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二四八 狗都不出!
“不行!你這是作弊!”出發以後,布魯玆還對伊索先前的操作感到憤憤不平,“怎麼想都是作弊吧?你怎麼能這樣呢?”
伊索有些狐疑的看着布魯玆,問道:“我爲什麼不能這樣呢?”
布魯玆早就想好了說辭,此刻伊索問出來,自然是直接說了出來:“這是劍士之間的對決啊!屬於劍士之間的對決應當是堂堂正正的,一個遲暮的老劍士,對一個新銳的劍士發起了最後一舞的邀請,你怎麼能,怎麼能使用一些奇技淫巧呢?你說對吧,史坦克,你也是劍士,你應該能理解我所說的意思吧!”
史坦克還沒來得及說話,伊索便搶先一步回答了:“可我也不是劍士啊,至少不是純劍士,非要說的話也是個魔劍士,身爲魔劍士,會一點魔法怎麼了?”
“可是,你這樣的話,還能說自己是加藤狼之手的接班人嗎!”
伊索說道:“我也沒說我是他的接班人啊。”
布魯玆頓時一窒。
媽的,好想也沒什麼問題,伊索確實沒有說過自己是白狼的接班人啊,這樣來看的話,不管是白狼還是他都有些一廂情願啊。
“諸位,差不多可以了哈。”可利姆生怕兩人吵起來,立馬飛上來勸架,“我們都已經到雪原深處了,這裏可是危險重重的。還是一致對外,一直對外哈!”
布魯玆也不是真的生氣,他只是爲白狼那沒能完美的遲暮退場而感到遺憾。在別的故事裏,這樣的英雄往往都是在給逐漸崛起的後輩來一手最後的前輩震撼,再帶着無限的輝煌和傳說徹底退隱的。
只可惜,再正常的劇本套入到伊索的頭上都是不太適用的。
爲此,布魯玆也就只能稍稍的diss一下伊索,爲白狼抒發一下委屈罷了。
“確實要保存一下體力了。”走在最前面的史坦克環顧四周,觀察着周遭的環境後說道,“這溫度越來越低了,我都快被凍成冰棍了,還是少說點話吧。”
史坦克每說一句話,嘴裏就會吐出厚厚的霧氣,而後霧氣在形成的瞬間就又凝結成了冰霜。
他是真的不想說話,在這種地方說話時要用的力氣遠比在外面多很多,但有些話他又不能不說,在走到一條岔路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問拿着莫莉手繪地圖的可利姆,接下來該怎麼走。
“別急哈,先讓我看看。”可利姆掏出手繪地圖,橫看豎看了半天,都沒有個回應。
“怎麼了?連地圖都看不懂嗎?”史坦克沒什麼耐心的問道。
“這個……確實啊,莫莉小姐的手繪地圖也太潦草了。”可利姆苦着臉,對着幾人展開了地圖,“我實在看不懂,一路跟着走過來,也沒有寫這裏有一條岔路啊。”
幾人立刻圍了過來,看着那手繪地圖上的粗糙線路。
好像確實……沒有岔路。
可利姆頓時有些慌:“怎麼會沒有岔路呢?難道我們走的路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嗎?”
伊索則很是理智的分析道:“確實有可能,在這種地方,雪崩是時有發生的事情,常見的都已經不算是天災了。而每次雪崩,對地形都會造成很大的改變。所以有些原本的路沒有了,原本沒有路的地方,多出了路。”
“雖然你的總結挺哲學的,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布魯玆問道,“地圖這麼快就作廢了啊,那接下來不就是要完全摸索着走了?”
伊索說道:“既然上一支探索隊能找到,我們應該也能找到纔對,因爲祂極有可能會在不自覺中對我們進行吸引,所以我們只要憑着感覺,就應該能走到最後。”
“憑着感覺?”史坦克問道,“這種事情該怎麼憑着感覺?”
伊索回答道:“最簡單的方法,我們在心裏想着該往哪邊走,而後閉上眼睛,在我數到三後,同時舉起手,指着想走的路,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我們所指的方向應該是一致的。”
幾人覺得伊索這個方法未免也太玄學了點,聽起來也太不靠譜了。
但因爲是伊索提出來的,他們的潛意識裏又願意相信伊索。
雖然伊索有各方各面的問題,但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是靠譜。
所以腥藳Q定相信他,畢竟現在除了這個以外也沒有什麼別的靠譜辦法,於是他們便按照伊索所說的,全部閉上眼睛,在心裏想着那個方向,跟隨着內心的指引。而後他們好像真的感覺到了,心裏有了這傑麼一個念頭,知道了該往哪條路走。
在伊索數到三後,幾人立刻舉起了手,而後幾乎同時到睜開了眼睛。
而後,大家都露出了震驚到表情。
媽個雞,根本就不統一。
“啊,看來我的猜測是錯誤的。”伊索毫無感情的做出了結論。
幾人:“……”
雖然知道這個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但大家還是有種被伊索耍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這樣吧,我去其中一條路里看看好了。”伊索說道,“你們在這裏等待,不要走動,我很快就會回來。”
“爲什麼我們不一起去呢?”可利姆問道。
伊索回答:“因爲我感覺,前面可能有危險,我一個人去的話,回來會方便一些。”
會有危險?連伊索都感覺會有危險嗎?
