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一時間,布魯茲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伊索了,但現在他也沒時間去糾結那些了,剛剛那一拉扯,他更疼了,只能再次含含糊糊的說道:“救救……救救啊……”
眼見布魯茲叫得這麼悽慘,史坦克和可利姆也看不下去了,於是轉頭看向了跟着他們一同出來的企鵝娘們,主要是問那個店長農家。
“這個……該怎麼辦啊?”史坦克自己都尷尬得想要腳趾抓地了,“這個……太其實並不是老色胚。呃,好吧,他確實是個老色胚,但不是你們理解中的那個老色胚,所以……能不能請你們幫幫忙,把他弄下來?”
企鵝娘們也沒有想到這個用來防範那些色熊的機關陷阱竟然還能作用在外來的客人上,一時間也有些難辦,不過看着布魯茲的樣子,農家問道:“他……也是熊人嗎?”
“啊,不不不,當然不是。”史坦克立馬跑到了布魯茲的身邊,不斷的拍着他的腦袋,“不是熊人,是犬獸人。”
“犬獸人?”農家並沒有聽說過,因爲雪原裏並沒有犬獸人。
“就是狗。”史坦克說道,“他不是熊,是狗啊,是狗啊!”
布魯茲感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但仔細想想,又找不到被侮辱的點,只能暫且作罷,想着還是先獲救再說。
“狗……我也不太清楚,就只是知道狼而已。”農家攤了攤手,“但是我相信他不是壞東西,雖然他的所作所爲確實很像是那些色熊……”
“對對對,他不是壞東西,他只是像個壞東西而已。”史坦克問道,“所以,能不能想想辦法?平常你們遇到這種事情會怎麼做?”
農家想了想,說道:“要是我們的陷阱真的逮到了那些可惡的冬熊,我們一定會聯起手來,把他們的小金金給剪了。這樣他們就再也不會來我們這裏耍流氓了。”
布魯茲嚇得一哆嗦,整個人都要哭了。
可利姆也被嚇了一跳,漂浮在半空中的他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而後訕訕道:“那你們……真的那樣做過了嗎?”
“還沒有。”農家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因爲我們的陷阱太直白了,直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一頭冬熊上當的。”
幾人:“……”
好傢伙,該狩獵的獵物沒有上當,不該被狩獵的色胚倒是真的上當了。
一時間,腥烁痈杏X臉上無光了,恨不得掐死這個布魯茲。
企鵝娘們也不願意看到來訪的客人太過難看,便說道:“放心好了,不是什麼大事,只要放一會,很快就會鬆了的……從理論上來說。”
另一個企鵝娘插嘴道:“如果不想等的話,澆一點熱水也行。”
“哦哦,那麻煩了。”史坦克說道,“請給我們一點熱水。”
農家搖了搖頭:“抱歉,我們這裏沒有熱水。”
“……啥?!”
農家用很無辜的眼神看着幾人:“難道你們認爲,我們企鵝獸人生活在這裏,會需要熱水嗎?”
幾人想了想,感覺……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那可怎麼辦啊?”可利姆撓了撓頭,說道,“讓布魯茲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布魯茲連連搖頭。
不行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舌頭就要凍僵了。
這個時候,一道輕蔑的女聲響起:“嚯嚯嚯,這種時候就輪到我出馬了。”
幾人轉過頭,發現竟然是阿曼達。
“啊!”可利姆驚了,“阿曼達,你怎麼醒了?”
“沒辦法,餓了。”阿曼達老老實實的回答,“就出來了。”
由於阿曼達是火龍,這極寒之地對於她而言實在是太過折磨了,所以一來到這地方,阿曼達直接觸發了爬行動物的本能——冬眠。
於是乎,伊索就直接把她丟進了揹包裏,又加上了防火的魔法,讓她不至於在冬眠中打出冒火星子的鼾點燃揹包,而後就把她當成行李託着走,想着到了需要她的時候再把她喚醒。而阿曼達的身體也足夠小,確實可以這麼做。
只不過腥嗽谘┰Y顛簸幾天後,都忘了行李裏還有這貨的存在了。
要不是阿曼達因爲餓了,從行李裏爬了出來,大家還真的想不起她。
“所以這個時候就該我出手了。”
阿曼達打了個響指,而後豎起一根手指,很快,一蹙微弱的火苗便從她的指尖燃起。
看見這一幕,布魯茲又嚇了一跳,再次用含含糊糊的、且帶有驚恐的語氣說道:“妮妮妮要肛蛇麼!”
