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這種事情不該苦惱嗎?”
“如果是你的話,不應該。”艾爾瑪說道,“你知道比起精靈,我爲什麼更喜歡人類嗎?甚至於,爲什麼更喜歡你嗎?”
史坦克想了想,問道:“不是因爲,你在同族的眼中,是個老太……”
艾爾瑪平靜的打斷了史坦克:“好好說話。”
“呃,好吧。”史坦克說道,“是因爲,我很強大嗎?”
“說對了一半了。”艾爾瑪用鼓勵的眼神看着史坦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說對了一半?
史坦克說道:“那是我,有一半的強大?”
“不是,是你自以爲很強大。”艾爾瑪笑着說道,“通俗的話來說,明明那麼普通,卻那麼自信。”
史坦克:“……”
“開個玩笑。”艾爾瑪輕聲道,“你不介意吧。”
史坦克這才明白,艾爾瑪是在報他剛剛那句話的仇。
“好吧,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史坦克問道。
“是因爲你們人類,特別是你的身上,那永遠的朝氣。”艾爾瑪笑着說道,“你們從不畏懼什麼,從不害怕什麼,對所有事情都趕到新鮮,對所有事物都感到好奇。而這一些,是我在長生種的身上所看不到的。這點反應在各方各面,往大了說,你們人類的魔法師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在鑽研魔法,試圖邁向更高的階級,解開更多的奧祕。而我們精靈的魔法師,老了之後只會研究一種魔法……那就是長生。即便他們已經活了幾百年,上千年,但還是想要長生。爲了長生,他們寧願把自己當成一棵植物,除了汲取養分以外,什麼都不做。”
史坦克愣了愣,雖然他也聽說過精靈是越老越惜命的那種,但也沒有想到竟然到了這種程度,於是他下意識的問道:“那還算活着嗎?”
“是啊。”艾爾瑪看着史坦克,笑着問道,“那還算活着嗎?”
史坦克呆了一會,才明白艾爾瑪是什麼意思。
“如果因爲這樣那樣,就畏懼前進,而不再前進的話,那又和那些只想要活命的精靈有什麼差別呢?”艾爾瑪輕笑道,“史坦克,我希望你來找我,是在歷經千辛萬難後回到這裏,把我這裏當作是港灣,而後和我述說那些冒險時的經歷與趣事時的。而不是,真的讓你把我這裏當作是唯一……雖然我很想讓你一直在我這裏花錢,但那樣的話,你還是史坦克嗎?”
聽了艾爾瑪的話,史坦克的呼吸一點點的沉重了起來,他緊緊的攥着拳頭,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但過了一會,他還是鬆開了拳頭,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他們已經了。”
艾爾瑪露出了饒有深意的笑容:“是嗎?你往外看看。”
史坦克怔了怔,而後猛的回過頭,看向了窗外。
接着,他便看到了街道上那隻浩浩蕩蕩的犛牛娘車隊,以及坐在犛牛孃的背上,那不斷朝着自己揮手的熟悉身影。
“休息好了就該出發了,史坦克!”甘丘朝着史坦克怒吼,“別忘了我們最初的誓言啊!要x遍全世界、全種族的夢魔啊!你怎麼能在這裏停下來!難道你的小頭已經退役了嗎?!”
布魯玆也指着史坦克,說道:“史坦克!別忘了你和我說的,戰士的劍,可不是爲了藏在劍鞘裏的啊!”
伊索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史坦克。
但他已經不用說了,史坦克已經明白了一切,眼睛都紅潤了起來。
“大家……”
他的身體輕輕顫抖着,而後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似的,猛的回過頭,看着艾爾瑪。
艾爾瑪明白史坦克的意思,笑着點了點頭:“去吧,你已經付過錢了。”
那一刻,史坦克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迷茫,他用力的點了點頭,而後就要從窗戶上跳下去。
“哎,等等……”艾爾瑪剛想叫住史坦克,但史坦克的動作太快,已經跳了下去,讓艾爾瑪的後半句話停留在了房間內,“你還沒有穿衣服啊。”
史坦克並沒有聽到艾爾瑪的話,此刻他非常激動,像是又回到了剛剛開始冒險時,年輕的自己,那麼的朝氣磅礴,那麼多無所畏懼。
是啊,我才三十呢,怎麼就在這裏迷茫,怎麼能就在這裏停下腳步呢?!
史坦克看着不遠處的夥伴們,情不自禁的敞開了雙臂,而後奮力的跑向了他們。
甘丘、布魯玆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史坦克,你終於……”
但是笑着笑着,就覺得不對勁了。
那笑容中的欣慰也逐漸轉爲了驚恐。
“等等,等等!史坦克,你快停下來啊!”
“別他媽的的往前跑了!”
“你的二弟正在狂甩啊喂!”
二一五 混蛋!你的劍頂在我的屁股上了!