幾人立刻警惕了起來。
“好,那我們在這裏等你。”經歷過火山之行的史坦克對於伊索的能力還是放心的,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添亂。
伊索點了點頭,正準備出發,走了兩步後突然想到了什麼,又折返了回來。
“我怕那危險的東西跑出來。”伊索說道,“所以先給你們上個防護的法陣吧。”
說着,伊索便在地上畫了一個法陣,是一個圓圈,將腥硕既α似饋怼�
“只要呆在圈裏,你們就是安全的。”伊索解釋道,“外面的生物是進不來的,但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千萬不要出去,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去。”
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去?
這個要求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史坦克問道:“那要是雪崩了怎麼辦?”
伊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地上抓起了一團雪,掂量了一下後直接朝着腥嗽胰ァ�
腥讼乱庾R的想要躲避,卻發現那團雪並沒能砸進來,而是突兀的攔在了半空中,彷彿他們身前有一道無形的牆壁。
“這是什麼?”史坦克下意識的伸出手觸碰,想要看看是不是有這麼一道空氣牆,但他的手就這麼徑直的穿了過去,什麼都沒有摸到。
這下,大家才明白伊索剛纔所說的“外面的生物是進不來的,而你們可以出去”是什麼意思了。
“這也太強了吧。”史坦克忍不住感嘆道,“所以雪崩也可以擋下來嗎?”
伊索點了點頭。
“那我們明白了。”史坦克直接坐在了雪地裏,對伊索比了個耶的手勢,“既然如此,那我們一定會等你回來。”
伊索又點了點頭,而後再次撂下了一句“我沒回來之前千萬不要出來啊”後,便獨自一人繼續身前,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大雪中。
“伊索還真是可靠啊。”布魯玆也坐了下來,雙手抱胸的說道,“就是每次跟着他出來,都感覺自己只像是個跟班,有點不爽。”
“你這麼說的話也確實。”史坦克說道,“我們出來就是爲了爽的,但現在確實不是很爽。”
原本,他們在聖谷街的時候可以好好哈皮一下的。
但是聖谷街的女人們,被詛咒了那麼長的時間,都已經變得一言難盡了,以至於他們都無法說服自己。
可利姆有些擔憂的問道:“你們不會爲了證明自己,等會就主動出去,離開這個法陣吧?”
“當然不會了,你把我們當成什麼傻子了。”史坦克斜眼瞥着可利姆,沒好氣的說道,“生命攸關,這點道理我們還是懂的。”
“是啊。”布魯玆也點了點頭,說道,“伊索都已經爲我們做到這種地步了,我們怎麼可能會想着辜負他呢?別說史坦克了不出去了,狗都不出去。”
史坦克歪頭看着布魯玆,雖然他知道布魯玆所說的狗是他自己,但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刺耳呢?
聽着兩人的保證,可利姆嘴上說着“那我就放心了”,但心裏還是十分忐忑,彷彿接下來有什麼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伊索都沒有回來,幾人等着有些久了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踩雪的腳步聲。
“哦?”史坦克本來都要睡着了,聽到這腳步聲後,打起了精神,“伊索回來了嗎?”
他們正要起身,可利姆卻突然警覺了起來:“不對,這個腳步聲,不是伊索!”
史坦克和布魯玆瞬間打起了精神。
好傢伙,伊索所說的威脅終於來了嗎?
可利姆再次提醒道:“記住伊索說的話,千萬不要離開法陣啊!”
“放心好了,狗都不走。”
布魯玆的話音剛落,突然看到走風中走出來的人,是一頭半裸着的,白熊獸人。
“哎呀。”白雪獸人摔倒了,她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着布魯玆,“我摔倒了,要親親才能起來。”
布魯玆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二四九 你的祈求,我聽到了
如果不是可利姆和史坦克及時出手,拉住了布魯玆,此刻的布魯玆就已經這麼衝出去了。
“喂喂喂!布魯玆,你清醒一點啊!”可利姆大聲說道,“想想伊索的交代,想想你自己剛剛纔說過的話啊!”
“是啊!”史坦克也說道,“你剛纔自己說的,狗都不出啊!你不就是狗嗎!”
布魯玆這才回過神來:“哦哦,對啊,我怎麼忘了這茬!”
而後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的半隻腳都要踩到伊索佈下的法陣外了,頓時感到一陣心有餘悸。
還好沒有踏出去,不過那是怎麼回事?
布魯玆又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個摔倒在雪地裏的雪熊娘還在不停的揉着大腿,表情十分痛苦,一副我見尤憐的模樣。
“可是那裏有位姑娘摔倒了啊。”布魯玆指着那位雪熊娘,說道,“我們就這麼看着嗎?”
“拜託,就是摔倒了而已,又不是有生命威脅,要嗝屁了。”史坦克沒好氣的說道,“而且這地方都已經偏僻成什麼樣子了,怎麼還會有人在這裏徘徊啊!”