阿曼達說道:“不是沒有熱水嗎?那我把冰燒化了,不就是有熱水了嘛?”
“那,那妮去騷啊!”
“嗨呀,再去找點雪來燒也太麻煩了。”阿曼達直接舉着火苗跑到了布魯茲身邊,“我直接把你舌頭給燒……我是說,我直接把你舌頭這裏的冰給燒了就好了!”
看着阿曼達舉着火朝着自己的舌頭衝來,布魯茲的內心感到了深深的恐懼,但這個時候他又躲不了,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只能閉上眼睛,祈蹲胚@阿曼達不會一個激動,給其他人來個加餐——加的餐自然是火烤狗舌了。
好在,阿曼達之後的表現證明了布魯茲對她的擔憂是多餘的。
畢竟是小火龍,在玩火這一方面,在場的所有人中,包括伊索在內,都是不如她的(除了威力)。她能十分精準的控制火焰,就像是常人控制自己呼吸的節奏那般,所以阿曼達將火焰控制在了一個很合適的程度,慢慢的,將黏住布魯茲舌頭的那塊冰融化了,旋即自然就是將布魯茲的舌頭拯救了下來。
這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半分鐘。
劫後餘生的布魯茲死命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一邊喘氣一邊用感激的眼神看着阿曼達:“女俠!大恩不言謝啊,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狗……”
史坦克一巴掌拍在了布魯茲的後腦勺上,沒好氣的說道:“別他媽說那些話了,你看看你做的是正常人的事情嗎?”
布魯茲頓時老臉一紅,但他狡辯道:“不是你們想得那樣的,我沒有那麼變態的想法,剛剛只是和甘丘打賭罷了。甘丘說用舌頭去舔這冰雕,就拔不下來了,我不信,所以纔去試了試……誰能想到真的拔不下來了,但不是因爲色色啊。”
“你還在狡辯?!”史坦克指着冰雕上被布魯茲舔的地方,“你看看你舔得是什麼部位?!”
布魯茲的臉更加紅了,但他依舊在試圖爲自己的辯駁:“我不是想舔那裏,只是那裏過於突出,所以比較好舔罷了。”
“你這真的是……”史坦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等等,甘丘呢?剛纔我們不是聽到你和他一起喊的嗎?他人呢?”
布魯茲還沒來得及說話,甘丘的聲音便從冰雕後傳來了:“我在這裏呢。放心好了,我纔沒有那麼蠢,去舔這玩意呢。”
甘丘的話語裏透着一絲驕傲。
“確實。”史坦克點了點頭,“你是要比布魯茲聰明一點……不過你一直在後面待著幹什麼?怎麼不出來?”
“哦,沒什麼大事。”甘丘用很無所謂的語氣說道,“只是布魯茲也和我打了一個賭。”
“你們又在賭什麼?”
“這冰雕後面有個小洞。”甘丘說道,“布魯茲這個傢伙,竟然說這麼小的洞,但肯定可以讓我的進去,但之後不一定能拔出來。你說說,這不是對我人格的侮辱嗎?!我TM怎麼可能這麼袖珍啊!”
甘丘的話語中透着滿滿的憤怒。
史坦克下意識的問道:“那你怎麼還不過來?”
“因爲我輸了。”甘丘如是回答。
二一九 好好爽一把!
