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一八三 她們可以證明,我真不是禽獸
常春藤進了伊索的房間,史坦克三人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跟着常春藤就擠了進來,而後把伊索退到了一旁。
“你這臭小子!”史坦克說道,“剛纔躲在房間裏幹什麼呢?!”
“是啊。”布魯茲也說道,“我們怎麼敲門都不開,是不是揹着我們喫獨食啊?”
“伊索啊,這種事情可不興做啊。”傑爾說道,“是兄弟就要同甘共苦啊。”
面對三人的質問,伊索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一副“你們說什麼,我聽不懂”的樣子:“喫什麼獨食?我不知道啊,你們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什麼清白?你這個小子的心眼是大大滴壞。”史坦克怒視着伊索,“不要把我們當傻子,快點交代!”
“沒有的事情,怎麼交代呢?”
“真的沒有?”史坦克很是不信。
“真的沒有。”伊索搖頭。
“你敢發誓嗎?”布魯茲問道。
“用什麼發誓?”伊索問道。
“用你以後再也找不到好的夢魔來發誓。”傑爾說道,“要是你騙了我們,一個人偷偷的喫獨食,以後你就再也遇不到合你心意的夢魔了,怎麼樣?”
伊索“哦”了一聲,正當三人以爲他真的要用這個來發誓的時候,卻又看到他搖了搖頭,說道:“那不行。”
三人:“……”
TMD你這是承認了對吧!
常春藤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卻沒有等到伊索過來,有些焦急的問道:“伊索,你是有事嗎?”
伊索毫不客氣的把三個人賣了:“他們三個纏着我,不讓我過去。”
三人的臉色大變,剛纔常春藤的話他們也是聽到了的,森林祖母都要沒了,這種時候誰還敢耽擱啊。於是,在常春藤將不善的眼神投過來之前,三人就立刻放開了伊索,而後同時往後退了一步,還很是乾巴巴的拍着伊索的肩膀。
“兄弟,我們開玩笑的。”
伊索這才得以從三人的手中逃離,三人也跟着伊索進了房間,而後環顧着四周。
什麼都沒有啊。
房間的窗戶也是好端端關着的。
難道這個傢伙真的沒有在喫獨食?之前都是錯怪他了?
“很抱歉在這個時儕候來打擾你。”常春藤強忍着內心的急躁,儘可能的緩下心神來,將話說得清楚些,“但祖母真的沒有時間了,我很想在她離去時完成她的心願,所以想要問問你,天霆號可以投入使用了嗎?”
伊索想了想,而後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問題還是太多了。”
“這樣嗎?那大概還需要多久的時間……呃,伊索,你屁股下坐着的是什麼啊?”常春藤雖然不想在這個時候分散注意力,但伊索屁股下壓着的那個白色的東西確實讓她比較在意。
“嗯?”伊索低頭看了一眼,接着淡定的說道,“哦,沒什麼,只是一隻襪子而已。”
說着,便從屁股下將一隻白色的褲襪拿了出來。
幾人立刻瞪大了眼睛。
“這……是你穿的嗎?”常春藤嘴角微抽。
伊索略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我可以穿。”
幾人:“……?”
儘管感到很不可思議,但常春藤還是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收拾好心情後繼續問道:“那能儘快完善嗎?我這裏說的儘快是……在明天日落之前,就需要能夠啓用,因爲祖母就只能堅持到那個時候了。”
“明天日落之前嗎?”伊索眉頭微微皺起,他一邊將手裏的白襪捲成一團,若無其事般的塞進了口袋裏,一邊說道,“這有些難辦啊,時間太短了,而且天霆號也沒有經歷過太多的訓練,就算真的完成了,也不一定能操控好。”
常春藤就猜到伊索會這麼說,她也很清楚完成一個那樣大的魔偶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要不然在戰爭年代,人類就應該已經把它造了出來纔對。但她也注意到,伊索說的是難辦,而且還有了“有些”這個形容詞,說明這並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於是她站了起來,想要給伊索來個土下座,因爲她聽說在人類的文化中,這個姿勢就是最謙卑,最隆重的姿勢了。
“這是祖母最後的願望,希望你無論如何都要完成。”
常春藤跪了下來,學着記憶中土下座的姿勢,給伊索復刻一遍。
做完後,她下意識的抬起了頭,想要看看伊索的反應。
結果伊索的臉還沒有看到,卻看到伊索的胯下……也就是牀底下出現了另一雙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着她,差點把她嚇得心肺驟停。
“什什什麼人……”
常春藤立刻就蹦了起來,差點就用藤蔓對着牀下進行無差別攻擊了,只是抬手之前,她又覺得牀下的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又看了兩眼後,她瞪大了眼睛:“紫藤?!”