在一行人正式離開夢魔鎮不久後,距離夢魔鎮有一段距離的一個地下工儣地,在這裏工作着的是鳴蟬一族。
鳴蟬一族在成年後就會來到地下勞作,直到快要死去纔會停止工作。在戰爭年代,他們一般都是被當作苦力來使用的。而在和平年代……他們也差不多。倒不是說還有人在祕密的壓榨他們,在和平年代,這種沒有人權的行爲早就被教會嚴厲禁止了。
他們之所以還會這麼拼命的工作,純粹是因爲種族特性,就是喜歡呆在陰暗的地底挖來挖去。
偶爾也會向往外面的生活,但也只是偶爾而已。
直到這一天。
一位鳴蟬族像往常一樣到地面上去採購生活必需品。
因爲地底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所以去採購的鳴蟬一般會買很多東西回來。這裏的東西並不僅僅是喫的,在戰爭年代,鳴蟬被壓榨時就只能採購喫的東西,但是在和平年代,哪怕是地底的蟬也會有些許的精神需求,即便不向往,也想要了解了解外面的世界,瞭解瞭解外面的人。
所以採購員每次採購時都會帶上一些讀物回來。
雖然這些讀物對常人來說都有些無聊,因爲採購的鳴蟬根本就不懂什麼讀物是有意思的,什麼讀物是沒有意思的。而賣給他們這些讀物的書店老闆,見採購員這麼萌新,便很是黑心的將那些堆在角落裏根本沒有人看的書賣給了他們。
而他們就帶着這些完全賣不出去的讀物回到了地底,給其他的族人看。
比如教會頒佈的什麼法則,比如惡魔族對自己執政理念的宣傳,又比如一些劣質商販打的廣告。
這把蜷縮在地底的鳴蟬們看得滿頭霧水,莫名其妙,但還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只會覺得外面的世界可真是深奧難懂啊,還是地底比較讓人明白,呆在地底果然是最好的。
直到這一天,一個採購員帶回了一本十分“與胁煌钡臅�
一般來說,鳴蟬們看書的流程,都是誰休息了,就去喫點東西,喫東西的時候順便翻一翻那些讀物,當作是喫時的消遣。一般看個十分鐘,看不懂就丟回去,等到下一個鳴蟬去翻了。
但是這一次,拿到書的鳴蟬,卻沒有把書放回去,而是蜷縮在角落裏,用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一直盯着看,連手中的食物都忘記啃了。而且這一看,就是半個小時,入迷到連最熱愛的工作都忘了。
雖然雌性鳴蟬並不會說話,但她的那個表情,微微泛紅的臉,輕輕顫抖的身體,以及那眼睛裏讓人看不懂的情緒,依舊吸引了其他蟬的注意力。
於是乎,更多的雌性蟬圍了過來,很是好奇的看着她手裏的書。
這本名叫《伊索寓言》的書。
其中一個雌蟬很是好奇的向正在看着書的雌蟬打着手勢,詢問她這本書裏到底寫的是什麼,爲什麼她看得這麼來勁?
看書的雌蟬這才回過神來,而後發現自己在看書的時候一不小心將乾糧屑灑在了書頁上,於是急急忙忙的將其吹掉,而後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上面還有沒有剩餘。等到確定這真的乾淨了以後,才很是鄭重的將書合了上來,對其餘那滿臉寫着好奇的雌蟬們打着手勢,回答着她們的問題。
“這書寫的是什麼?”
“世界。”
……
正在前往雪原的一行人,伊索像是突然感覺到了什麼似的,轉過頭,看向了來時的方向。
“你怎麼了?”甘丘注意到了伊索的動作,有些好奇的問道,“不會是想家了吧?”
伊索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什麼?”
伊索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我的書被人買了。”
甘丘簡直驚了:“你還不如說你想家了呢,你那鬼書誰會買啊……不對,買也是有可能買的,但怎麼會買了你就知道啊,難道你在上面下咒了?”
伊索又搖了搖頭,而後說道:“那倒沒有,只不過剛纔的感覺很奇妙,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我想,這可能就是萊莎說的信仰之力吧?”
甘丘整個人都無語了:“你是說,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已經有人買了你的書,並且把你的書奉爲了信仰?”
“應該是。”
“你在胡吹什麼呢。”甘丘說道,“怎麼會有那麼沒有見識的傢伙,覺得一本小黃書就是信仰了。”
“那纔不是小黃書。”伊索認真說道,“只是內容恰巧有一點點顏色罷了。”
甘丘:“……”
“好了好了,能不能先別談論伊索那破書了。”坐在犛牛後背的史坦克一邊打着哆嗦,一邊對坐在他前面的甘丘說道,“見鬼,怎麼這麼冷啊。”
“已經到了雪原外圍了啊。”甘丘指着不遠處的雪山,說道,“當然冷了,誰讓你自己沒有準備衣服。”
“那你們都準備了?”
“當然了。”甘丘說道,“我幫他們都準備好了。”
史坦克怔怔的看着甘丘,而後很是憤怒的說道:“那你爲什麼不幫我準備啊?!”
“你還好意思說?!”甘丘沒好氣的說道,“不是因爲你一開始非要說不去的嗎?所以我就只准備了要去的人的裝備啊。你以爲這些裝備很容易啊,都是要提前預定的,沒看到你現在和我騎的犛牛娘都是同一批啊,本來是一人一位的!”
