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灰熊娘問道。
“我叫史坦克。”人類女劍士清爽的回答,“你呢?”
“啊,我叫布魯茲。”灰熊娘同樣微笑着回應。
“布魯茲……”
“史坦克……”
這名字聽起來,確實有點耳熟哈。
而且……怎麼聽起來不像是女人的名字啊?
正當兩人在疑惑的時候,一道響指在他們耳邊打響,伴隨着一聲“解”。
兩人的視線開始模糊,變化。
史坦克眼中的灰熊娘,褪去了那份優雅,回到了那份粗狂而又熟悉的……狗頭臉。
布魯茲眼中的人類女劍士,也沒有了那般英姿,而變回了那看了無數次的,頹廢大叔臉。
“布魯茲?”
“史坦克?”
兩人微微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但卻感覺到彼此之間的手裏在握着什麼東西。
於是兩人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而後……
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峽谷。
二五三 兄弟之間和兄弟的兄弟有什麼過不去的?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史坦克和布魯茲都沒有說話。
他們坐在雪地裏,低着頭,抽着煙,動作是驚人一致,彷彿是多年的老友……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是多年的老友。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確實有那麼一些遠。
至少相隔了十米。
這讓站在中央的可利姆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那個,史坦克、布魯茲,你們不要想得太多了。”可利姆試着安慰兩人,“你們只是被詛咒影響了神智而已,呃,伊索剛纔是怎麼說的來着?哦,影響了認知,所以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是很正常的。而且你們這也不算出格嘛,都沒有受傷哎,和其他的那些被雪女誘惑走的人比起來,已經很好了呀。”
說着,可利姆還給兩人同時豎了一個大拇指,而後露出了雪白的牙齒,稱讚道。
“我都很佩服你們了,你們確實是我見過的,意志力最強大的劍士和戰士咯!我可利姆願意稱你們爲最強!我也相信你們不會被這種奇奇怪怪的挫折所擊倒的!”
一頓尬吹,反正怎麼尷尬怎麼來。
但是吹完後,史坦克和布魯茲一點反應都沒有,嘴裏咬着的煙都快要燒到嘴脣了,卻還是一言不發,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似的。
這讓站在原地擺着POSS的可利姆感覺自己有些像是呆子。
“伊索,伊索!”可利姆壓低聲音,對着站在身後看戲的伊索說道,“你不要只是看着啊!做點什麼啊!”
夭壽了,這種時候,這種事情找伊索幫忙,可利姆實在是不願意的,但是沒有辦法,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伊索的身上了。
“快說點什麼啊!”
伊索撓了撓頭,問道:“我該說什麼?”
“隨便說點什麼!”可利姆說道,“只要別讓他們繼續僵在這裏就好了!誰知道他們要在這裏僵多久啊!至少安慰他們一下啊!”
“安慰嗎?”伊索略微思索了一會,而後走上前,對着史坦克和布魯茲說道,“別的不說,你們剛纔的踏踏開倒是挺好看……”
話還沒能說完,可利姆便撲到了伊索的背後,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求求你還是閉嘴吧。”可利姆滿臉寫着絕望,“我就不該對你抱有任何的希望啊,混蛋!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史坦克抽完了最後的煙後,下意識的將手伸向了口袋,想再摸一根出來,但是剛纔那根就已經是他最後的一根了,於是他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向了布魯茲,伸出手想要向他討要的。
布魯茲並不喜歡抽菸,但是身上會帶着煙,所以史坦克抽完自己的以後都會向他討要的。
但這一次,當史坦克的手伸到一半時,忽然之間僵住了,因爲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先前的遭遇。
而後默默的將手放下,低下了頭,在雪地裏找了一根剛纔還沒有抽乾淨的菸屁股,塞回了嘴裏。
同時,默默的流着眼淚。
終歸是……回不去了啊。
“不是,你在哭什麼啊!”可利姆的餘光瞥到了正在落淚的史坦克,頓時有些小崩潰……哦不,大崩潰,正當他手忙腳亂的想要去安慰史坦克的時候,另一邊響起了布魯茲那甕聲甕氣的聲音。
“不,我沒有哭,我只是眼睛裏進了沙子而已。”
“好傢伙原來你也哭了啊!而且這地方哪裏有沙子啊!”
正要飛向史坦克的可利姆又不得不停了下來,不知道這個時候到底該去安慰誰。
而這個時候伊索又站了出來,對着兩人說道:“我有點明白你們此刻的心情了。”
可利姆再次將充滿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伊索:“伊索,你終於想到辦法了嗎?”