經過一番波折後,一行人才老老實實的、頭也不抬的坐在了冰堡裏。
至於爲什麼要這麼老實……那當然是因爲心虛和感到丟人了。心虛的自然是甘丘和布魯玆,這兩人互相打賭也就罷了,他媽的賭輸了,還一前一後,一上一下的被黏在冰雕處,簡直就是簡直了。
感到丟人的自然是史坦克和可利姆了,原因也很簡單……他們實在是不想承認自己和甘丘、布魯玆是一夥的。當同伴太過於現眼的時候,他們在別人眼裏的印象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所以,四人表現得就像是做了什麼錯事,而後被家長髮現的小孩子一樣。唯二沒有這種表現的,就是阿曼達和伊索,他們兩個,一個人在用火焰靠着企鵝娘端上來的凍魚,另一個……在用對方的身體來烤魚。但是兩人喫得都挺優哉遊哉,不亦樂乎的。
見此情景,史坦克只得無奈的站了出來,對企鵝娘們說道:“實在抱歉啊,把你們的陷阱弄壞了。”
“呃,這個嘛……也不用太在意。”農家擺了擺手,說道,“反正那個陷阱一直都沒有用上過。你們至少……幫我們證明了那陷阱還是有用的嘛,呵呵呵呵呵。”
明明是寬慰的話,但是落在腥说亩溲Y……那自然是更加丟人了。
所以史坦克惡狠狠的瞪了布魯玆和甘丘一眼,布魯玆將頭埋得更低了,甘丘則是漸漸的轉爲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話說回來,你們是爲什麼來雪原啊。”農家爲了讓氣氛沒有那麼尷尬,連忙問道,“而且還跑到這麼深的地方來,我們這店開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外來者呢。”
“啊,是這樣的。”見話題要抓轉移了,可利姆也連忙接過了話茬,將他們的來意告訴了企鵝娘們。
“爲了尋找天下第一的夢魔……?”
企鵝娘們面面相覷。
“先不說天下第一這回事……”農家說道,“你們覺得,雪原這種地方,會有夢魔店嗎?”
“啊,沒,沒有嗎?”
“有的話,那幫臭熊也不會經常竄到我們這裏來了。”農家攤了攤手,說道,“在這種地方開夢魔店,那真的是……賠都不知道該怎麼賠了。獨守空房幾十年都不一定看得到客人的,反正有志氣的傢伙,都已經離開雪原,到外面去當夢魔了。”
有志氣的傢伙……去外面當夢魔……
可利姆怎麼感覺這個描述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正當腥艘誀懷┰奶煜碌谝粔裟Э峙聛K不存在的時候,農家在想了想後,說道:“不過,你剛纔描述着的,被冰封於最深處的神祕生物……”
“是神話生物。”可利姆糾正道。
“哦,神話生物啊。”農家撓了撓頭,“這個的話,我們好像聽說過。這也是雪原裏很古老的傳說了吧,相傳雪原之所以會這麼冷,就是因爲最深處冰封着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叫其……什麼的。”
“其什麼?”
“不知道,我只知道是這個發音。”農家說道,“但具體叫什麼,我確實不知道了。而且那是雪原深處啊,也不是我們能夠企及的地方。”
可利姆愣了愣:“哎?可你剛纔不是還說,這裏就是雪原深處了嗎?”
“這怎麼可能。”農家擺了擺手,說道,“雪原可是很大的,這裏只是雪原的外圍,我說的深處,也就只是在外圍範疇中的深處罷了。那更深處一般是沒有人提起的,因爲根本就進不去啊。能進去的就只有雪女、雪妖精以及雪獸這三種生物,其餘的生物進去就是找死啊,包括我們在內。”
幾人面面相覷,這個信息倒是和他們先前在極寒地下街所探知的信息一致。
也就是說,犛牛娘們也沒有辦法進入咯?
“這倒是要比火山更爲惡劣啊。”史坦克一邊思索,一邊喃喃道,“在火山,就算是外環的種族也知道地底不死鳥的存在,也知道進入的方法。可是在這裏,別說進入了,就是對裏面的情況都是一無所知啊。”
“是啊。”可利姆也嘆了口氣,說道,“在火山,我們只需要知道順着地底泉一路走到底就可以了。可是在這裏……真是連方法都沒有啊。這下該怎麼辦啊,伊索……你能不能別喫了?”