而後,紫藤就被從牀底下拉了出來,出來時,手被捆着,嘴裏還塞着另一邊的白色襪子,話都說不出來,就像是被綁架了。
“伊索!”常春藤怒視着伊索,“這是什麼意思?!”
那一瞬間,常春藤感到了無比的心涼。
沒想到被祖母如此看好的伊索,竟然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常春藤又怎麼敢放心的讓他去和祖母進行最後的戰鬥呢?
伊索看着常春藤那憤怒的表情,覺得這好像已經不是在演魔影了,於是指着紫藤問道:“她不是你派來的嗎?”
“是我派來的?!怎麼可能是我派來的?!”常春藤指着伊索,怒斥道,“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伊索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回房間前,她就已經在這裏了。”
“回房間前就已經在這裏了?”常春藤都要被氣樂了,“你是把我當成傻子嗎?啊?誰能證明你說的話,誰能證明?他們三個人嗎?”
常春藤指着史坦克、傑爾和布魯茲。
“他們三個是你的同夥,你覺得我會相信他們嗎?!”常春藤大聲道,“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麼陰郑浚∧闶乔莴F嗎?”
面對常春藤的指責,伊索並沒有任何的慌亂,而是淡定的說道:“還是有人能給我證明的,但不是他們三個。”
接着,他走到衣櫃旁,將櫃子門打開。
“喏,這裏還有兩個呢。”伊索說道,“她們兩個,應該可以給我證明,我真不是禽獸。”
一八四 爽死的吧
約爾森林的外圍,阿瑪忒已經急的團團轉了。
亂套了,全亂套了。
整個約爾森林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從黎明時分起,地震就沒有停下來過,就彷彿大地要開裂成兩段似的。在他的注視下,約爾森林的中心區域正不斷往下凹陷,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塵封的地底出來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還不需要阿瑪忒太過擔心,但問題是,隨着大地裂開,阿瑪忒感覺到磅礴的魔力正不斷的從地面下湧出。
毫無疑問,這種級別的魔力,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那就只能是約爾森林裏唯一的神話生物——森林祖母。
教會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情報資源最爲豐富的組織,他們很瞭解森林祖母的情況,知道森林祖母爲了約爾森林的發展,不惜將身體掩埋在土壤中,讓約爾森林吸收着她的養分而得以在亂世中發展。
自打森林祖母自願將身體埋入地下到如今,已經有了數千年的歷史,甚至很有可能要比教會的歷史還要長。
所有人都認爲祖母也會以這樣的姿態死去。
但是現在,她卻在將身體離開地表,正在肆無忌憚的釋放着那塵封了數千年的磅礴魔力。
她……到底要做什麼,到底想做什麼?
阿瑪忒不知道,一個上半夜還瀕臨死亡的神話生物,在凌晨時分卻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她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而且阿瑪忒還看到,那個天霆號也已經啓動了。
這個在戰爭年代都未曾從圖紙中脫離出來的人類究極兵器,現在正邁着那沉重的腳步,緩緩的向約爾森林的中心,也就是祖母所在的位置靠去。
阿瑪忒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很快就被從大地中掙脫出來的巨型藤蔓遮住了視野。
這是森林祖母的力量,她正在用自己的身體阻攔所有想要窺視自己的目光。
這就是讓阿瑪忒更爲急躁了。
他雖然是教會中能夠自由行走的戰鬥力僅次於優蒂的存在,但這個僅次於,大概就相當於,如果優蒂的戰鬥力可以打個九十分,那他的戰鬥力就只能勉強的打個二十分。沒有辦法,差距就是這麼明顯,因爲其他人都只是個位數的分。
神話生物的事情,在眼下就只有身爲半人半神的優蒂能夠解決,他就只能幹看着,要不然就是讓手下最精銳的騎士們立刻攻進去,看看那裏面到底在搞什麼飛機。但那樣一來,主動挑起戰爭的就是他了,教會主動挑起戰爭……這個罪名他可揹負不起。
但要是坐視不理的話,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到時候真的出了事情,他也是第一個被問責的。
優蒂啊優蒂,都已經這種時候了,你到底在哪裏啊!
