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李陌當然知道奧托現在是被控制住的，但凡他還能用自我意志掌控身體，就不會來到自己面前。
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去到虛數之樹的本源面前，創造出一條卡蓮存在的時間線。
所以他需要藉助外力，幫他打破身上的枷鎖。
“你不能直接殺我，要切斷虛數之樹在我身上留下的奴隸鎖鏈。”奧托給出善意的提醒。
“……我知道，我盡力而爲。”
在虛數之樹與奧托聯繫被切斷之前，奧托不會死，將是一隻不斷復活的BOSS，阻礙他進入長空市。
被控制身體的奧托抬起手，準備解放自己全盛姿態。
李陌立刻驅動理之律者全部的力量，加以伊甸之星的配合，延緩奧托解放僞神姿態。
然後飛到奧托面前，伸出手抓住對方的翅膀，一股詭異的力量開始蔓延。
奧托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隨後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依舊保持那副欠揍的微笑。
世界規則正在被污染，李陌在強行切斷奧托與世界的聯繫。
可就在關鍵時刻，一把從背後飛來的赤紅大劍穿透了李陌與奧托兩人的心臟。
瞬間李陌墜落到地面，胸口的血液止不住的往外流。
“劫滅……”
李陌虛弱的喘着氣，認出了貫穿自己胸膛的大劍。
他剛纔完全沒有感覺到背後的危險氣息，如果是凱文，還不至於讓李陌毫無察覺。
除非……
回過頭，李陌看到了天空中那道孤寂、高傲的人影。
凱文的業魔姿態……
若不是現在不在月球上，凱文與終焉之力的聯繫不深，恐怕解放的就不僅僅只是業魔，而是救世。
“咳……咳咳……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完全沒有留餘力的殺死他，連最不該來的人都來了。
李陌自問，他可沒這份能量讓凱文在聖痕計劃即將完成的時期正視他。
在視線完全消失的前一刻，李陌還看到了……身後的十三道背影。
剩下的十二英桀，以及長相酷似愛莉希雅的侵蝕之律者。
這個世界已經瘋了，沒有絲毫的邏輯可言。
貫穿五萬年以來的最強者匯聚於此，就爲了擊殺他一位無名小卒。
真是諷刺……
“……”
時間一點點切割，線性的因果關係在此刻徹底淪爲破滅的幻影泡沫。
身體變得輕盈，血液停止流動，身體變得冰冷，情感完全流失。
這是李陌的第三次重啓，他從未如此窘迫，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連續重啓僬三次。
“你不能直接殺我，要切斷虛數之樹在我身上留下的奴隸鎖鏈。”奧托給出善意的提醒。
“沒關係，等人到齊，一個都不會剩下。”
李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讓人不寒而慄。
眼神化作渾濁的漆黑，潔白的短髮瘋狂伸長，蔓延至兩米。
渾身上下彌散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很快，劫滅大劍破空而出，似乎將會復刻上一次擊殺李陌的場景。
但這一次，李陌連躲避都不需要，強硬的抓住劫滅，稍稍用力。
劫滅化作了了焚燒過後的灰燼碎片，消弭在狂亂的風中。
李陌望着來勢洶洶的十三個人，冷漠的說道：“十二英桀，加上一個模仿愛莉希雅的侵蝕之律者，真是看得起我，那麼，你們殺我的理由又是什麼？”
“你的存在影響了聖痕計劃。”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牽強的理由，不過……恐怕你們也不準備無功而返，既然如此，一起上吧，正好一口氣埋葬你們所有人，不用浪費時間。”
李陌的臉龐平靜如水，彷彿融入了死寂的黑夜，眼神中不顯露一絲一毫的紛亂。
凱文同樣板着臉，冷冷說道：“一起上，不要給他還手的機會。”
在世界意志的催促下，他甚至丟掉了自己的孤傲，可以說，這個世界的所有人早就不是他們本人，而是世界意志引領的傀儡，只不過披上他們的皮，灌輸了記憶而已。
儘管不知道爲什麼缺少了一隻愛莉希雅，但顯然對現在的處境無關緊要。
李陌不再留手，詭異的左手彷彿具有某種特別的能力，將目標體內的臟器憑空掏出，捏碎，鮮血濺射到臉上，分外妖異。
死亡三次的狀態下，李陌獲得了詭異左手的能力。
“都動手！”不知英桀裏誰大聲喊道。
活着的英桀均開啓了自己的崩落狀態。
鯨魚、蝴蝶、蟒蛇、不死鳥……
各種奇怪的崩壞獸與人結合的姿態，讓人觸目驚心。
僞神奧托、業魔凱文、不應該存在的十二英桀崩落狀態、侵蝕之律者模仿的愛莉希雅……
“……”
“在我來之前，一個問題始終縈繞在我的心間。”
“究竟記憶是真實，還是事實才是真實。”
“可現在看來二者皆不是。”
“正如Mei曾問及我，記憶是人最本徵的表現，還是意識是人最本徵的表現一樣。”
李陌喃喃自語，視線低垂着。