伊索完全就沒有聽幾人的交談,好像這趟旅程和他沒有關係似的,他正不斷的拿起凍魚,而後在阿曼達的腿上蹭一蹭,很快,一條凍魚便被烤熟了, 他就可以喫了。
而其餘人,就只能面對着桌面上那一條條如同冰塊般梆硬的凍魚,不知道該如何下嘴。
“喂!伊索!”史坦克不得不抗議道,“你一個人喫爽了!那我們這該怎麼喫啊?快讓阿曼達幫忙烤一烤啊!”
而後阿曼達一口老火噴出去,也瞬間將腥嗣媲暗膬鲷~烤熟了。
於是大家美滋滋的拿起來開啃。
但是啃着啃着,臉色又瞬間苦了起來。
因爲……真的很難以下嚥。
這魚本身沒有任何味道,烤熟後的口感也就和乾柴差不多,喫起來除了腥味外,什麼都沒有。
“我受不了了。”史坦克問農家,“你們這裏就沒有調料嗎?這魚根本就沒有味道啊。”
農家正要說話,一旁的伊索便用好奇的語氣問道:“沒有味道,不能啊?”
幾人看向了伊索,發現伊索正又從阿曼達的腿上拿起了一條烤魚,一邊咀嚼,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我怎麼能喫到鹹味?”
幾人低頭看了看阿曼達的大腿,又抬起頭看了看伊索手裏的烤魚,最終都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抱、抱歉哦。”農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這裏喫魚,就是不放任何調料的……以前倒是也爲客人準備過,但因爲一直沒有客人來,所以那些調料也就沒有了,只能委屈一下大家了。”
“嗨呀,有的喫就可以了。”甘丘擺了擺手,表示完全不在乎,“我們來這裏又不是僅僅爲了喫的。”
“你這話說得倒是沒錯。”布魯茲有些納悶的看着手裏的烤魚,喃喃道,“可我怎麼覺得……這魚聞起來確實有股奇怪的味道呢?”
“可能這就是雪原的味道吧。”可利姆一邊喫,一邊問農家,“農家小姐,雪原如此荒蕪,那你們平日裏是做什麼解悶呢?”
“做什麼解悶啊……”聽了可利姆這句話,農家用手撐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可利姆,“當然……是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啊。”
“有,有趣的事情?”
不知道爲什麼,可利姆突然覺得農家看着他的眼神,和說話的方式都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還能感覺到質樸和熱情,即便在如此的嚴寒中依舊像是一團烈火一般溫暖,那麼現在,這道溫暖沒有了,可利姆就只感覺,農家的眼睛裏充斥的是……慾望?
這是怎麼回事?
㈡㈤㈤伍9㈤叄00
可利姆正要發問,突然身邊傳來了一連串的“砰砰”聲。
他猛地轉過頭,發現布魯茲、史坦克、甘丘、阿曼達和伊索都倒在了桌面上。
同時,外面的那間房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顯然是犛牛娘們也相繼倒下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農家小姐?!”可利姆下意識的飛了起來,而後用驚恐的眼神看着農家。
現在的農家,確實已經和之前表現出來的完全不一樣了。
她饒有興趣的看着可利姆,眼神中滿滿都是挑逗。
“哦,之前就感覺你有點特別,沒想到果真如此啊……”農家說道,“你果然沒有受到我們的迷藥影響啊。”
“迷,迷藥?!”可利姆瞪大了眼睛,感到難以置信,“你……給我的同伴們下了藥?!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呵呵,外來者們,這裏可是雪原啊。”農家攤着手,說道,“你不要把外面世界的法則用在這裏啊,你以爲我們在這種地方開個這種店,真的是爲了招待客人嗎?在外面留下陷阱,真的是爲了防止色熊嗎?呵呵呵呵,雪原的資源可是很有限的,要是不心機一點,可是活不下去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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