可利姆也看着那個雪熊娘,想了想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先前莫莉小姐提到過,第一次探索隊的人都被留在了這裏,其中好像就有一位雪熊族,不知道是不是這一位啊。我記得莫莉小姐還給了我一份名單,拜託我們要是發現他們的話,想辦法把他們帶回來,呃,名單在哪裏啊,我找一找啊。”
可利姆開始翻找着行李。
“可是看她這個樣子,完全不像是被困住的啊。”史坦克也在觀察着那個雪熊娘,而後說道,“而且哪裏會有人在摔倒以後嘴裏喊着‘要親親才能起來啊’。”
“說不定這就是人家的幽默感呢?”布魯玆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史坦克嘴角微抽:“……你不是認真的吧?”
“好吧,剛纔那只是我的幽默感,行了吧。”布魯玆沒有再理會史坦克,而是對着不遠處的雪熊娘招手,“喂!那位姑娘,你沒事吧!沒事的話走兩步,走到我們這裏來就好了啊!”
那位雪熊娘抬頭看着布魯玆,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很快颳起了一陣狂風,風捲起了積雪,讓他們的視野變成白茫茫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對方了。
而等到風消散了後,那位雪熊娘也已經不在原地了。
“臥槽,怎麼回事?”布魯玆瞪大了眼睛,“被風捲走了?”
“她那麼大的身體能被風捲走,你是認真的啊?”史坦克沒好氣的說道。
“那不然你說是怎麼回事?”布魯玆的情緒有些激動,他朝着史坦克怒吼道,“她就只是個區區二百多斤的弱女子而已啊!我們躲在法陣裏自然是沒有事的,但她怎麼可能沒事啊!她肯定是在雪地裏徘徊了許久,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們,把我們看作是救星,我們卻眼睜睜的看着她的求救,完全不搭理,這樣也能稱之爲男人嗎?”
“喂喂喂,冷靜點,布魯玆!”史坦克說道,“你爲什麼會這麼生氣啊?”
“我爲什麼就不能這麼生氣?!”布魯玆說道,“難道這個時候我還應該高興不成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情緒變化的太快了。”史坦克拍了拍布魯玆的肩膀,試着安慰他,“難道你自己沒有發現嗎?”
布魯玆微微一愣,明白了史坦克的意思。
他並不是特別容易動怒的人,又不是甘丘,時時刻刻都將“混蛋,我要和你決鬥”這句話掛在嘴上,他雖然是一條狗,但也是一條儒雅隨和的狗。
在史坦克提醒下,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而後喃喃道:“是啊,我爲什麼這麼生氣啊?感覺不像是我啊。”
“確實不像是你。”史坦克見布魯玆已經清醒了過來,才點了點頭說道,“剛纔你的簡直就想要殺了我,這很不正常啊,兄弟。”
“……抱歉,我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影響了。”布魯玆說道,“雖然我確實很想救下那個姑娘。”
“我理解你,布魯玆,但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要打起精神。”史坦克嚴肅的說道,“這個地方可是很邪門的,先前那麼多人的探索隊,說沒了就沒了,這可不是武力高就能應付的地方啊。我們必須要冷靜下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都絕對不能邁出伊索刻下的法陣一步,想要救人,我們先要自己活下來纔行,對嗎?”
布魯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見史坦克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說得這麼明白了,他就點了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
但他還是有個地方想不明白:“可爲什麼,只有我被影響了?你和可利姆卻一點事情都沒有呢?你們就沒有被影響嗎?”
可利姆還在翻找着行李,因爲準備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他沒有辦法那麼順利的找到莫莉留下的名單,在聽了布魯玆的疑惑後,他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沒有哦。”
“我也沒有。”史坦克攤了攤手,而後很是帥氣的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在煙霧繚繞中,他頗爲得意的說道,“可能是這種事情我經歷得實在是太多了吧,畢竟當初我也是跟着伊索一同面對了地底不死鳥的。眼下這個情況,對我來說就是灑灑水了。”
史坦克的得意洋洋讓布魯玆十分不爽,雖然他知道史坦克的火山之旅其實是打醬油的,甚至還有些拖後腿,但眼下這個狀況,確實是只有自己受到了影響,所以布魯玆也沒有辦法反駁史坦克。
於是史坦克就繼續吹噓着自己:“想當時在火山底,連伊索都要堅持不下去了,還是我給他打勁,鼓勵他繼續走下去,要不然他能見到地底不死鳥?所以說啊,我的意志力和你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我說不出去,就不會出去,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
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再次響起了女人的呼救聲。
“救命啊!救救我啊!有人嗎?!”
腥搜曂ィ吹揭粋�有着極爲澎湃歐派的金髮精靈妹正在往這邊跑來。
在離法陣大約還有五十米的時候,金髮精靈妹突然的摔倒了。
她的身上本就只穿了一件十分單薄的衣服,此刻這麼一摔,更是將上半身的衣服撕開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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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時候,從雪霧中伸出了一雙雙蒼白的手,抓住了金髮精靈妹的小腿,而後將她一點點的往雪霧裏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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