一說到這個,史坦克就不太好反駁了。確實,之前說不去的就是他自己,要不是傑爾一封信把已經上路了的車隊叫回來,他現在還在精靈孃的大歐派懷抱裏嗚呼哀哉呢。
呃,這樣想來,好像也挺幸福的啊。
“史坦克!你又在想什麼!”
在史坦克回憶昨晚精靈孃的溫暖懷抱時,甘丘立刻就嚷嚷了起來。
“什麼我在想什麼?”史坦克沒好氣的說道,“你還管我想什麼嗎?”
“我不管你在想什麼,但是你不能想瑟瑟的事情。”
史坦克下意識的否認:“我沒有。”
“還沒有?!”甘丘憤怒的說道,“你的劍都頂到我的屁股上了!你這讓我感覺很危險啊混蛋!”
二一六 喫草擠……
史坦克也感到很惱火,和甘丘同乘一匹犛牛娘,他也是不願意的,特別是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甘丘感受得死死的時候。
他是很有騎士精神的,向來主張的就是與對手單打獨鬥,從來不做仗勢欺人,以多打少的事情。特別是現在這種二郎與一孃的配置,着實是對他人格與尊嚴最大的侮辱!
“你以爲我願意嗎?”史坦克說道,“不騎就不騎了!讓我下來,我自己走就行了!”
對於史坦克的話,甘丘還沒有回覆,被他們兩個騎在身下的犛牛娘便已經回過了頭,而後對着他搖了搖手指,笑着說道:“這位客人,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哦。”
“爲什麼?”
“這可是雪原啊,要是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可是容易失溫的。”犛牛娘解釋道,“一旦在雪原裏因爲體力不支而失溫,那照顧起來可就更麻煩了,還不如現在呢。”
“可是現在你要馱着我們兩個人,還有兩份行李,真的不會累嗎?”史坦克說道,“你要是因爲體力不支而失溫,那豈不是更麻煩?”
“如果是這個的話,您無需擔心。”犛牛娘笑眯眯的說道,“在這一點上,我們是專業的。而且你們雖然是兩個人,但甘丘先生特別小,特別輕,完全感覺不到重量呢,就只用馱着您就好了。”
聽犛牛娘這麼說,甘丘立馬就不樂意了:“喂喂喂,說我輕可以,能不能把小字去了?我TM哪裏小了?你看我……這腳,難道不比史坦克大好幾倍?這說明了什麼知道嗎?很多部位的大小不是看外在就能看出來的!”
“是是是。”犛牛娘十分順着甘丘,“那以後就叫您甘丘‘大’人好了。”
犛牛娘還將“大”字嚼了重音,但在甘丘聽來依舊十分滿意:“這還差不多。”
而史坦克也滿意了,不再嚷嚷着要在地上走了,很多時候,遇到一些事情,只要看見有人比自己更倒黴,那就會瞬間好起來的。
“話說回來。”史坦克看着馱着自己的犛牛娘,說道,“你們對這個環境還真是適應啊。”
犛牛娘十分自豪的說道:“那當然了,我們就是爲了這個環境而生的,除了我們,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能把你們帶到這種地方,那些半人馬娘根本就不行,哼,真是不知道她們憑什麼比我賺得更多。”
一句話,就把赤裸裸的種族矛盾挑了起來。
事實上,他們立刻夢魔鎮後,與這些犛牛娘交談時,聽她們提起最多的,就是半人馬了,而且基本都是在DISS,在不屑,在陰陽怪氣,在赤裸裸的瞧不起的。
因爲在她們看來,半人馬除了走得比她們快,適應的環境比她們更多以外,根本就沒有辦法和她們比。
要知道她們可以……馱得更多!
呃,好像就沒有什麼優勢了。
不對,她們還可以進雪原!
但是雪原根本就沒有發展起來啊,雪原裏的種族拼了命的往外跑,而雪原外的種族,如果不是腦子犯抽了,是絕對不會往雪原裏跑的。這讓犛牛娘們覺得自身簡直就是空有一身本事,卻是毫無用武之地的。
所以她們纔對那些小騷蹄子(半人馬)非常不滿,覺得她們並不是比不過那幫傢伙,只是單純的邭獠缓昧T了。
但對於這一點,史坦克卻不太能夠苟同,畢竟半人馬別的不說,那穿着至少是絕對清涼的啊。
每匹半人馬娘都只是在上半身裹一塊布而已,其餘部位都是空着的,任由顧客揩油。
而犛牛娘……那真的就是一言難盡了,入手的就只有又長又厚又密集的黑毛,完全不是甘丘所說的黑絲爆X獸娘,讓史坦克覺得自己又上了大當。
不過暖和倒是真的暖和,一到雪原外圍,寒氣湧上來了的時候,就只想着把全身都埋在這厚實的黑毛裏。
而一旁的布魯茲則是有些好奇的問道:“爲什麼,你們種族出來接活的都是雌性呢?雄性犛牛……郎呢?”
這句話一出來,其餘幾人看向布魯茲的眼神頓時充滿了驚恐,彷彿在說“你TM竟然還想要犛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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