伊索點了點頭,說道:“你們應該是被看光了所以才難受吧?沒有關係,我讓你們也看看我的,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吧。”
說罷就要開始做動作,但做到一半就被可利姆一腳踹飛:“你他媽到底明白了什麼啊混蛋!不要在這種地方做出那種奇怪的事情啊!你是哪裏來的變態啊!”
一聽到“奇怪的事情”和“變態”這幾個字,史坦克和布魯茲的身軀一抖,而後神情變得更加落寞和黯淡了。
“啊啊啊啊我到底該怎麼做啊!”可利姆雙手抱頭,真的快要瘋掉了,“女神大人啊,快點教教我,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吧!”
伊索從雪地裏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而後說道:“他們現在的表現是很正常的,畢竟之前被詛咒了那麼長的時間,情緒肯定會受到影響的。根據記載,有不少從雪女手裏跑回來的人,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甚至半瘋半癲的過大半輩子也不是沒有的。”
“原來還有這方面的原因嗎。”可利姆說道,“但我們不能看着他們瘋瘋癲癲半輩子吧!”
“不會的,我剛纔主動解開了他們身上的詛咒。”伊索說道,“所以他們身上的負面情緒不會持續太久的。”
“真,真的嗎?”可利姆轉頭看着史坦克和布魯茲,低聲說道,“可是,感覺他們好像不止是被負面情緒所影響、支配這麼簡單啊,我感覺他們好像確實有些遭不住這次的經歷啊。”
伊索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這段記憶刪除吧。”
當伊索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史坦克和布魯茲都把頭抬了起來,怔怔的看着伊索。
“還能把這段記憶刪除嗎?”史坦克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是啊!”布魯茲也很急切,“真的可以刪掉嗎?”
要是刪掉的話,一切都能回到從前了吧!
“是可以。”伊索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我會的魔法有很多,但不算是特別精通,想要刪除的話,需要你們配合。”
雖然在得知伊索能刪除記憶後,史坦克和布魯茲下意識的就想要說“配合啊,絕對會配合,怎麼會不配合呢”這樣的話,但架不住伊索曾經那一個比一個輝煌的履歷,以及他們還未完全喪失的理智,這讓他們兩個在伊索的提醒下稍稍警覺了起來。
“配合,你要我們怎麼配合?”史坦克問道。
“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布魯茲也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所謂的刪除記憶,應該不是直接把我們變成白癡,然後自然就沒有這段記憶了吧?”
伊索回答:“可以不變。”
“哦,可以不變啊……個鬼啊,原來你真的有想把我們變成白癡的想法嗎?!”
“沒有沒有。”伊索擺了擺手,而後解釋道,“刪除記憶是一件比較高深的魔法,我雖然掌握的不是很精通,但至少也算是掌握了,是絕對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的。但也因爲我不夠精通,所以沒有辦法精準的在你們的大腦中找到需要刪除的記憶。而高深的魔法師,比如說我的老師就能夠很輕鬆的做到,但我的話,需要進入你們的大腦。”
“進入……我們的大腦?”史坦克瞬間警覺了起來,“你不會是要以肉身進入吧?”
“當然不是。”伊索回答,“只要讓我的意識進入,在你們的記憶海中找到這段記憶,而後直接刪除就行了。”
原來只是這樣啊。
史坦克和布魯茲恍然大悟。
“那還等什麼,快點開始吧!”史坦克急切的說道。
“是啊,快開始吧!”布魯茲也非常急迫,“先進我的!”
“爲什麼要先進你的?!”史坦克很是不爽,“我先說的,先進我的!”
“怎麼就是你先說了?史坦克我警告你不要欺人太甚!”布魯茲急了,“你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真的沒有辦法做兄弟了!”
“你纔是欺人太甚吧!說了先進我的就是先進我的!”史坦克更急,“伊索是先認識的我,於情於理也是先進我的!快別猶豫了,伊索,快點進來啊!”
“混蛋啊史坦克!我看你是真的不知好歹了!”
“到底是誰不知好歹啊!”
兩人的怒氣被再次點燃,已經快要到拔尖相對的地步了(這次是真劍),可利姆看不下去了,連忙飛過來勸架:“不要吵了啊,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吵的啊!一個一個來啊,也要不了多長時間的啊!”