一想到優蒂,阿瑪忒又感到一陣頭疼。
如果優蒂真的出了事情,那麼阿瑪忒也是要負責的,畢竟那本《潛入搜查官指南》是他給出去的。
見鬼,他怎麼能想到手下把手冊交上來時所說的“十分專業”,竟然是那種方面的專業啊!
這下好了,要是優蒂真的有了個三長兩短……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要是優蒂真的有了個三長兩短,那阿瑪忒回去以後真的是可以分分鐘切腹自盡了。
就在阿瑪忒急躁得毛都快要掉完的時候,優蒂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你在這裏轉什麼圈圈啊!”
阿瑪忒愣了愣,而後猛地回過頭,發現優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正站在他的身後,很是不爽的看着他。
“優蒂?!”阿瑪忒很是震驚,“你……回來了?!”
“廢話。”優蒂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希望我死還是怎麼的?這個世界上有誰能殺死我嗎?”
“可是……”
“別說了,不過是個小小的雜修而已。”優蒂輕哼一聲,“在我看來,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你暴露身份了?”
“當然沒有。”優蒂說道,“我並不需要暴露身份,就能完成任務了,很簡單嘛。”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按照你給我的手冊上寫着的去做的啊。”優蒂攤着手,說道,“這種事情,都有教程了,你還覺得我做不到嗎?”
阿瑪忒:“……”
“好了。”優蒂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說道,“回去吧。”
“回去?”阿瑪忒驚了,“現在怎麼回去啊?你不看看情況的嗎?!”
優蒂這才後知後覺般的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哦”了一聲:“這個啊,其實沒什麼大事,是我們想多了。森林祖母不是想要掀起戰爭,而是……想完成一個心願吧,那個天霆號也不是戰爭兵器,而是……想完成心願的道具罷了。”
聽了優蒂的話,阿瑪忒只感覺一頭霧水,滿臉懵逼:“你到底在說什麼?爲什麼不能把話說得明白點。”
優蒂頓時犯了難。
這該要她怎麼說清楚啊?
即便先前被伊索關在櫃子裏時聽到了全部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這個傢伙不是爲了發起戰爭而來的,森林祖母也不是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當個戰爭狂魔。但怎麼說呢,在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後,優蒂真是寧願這幫人傢伙能夠有一點野心,寧願他們真的是想要發起戰爭。
畢竟事情的真相也太TM的邪門了,邪門到優蒂都不想說出來,要不然會顯得教會在這裏苦守一個半月,她千辛萬苦的潛入這種事情顯得很腦癱。
“反正……就是這樣那樣唄。”優蒂很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相信我就行了,不會有戰爭了。不信的話…協…那我們在這裏等等看就好了。”
“等等看?”阿瑪忒完全不知道優蒂爲什麼突然就對其中的原因三緘其口。
但優蒂確實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而是直接坐了下來,看着那邊被藤蔓包裹起來的中心區域。
見優蒂這樣,阿瑪忒也沒有辦法,只能一同等着了。
但他看着森林深處,雖然什麼都看不見,卻能感受着那道彷彿能將大地撕裂的架勢,完全想不到裏面正在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都這樣了……真的沒有戰爭嗎?”阿瑪忒問道。
“放心吧,真的沒有。”
優蒂也在看着裏面……該怎麼說呢?如果不知道內情的話,只會覺得現在的陣仗就已經是戰爭的開端了,但知道內情的她,就只能感到……“TMD真的這麼有力量嗎”的生草感。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白天。
期間阿瑪忒好幾次坐不住,都被優蒂拉了下來。
最終,在日落時分的時候,震動消失了。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屬於森林祖母那磅礴而浩瀚的強大魔力。
但也並不是完全消失了,它就隨着那遮擋視野的藤蔓一同散開,如同雨水般紛紛落下,落在了那些枯萎了的樹木上,讓它們如同雨後春筍般的煥發了新生。
阿瑪忒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喃喃道:“森林祖母……死了嗎?”
優蒂“嗯”了一聲,而後感嘆般的說道:“竟然能持續整整一天,真是強大啊。”
阿瑪忒轉頭看向優蒂,問道:“她是怎麼死的?”
優蒂想了想,說道:“爽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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