無數道猛烈的攻擊襲擊着李陌，可攻擊摧毀李陌身體後，身體又會迅速癒合，哪怕是徹底抹掉頭顱，粉碎心臟都不能將他殺死。
現在唯一能殺死李陌的，只有觸發即死的規則。
“怪物……！”英桀中有人不禁感慨，眼中充滿忌憚。
他們本就是一個時代最爲傑出的天才，被世人稱作爲非人的怪物們。
到今天他們藉助侵蝕的權柄完整回到現實才體會到，世人看待她們的心情多麼複雜與恐懼。
哪怕將李陌挫骨揚灰，腦袋從脖子上掉下，大腦被火焰燒的精光，心臟被科斯魔吞下，也能在數秒之間恢復原狀。
就好像時空回溯了一般。
李陌根本用不着防禦，沒有人能殺死他，就連他自己都不行……
他矗立在大地之上，無盡的黑暗裹挾着他一步一步朝着長空市走去，絲毫不在意後面的人如何攻擊。
只是，李陌一直說着奇怪的話。
“記憶與意識同屬於一個人本徵的體現，但唯有同時承載了記憶與意識的靈魂，纔是我之爲我的理由。”
“記憶與事實同樣如此。”
“而你們，你們所有人都只是冒牌貨，哪怕力量是真實的，灌輸的記憶是真實的，可你們並沒有他們的意識，也沒有他們爲人類而戰的事實，更沒有他們高尚的覺悟乃至靈魂。”
“所以……”
“再見了。”
李陌伸出詭異的左手，名爲“篡奪”的能力浮現在他的腦海。
任何同時存在於李陌記憶中的東西，都可以篡奪，配合模因污染還可以修改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不僅僅只是心臟、肢體……
連生命也可以被篡奪。
只不過生命被篡奪之後，被簒奪者將會立刻死去。
李陌淡漠的握住手，身後所有人猶如斷線的人偶，紛紛墜落地面，失去生機。
所有阻礙他追逐真相的敵人都死了。
進入長空市，記憶中的小木屋離他並不遠。
剛進入長空市的瞬間，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繁忙熱鬧的城市已然變成一片荒涼的廢墟。建築物已經分崩離析，殘破不堪，彷彿時光的腳步將它們完全拋棄了。
破舊的街道上青苔與雜草瘋狂蔓延，長滿了路邊。這些植物在沒有人類的干預下自由生長，將城市的街道變成了一片被大自然收回的領地。
高聳的摩天大樓變成了巨大的廢墟，漏風漏雨，牆體裂開，透露出歲月的無情摧殘。曾經的燈火通明的市中心如今變成了一片陰影瀰漫的荒原。
沒有了行人的喧囂和車輛的嘈雜，整個城市陷入了死寂。不再是從外面看上去的那樣美麗，而是一個被時間拋棄的廢棄之地。
李陌行走在寂靜的街道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打擾。
就連一直針對他的世界，也安靜了下來，不再安排阻礙。
“所以這纔是舊世界真實的樣子，外面的繁華熱鬧都是假象。”
李陌斷定道。
不被幹涉的現實，纔是真實。能夠輕易篡改規律規則的世界，不是世界，生活在裏面的人也不是真正的人。
沒有世界阻礙，李陌悠然的走在無人的城市裏，內心無比寧靜。
很快，他來到了詭異源頭之地，一間不起眼的小木屋。
石子路的表面已經被時間的摩擦腐蝕得凹凸不平。
周邊的樹木在自然沐浴下，迅速繁茂起來，高大的枝幹向天空伸展，雜草頑強地生長着，一叢叢瘋狂地蔓延，將無數祕密掩埋。
“吱呀……吱呀……”
木梯子發出被踩壓的尖銳聲，李陌來到了木門前。
只要他打開這扇門，或許就能知道自己一直以來不斷找尋的真相。
爲此，他死了三次，情感已經麻木，殺了很多人，可他完全不在乎。
自由是需要流血的。
真相是需要犧牲的。
人類從未打破這樣的鐵律，李陌也不會是那特別的一員。
李陌伸出手放在木門上，準備推動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從後面抱住自己，柔軟的嬌軀靠在他的後背上，似乎是想要以這種方式阻止他進入。
李陌已經死了三次，不具備任何人類的情感，這種方式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可偏偏，李陌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阿陌，不要開門……”
“琪亞娜……？”
李陌瞳孔微顫，他的確失去了人類的情感，但對於琪亞娜的愛意彷彿烙在靈魂上，無論什麼時候，無論是不是真的琪亞娜。
就好像詭異嚴格遵循自身規律一樣，李陌只要見到琪亞娜，就會不受控制的在她面前露出最溫柔的一面。
想聽琪亞娜嬌憨的聲音，想看琪亞娜甜美的微笑……
只要琪亞娜開心，能夠得到幸福，他能爲之付出一切。
哪怕是殺了自己也不會猶豫。
“真相……很重要，我得……開門……”
此時的李陌已經有些不對勁了，放在門上的手開始顫抖，不受控制的收回。
“我們回家，回家，好嗎？”
身後琪亞娜的聲音猶如蜜糖，讓李陌冰冷的心臟變得熾熱。
“假的……都是假的……”
“你不是琪亞娜……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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