可利姆話音還未落,伊索便搖了搖頭,說道:“不,還是需要一定時間。我剛剛說過,我沒有辦法準確的定位到你們需要刪除的記憶,就只能潛入你們的大腦,把你們所有的記憶都瀏覽一遍,這樣才能找到。”
“看到沒有!先後順序可是很有關係的!”史坦克對着布魯茲舉起了拳頭,“不要耽誤冋伊索搜尋我全部的記憶啊,混蛋……嗯?”
拳頭正要落下的時候,史坦克突然愣了愣,他轉頭看向伊索。
“你剛纔說……爲了刪除那段記憶,你需要瀏覽我全部的記憶?”
伊索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全部嗎?是真的……全部嗎?”史坦克嘴角微抽,“是真的真的,全部嗎?”
“是的。”伊索說道,“只要是你現在能想起來的,甚至是你暫時想不起來的,我都能看到。”
史坦克的臉色頓時如同彩虹一般的變化着。
很顯然,他的內心深處展開了一場激烈的鬥爭。
半晌後,他放下了拳頭,往後退了一步,對布魯茲說道:“那還是你先吧。”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布魯茲也退了一步,也在對他說道:“不不不,還是你先吧。”
“哎呀,你先吧,你不是很想刪除那段記憶嘛。”
“我其實還好了,我的心胸很寬廣的嘛,那點回憶,刪不刪都無所謂的啦。”布魯茲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強行擠出了一個笑容,“還是你比較想要刪除,那你就去刪掉吧。”
“不不不,你先去。我們兄弟,你和我客氣什麼。”
“對啊,我們是兄弟,你又和我客氣什麼。”
眼見兩人的態度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可利姆還有些懵逼:“你們怎麼突然不吵了?”
“這有什麼好吵的,我們是兄弟嘛,兄弟之間互相謙讓不是很正常嗎?”史坦克說道。
“對啊。”布魯茲點頭附和道,“兄弟之間玩一玩兄弟的兄弟不也是很正常嗎?”
這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說愣了,包括布魯茲自己。
於是史坦克和布魯茲對視了一眼,而後同時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是啊,兄弟之間玩玩兄弟的兄弟怎麼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對啊,小的時候大家不是還一起對着牆撒尿嘛,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正常了。”
史坦克和布魯茲立馬相互摟着肩,幾個對話間就已經和好如初,繼續稱兄道弟了。
可利姆真的是看呆了,他對身邊的伊索喃喃道:“今天經歷的事情也太TM詭異了,接下來無論你說什麼話,我都不會感到驚訝了,因爲我的三觀已經被重塑了。”
“真的嗎?”伊索問道。
“是啊。”可利姆一副已經完全看開了模樣,攤了攤手,說道,“你還能說出什麼讓我驚訝的話嗎?”
“哦。”伊索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我根本就不會記憶魔法。”
可利姆:“……啊?”
二五四 這玩意怎麼有點軟啊?
男人的友誼是什麼?
是那種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了什麼誤會,只要握握手,拍拍肩膀就能解決的。
史坦克和布魯茲就是如此,雖然他們握的並不是彼此的手,而是其他的地方。但是怎麼說呢,握都握了,那還能怎麼樣呢?反正大家都沒有喫虧,也就算了吧。
畢竟和被伊索進入大腦,把所有的記憶都給瀏覽一遍這種事情比起來,其他事情屬實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所以,四人在稍稍休整了一段時間,調整了一下體力和心態後,便繼續上路了。
因爲伊索明顯的感覺到,他們離最後的目的地已經不是遙不可及了。
“所以被雪女勾引走的,都會變成我們先前的那幫模樣嗎?”不知道是不是爲了證明自己已經從這件事情裏走出來了,史坦克主動的向伊索提起了他與布魯茲的遭遇,“完全失去意識,或者說認知都被扭曲了?”
伊索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是這樣的,畢竟雪原的這位很有可能連自己的意識都沒有了,那就更不可能對我們進行區別對待了。”
“……老實說,這有些恐怖。”布魯茲嘆了口氣,說道,“這種能夠改變認知的手段,我還是第一次經歷。我不知道你們當初在火山是怎麼過來的,但有了雪原這一次經歷後,以後你們要是再去找什麼神話生物,我是絕對不會跟着去的。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迷失了,而後下半輩子都對着一塊石頭狂舔,就因爲我覺得那石頭是塊美妙的,呃……你們懂我的意思就好了,你們也別笑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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