到了嗎？
望着昔日意氣風發的弟子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清水泉忽感世事無常，人生難料。
“......”
與此同時，一直在留意清水泉眼神變化的雪之下，呼吸漸漸停滯......
034、『雪之下的心態要崩了......』
短短數秒間，雪之下親眼見證了清水泉眼神的變化。
從初見的錯愕與恍惚，進而陷入追憶、再到最後清醒過來的哀傷與感慨.......
表情可以騙人，但眼神不行，尤其是毫無防備時的眼神，更不會騙人。
清水泉不知道她的真實打算，不可能在她面前僞裝演戲。
所以......
結論已經出來了，清水泉覺醒北辰劍聖記憶的可能性高達95%，再加上他之前的種種表現，可能性更是拔升到99.99%。
清水泉......北辰清歡......兄長大人......
在短短一剎那間，雪之下的思緒亂到無法言喻，心湖更是被猛地砸入了千噸隕石，從外到裏被狠狠貫穿，心湖的水更是被蒸騰成了漫天煙霧。
最終，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匯聚成一句話。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簡短的回答在心中不斷迴盪，可心亂如麻的雪之下卻根本不知如何作答。
“哼！你們不是來接受考驗的嗎？愣在那做什麼？莫非是怕了？”
好在這時，不遠處的冷泉徹也開口了。
他見雪之下一行三人駐足不前，極爲不耐煩的催促道，言語之中還帶着顯而易見的輕蔑。
“......”雪之下勉強清醒了過來，她低下頭，壓下心中紛亂如麻的思緒，避免被身旁的清水泉看出端倪。
而此時的清水泉並沒有關注落後自己半個身位的雪之下，他看着自己昔日的弟子，眉梢微微挑動。
徹也，你患病之後，脾氣也變差了嗎？
“怎麼？你小子怕了嗎？”
看着清水泉的眼神，冷泉徹也莫名的不爽。
那是什麼眼神，在可憐他嗎？他需要這樣一個毛頭小子來可憐嗎？
真是可笑！
清水泉沒有多言，他默默的走到冷泉徹也身前一米處停下，然後平靜的注視着他。
“......”
冷泉徹也和清水泉對視了一會後，愈發的不爽了。
他也不知今天自己是怎麼了，好似忽然變得多愁善感起來，望着一個從未見過的毛頭小子，他竟然想起了恩師。
當年，他每次認爲自己的進境神速時，恩師就會這般平靜的看着他，好似在說“你小子還差得遠呢。”
他那時心中還有些不服氣，可後來才發現，恩師是對的。
他確實還差得遠......差到窮其半生，也未能參悟出恩師的『四季殺招』。
一想到『四季殺招』，冷泉徹也的心情愈發低落，而對外的表現則是愈發暴躁。
“拿去，半小時學不會就滾！”
冷泉徹也態度惡劣的將懷中的小冊子扔向清水泉。
“......”
清水泉隨手接住，但沒有第一時間打開。
他深深的看了眼冷泉徹也後，纔打開小冊子翻閱。
小冊子很薄，一共也就二十多頁，其上是用手繪風格記錄的一式劍招。
只看了不到一半，清水泉便已經清楚這招來源於他所創造的『四季殺招』，但又有些似是而非，八成是冷泉徹也根據真傳版『劍舞』，自己悟出來的。
少頃，翻閱完小冊子的清水泉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這招叫什麼？”清水泉開口問道。
“還沒起名，怎麼？太難了？學不會？”冷泉徹也嘴角一裂，毫不留情的陰陽怪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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