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76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這就是最後一關?

  李陌咬破嘴脣,試圖讓疼痛叫醒自己,可完全沒有用。

  世界意志彷彿是喫定李陌無法拒絕琪亞娜,讓他在藏匿真相大門的門口止步不前。

  即便李陌無比清楚,身後的琪亞娜是虛假的,與自己沒有一點關係,他必須開門找到真相……

  但人的理智無法戰勝詭異的規律。

  無論過去。

  無論現在。

  無論將來。

  李陌跪倒在地,失去了開門的意志,面對崩壞世界頂級戰力的圍剿,他也能做到波瀾不驚。

  可現在,跪在地上的李陌喘着粗氣,用力的咬下一塊又一塊嘴脣上的肉,卻喚醒不了自己。

  身後,琪亞娜的玉手纏上李陌的脖子,從嘴裏吐出溫熱香甜的氣息,旋即輕輕的咬住李陌的耳朵,舌尖溫柔的舔舐。

  口齒不清的撒着嬌:“阿陌…阿陌……就在這裏,我們……做吧?”

  琪亞娜說出一個李陌無法拒絕的請求。

  但李陌一動不動,跪在地上,什麼話也沒說。

  琪亞娜見狀,伸出手解開李陌的衣領,面色潮紅,一臉含羞。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李陌的衣服被解開扔在一邊的草叢裏。

  李陌魂不守舍,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呆滯的望着琪亞娜。

  琪亞娜燦爛的笑着,牽着李陌朝着木梯下走去,兩人快速進入到茂盛的雜草叢裏……

  月黑風高,無光可見。強勁的風颳過,呼嘯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草叢被微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述說着隱祕的故事。凌亂的草葉隨風起舞,上下起伏,彷彿是無數個纏繞不解的謎團,它們跳動着、彼此糾纏着,構成了一幅奇特又神祕的畫面。

  微風悄然而至,精緻無誤的穿過空隙,搖晃着飽滿的葉片,使其微顫,摻雜一絲絲暖意。

  清脆如銀鈴的空靈聲,柔和如絲綢的輕撫聲,交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旖旎綺麗的樂曲,嘶嘯交錯,清脆悅耳。

  就在琪亞娜勉強站立,弓着身體,兩隻手顫抖的撐在樹上時,背後傳來一股極致的寒冷,如墜冰窖,刺骨無比。

  如瀑的潔白長髮再一次伸長,渾濁漆黑的瞳孔陡然變得猩紅。

  身形、面貌發生巨大變化的“李陌”死死抓住琪亞娜的手掌。

  察覺到李陌奇怪變化後,琪亞娜疑惑的發出聲:“阿陌?”

  下一秒,“李陌”猛地咬在潔白無瑕、嬌嫩欲滴的手掌,憎惡的用牙齒齧合、撕扯、啃食、咀嚼、吞嚥……

  “啊啊啊啊!!!”原本一臉陶醉的琪亞娜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可嘶吼聲反倒讓“李陌”更加瘋狂,他抓住琪亞娜的胳膊,從中間硬生生折斷,然後送進口中。

  可憐的琪亞娜,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再求救,不再反抗……因爲她的時空已經被凍結在這一秒,成爲一隻無法動彈的羔羊。

第12章 新的日記頁

  穢褻猩紅的月光如同一層面紗,披拂在草地上,與地上流淌的鮮血交相輝映。

  少女瑩白似雪的肌膚,化作一灘穢濁腥臭的死水,溶於月光,溶於齪血。

  晚風簌簌,吹拂着“李陌”背後的潔白長髮,如今已被染至一片殷紅。

  萬籟俱寂,唯有“咯吱”作響的啃食聲,徘徊在草地上。

  連茵茵綠草都因恐懼而折斷了脊樑,顫巍巍的,卻無法逃離。

  琪亞娜被嫉妒與憤怒的詭琪一一吞沒。

  在“處理”掉琪亞娜後,猩紅的雙眼愈發鮮豔,裏面若隱若現的暗金神紋不斷衍生。

  “李陌”死死的盯着安排這麼一場鬧劇的世界,舔舐着脣邊的鮮血,彷彿要將整個虛假的舊世界都蠶食殆盡。

  靉靆的雲層拼命的想要遮住猩紅之月,可無論多麼厚實的浮雲,都被血紅刺骨的寒光撕開,貫穿。

  此刻,舊世界的各地都發生了一瞬的猛烈地震。

  除開長空市外的其他地區的民蟹浅R苫螅骸霸觞N地面突然抖了一下,嚇死我了。”

  “就是,有這麼劇烈嗎?”

  互聯網上的信息傳播呥更是迅速,不一會兒,世界各地都在討論爲什麼彼此的地區同時發生片刻的劇烈地震。

  世界意志怕了。

  它竭盡所能阻止李陌前往深淵,可無論怎麼努力,命郀恳拢]定李陌會來到這裏。

  “李陌”緩緩起身,走向那個小木屋。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他推開了門。

  裏面的木桌上是幾頁彌散薰衣草香氣的日記,而一旁簡陋的蛔友Y放置了一顆已經腐朽許久,被詭異力量維持生機還在跳動的心臟。

  “李陌”走進蛔友Y,將那顆跳動的腐朽心臟捧在手中,俯下身子將其……

  一步到胃。

  剎那間,熙熙攘攘的超市變成了荒蕪的廢墟,空蕩的貨架上擺放着腐爛的食物,成了老鼠和蛆蟲們的樂園。這些食物已經變得無法辨認,腐爛散發着刺鼻的氣味,鮮豔的包裝漸漸被時間吞噬。

  曾經車輛穿行的公路如今變得寂靜而空曠。車輛的喧囂與繁忙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雜草和野生動物的領地,野生動物們自由穿行在道路上,無拘無束地享受着曠野的自由。

  城市的建築物逐漸倒塌,只留下一些破敗不堪的殘垣斷壁。

  某個人山人海、熱火朝天的明星演唱會,也被抹去喧囂、歸於寂靜。

  所有的人類突然消失,整個人間猶如死寂了一百年,完全變成另外一個模樣。

  這個世界的意志被詭琪喫了,所以世界意志維持的虛假世界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喫掉心臟後,詭琪的瞳孔逐漸渙散,眼中無神的注視着如少女般稚嫩纖細的左手。

  “……”

  在極長的緘默中,這隻手的主人被無數次重複判定。

  在雷電芽衣的肢體與李陌的肢體中反反覆覆。

  月光上移,打開的窗戶裏依稀能夠看到天空上的血月在不斷上浮,漫遊至世界的另一端。

  爲數不多的時間內,詭琪試探性的咬在左手的手腕上,小虎牙穿透血肉,傷口流出鮮紅的血跡。

  血液流淌進喉嚨裏,嚐到猩甜之後,詭琪彷彿失去了行動的慾望。

  外面的世界變得支離破碎,唯有小木屋裏一切完好如初。

  始終破敗、穢濁,死灰遍佈在每一處角落。

  它似乎述說着一段不爲人知的黑暗過往,一段沉重且陰鬱的歷史。

  體內的血液由極致的冰冷一點點轉變,儘管不復正常人的溫度,卻不會再具備詭異的陰寒。

  除了那隻已經復原的左手。

  寂靜的黑夜停下了攻伐的腳步,不再喧囂,不再躁動。

  連同着所有舊世界的生命,一起迴歸到早已破滅的舊日之中。

  虛僞的,自私的,葬送過往的世界,它們的未來也將與被親自殺死的過去一樣,化作一捧黃土,化作如山的屍骸,墮進永無生路的廢墟,變得支離破碎。

  “……”

  “我剛纔,做了什麼?”

  李陌的意識漸漸恢復,渾濁的眼球掃視着四周的環境,與他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看見被凌虐的芽衣如出一轍。

  不同的地方便是,蛔友Y沒有芽衣,只有一癱彌散着腥臭味的血液。

  “我記得我好像被這個世界琪亞娜叫住,她阻止我進入小木屋,那是這個世界最後的手段。”

  “之後我失去了意識,完全想不起來。”

  “我身體出現了我沒有察覺到的問題?”

  李陌全然沒意識到一件事,默默地走到窗戶前,看到意識消散前他所停留的最後一片地方。

  只可惜人的肉眼無法看清,渾濁的眼球更是如此。

  好在理之律者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李陌在草地的正上方構築出足夠耀眼的光源。

  在光芒的照射下,李陌終於看到了草地上的血腥痕跡。

  滿地的鮮血,以及被拔出的小草,樹身上還有留下的抓痕,似乎抓痕的主人曾拼盡全力的反抗過。

  地上殘留的肉渣與成片的血液,再加上那標誌性的白髮。

  “死了麼……”李陌有些愣神,內心不知怎麼忽然湧現一股失落與悲傷。

  可他已經死了三次,早就不具備人類的情感,唯有李陌的本我意識在指引着他如何去做。

  無論是哪個世界的琪亞娜,他似乎都很喜歡,就像生物刻在基因裏的本能。

  這個世界虛假的琪亞娜在被殺死之前,嘗試過掙扎,可她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力。

  甚至,力量也均被壓制住了,不然不可能只留下這種普通女孩遭遇侵害的痕跡。

  死命抓住地上的草,想要離開,卻被連同草根一同扯了回去。

  抱住大樹,結局依然沒有任何變化,被野蠻的拖了回去。

  周邊的雜草悉數被壓扁,畫上了鮮豔的紅妝。

  薪炎律者的裝甲已被瓦解,留下一地狼藉的紅白披風。

  如此簡單粗暴的殺人方式,再加上能夠壓制一切能力的手段。

  李陌想起了一個人,不,準確來說,是一隻無法被收容、無法被關押、無法被戰勝的詭異:琪亞娜·卡斯蘭娜。

  “是她?詭琪……”

  李陌陷入沉思,似乎是在質疑自己的判斷。

  倘若真的是詭琪,不可能只是喫個琪亞娜就走,一定會賴在自己身邊。

  並且詭琪降臨需要的三大要素至少也得滿足兩點:月光、愛、舊日媒介。

  李陌雖然失去了一段意識,但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卻是記得一清二楚,他根本沒有召喚過詭琪。

  因爲真相尚且有跡可循,即使沒有找到,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死亡三次後,這個世界已經攔不住他了,哪怕李陌站在原地仍由對面攻擊,世界也殺不死他。

  更何況……

  他也的確有在享受這個世界編纂出的,虛假琪亞娜的愛……

  詭琪不一樣,她是目前李陌所遇到的最無解的詭異,一旦降臨李陌就只能聽天由命,無法抵抗,無法逃跑。

  甚至連重啓都做不到。

  同爲詭異的鬼,面對詭琪都只能停滯在死亡狀態,更不用說保留着人本徵特點的李陌。

  光是出場壓制一切能力這點,就讓李陌犯了難。

  約束結界的終極版本,配合詭異在規則之內無上限的量級……

  李陌想不出拿什麼去戰勝,要知道原著中前文明,人類好歹還能用人命去堆,達到約束結界能夠容納的能量上限,再由凱文發動制勝的攻擊。

  連帶着所有戰友,一起隕落在滔天的火海中。

  可詭琪不一樣,她的能量上限不明,隱約比終焉之律者還要高出不少,污染後的權柄變得更加畸形怪異。

  不知疲倦,沒有體力限制,可以一直通過燃燒生命將量級拉高一個層次。

  詭異不會死亡,只要有這一點存在,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李陌望着地上那攤與猩血格格不入的白色污濁,面無表情的說道:“難道和虛假琪亞娜做也算對詭琪示愛嗎?”

  “還是說我身上殘留着詭琪留下的座標與媒介?”

  “出山洞時的重啓沒有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