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本該是痛苦無比的事情,卻讓臉色冰冷的芽衣泛起誘人的微紅,露出愉悅的神情,似乎渴望着更多。
或許是不夠滿足,芽衣主動握住李陌的左手,瘋狂攪動着自己的身體,讓芽衣感受到源自靈魂的快感。
痛苦是她的快樂,受難是她的贖罪。
過了許久,芽衣才戀戀不捨的將李陌的左手放下,四溢的鮮血染紅了青綠色的牀被。
她期待着李陌將更多肢體露出被子,然而這個願望落空了。
李陌的睡顏依舊安詳、寧靜,沒能再做出更多出格的動作,這讓芽衣沒有再進行肢體交換。
芽衣垂眸,伸出手撫摸李陌的臉頰。
他所遭受的苦難,要讓整個新世界一同償還。
“芽衣體內流淌的血,跳動的心、健康的身體……都是屬於你的,哥哥。”
“舊世界所有欠下的罪孽,芽衣都會承受、忍耐……”
“這一次,芽衣會一直陪着你,一起埋葬在新世界的未來。”
她將頭貼在李陌的胸膛,聆聽那有規律跳動的活躍的心跳,逐漸的闔上雙眼。
深紫色的髮絲凌亂的散佈在牀上,慘白冰冷的雙手自然垂落,眼角劃過一滴淚珠,如過眼雲煙轉瞬即逝。
不同於詭琪,被詭異污染後,芽衣行爲與習慣,乃至生理特徵均符合詭異的規律,可說出的話,卻像是活人一樣,擁有絕對的自由意志。
地下室沒有月光,然而,外面的月光似乎有些煩躁,愈發猩紅。
夜晚恍惚而逝,成年的芽衣逐漸變回孩子。
趴在李陌的身上,睡得很死。
“唔……”
第6章 “爭風喫醋”的筆記本,通往舊世界的墓園
李陌艱難的睜開眼,胸口感覺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着一般,壓抑的呼吸讓他早早甦醒。
地下室裏看不到清晨的陽光,只有牆上的鐘表辨別時間。
手機也可以,不過李陌並沒有把手機帶進地下室,怕出現什麼意外。
萬一手機裏某個雷電龍馬特意安裝來監視李陌的APP突然啓動,打開攝像頭打開錄音機就麻煩了。
李陌下意識的將壓住自己的芽衣推至一旁,可當他雙手抓住芽衣時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入睡前身邊除了必需的被子與枕頭,可沒有放置任何東西。
“什麼鬼?!”
李陌猛地起身,回過神看清旁邊的人後,難以置信的凝視倒在自己身邊的小芽衣。
“她怎麼出來的?”李陌不禁疑問,將視線轉移到被打開的蛔印�
鎖彷彿過去幾十年一樣,鏽跡斑斑,爬滿了青苔與蛛絲。
上面殘留着被歲月腐蝕的痕跡,十分滄桑。
又或者……這個鎖本來就該是這幅模樣,只是因爲某種特別的原因回到了“真實”,一如昨天李陌在教室裏,看到的腐朽破敗的房間。
牆上的鐘表在滴答滴答地走動着,聲音清脆而又沉重。
昨晚李陌還特地留意了,鎖是嶄新的,這點應該不會出錯。
哪怕是認知錯誤,讓李陌錯誤判斷鎖的狀態,可逃出來的芽衣又如何解釋?
李陌感到一陣後怕,昨晚不應該睡着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可能需要通過筆記本瞭解一下情況,身邊這個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給我爆了。”李陌瞅了一眼身旁還在熟睡的芽衣,將其手上的繃帶解開,傷口豁然痊癒。
這絕非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連傷疤都未曾留下。
“她昨晚喟變成了詭異?還是說……她本來就是詭異?”
“如果是前者,我做了什麼讓她變成了詭異?”
李陌冥思苦想,更偏向於第一種可能,畢竟芽衣在之前的行爲一直都很正常,不像是純粹的詭異。
昨天自己睡前都還好好的,如果觸發規律,早就有所徵兆。
“我睡着時做了什麼讓第一種情況發生了?還是說……我昨晚什麼都沒做,沒有虐待她纔是導致芽衣變成詭異的原因?”
“等等……我左手是怎麼一回事?”
李陌愣住了,他看見自己的左手被一片殷紅覆蓋,上面還殘留着血肉渣滓,彌散着腥味。
“牀上也是……昨晚我幹了什麼?”
李陌迅速掀開被子,一股血腥味十分嗆鼻,上面還有被撕碎的潔白連衣裙碎片。
再結合芽衣胸前的血污,李陌迅速得出結論。
“昨晚我嘗試過殺了她?”
李陌望着自己的左手,匪夷所思的說道。
“我殺了她,所以導致她變成詭異?不,不對,一定是她先變成詭異,不然無法解釋蛔油怄i生鏽的現象。”
李陌拿出一直帶在身邊的筆記本,嘆息一口氣,他並不期望從筆記本這裏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甚至不能聽取筆記本上面的任何一點內容,可筆記本不會說謊,它說的話可以給李陌提供一個思考的方向。
“昨晚發生了什麼?”
【……】
“牀上的血是怎麼回事,還有我手上的血又是怎麼回事?”
【……】
“你什麼都不願意說是嗎?”
【……】
“沒用的東西。”
雖然早有預料,但得到這樣的結果李陌還是很失望。
筆記本甚至不願意透露一點,這意味着昨晚發生的事情與這個世界的詭異源頭十分接近,且被自己知道能避免很多陷阱。
就在李陌準備關上筆記本時,筆記本翻到了第一頁。
“嗯?第二頁不說,第一頁想說?有意思。”
李陌饒有趣味的等待着第一頁給自己的答案,在這個過程中李陌發現原本破損殘缺的第一頁似乎分成了兩半,從中間開始,一分爲二,像是被人用剪刀剪斷了一樣。
這意味着什麼?李陌無從得知,但只要能幫到自己就足夠了。
第一頁的一半沒有給出回答,而是向李陌提出一個問題。
【我叫李陌,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即將殺死自己。】
【我詰問自己,真實究竟是什麼?】
【是記憶,還是事實?】
【若是記憶,我是什麼?若是事實,我又是什麼?】
【如今的我,無論是在新世界還是舊世界都是虛假的。】
【死後的我,才唯一真實。】
————————
意味不明,李陌看向第一頁另一半的敘述:
【今晚十二點整,我去到東江最高的鐘塔上,在月光普照的範圍下,我又一次殺死了自己。】
【我叫李陌,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此世再無詭異。】
“……”
筆記本的第一頁分成了兩半的內容,像是有人格分裂症一樣。
準確來說是詭異分裂症。
同樣的第一頁,被分成兩半的不同一面分別描述着截然不同的內容。
左邊敘述了一個哲學問題,右邊指出瞭解決這個世界所有詭異的辦法。
但李陌不傻,右邊擺明了讓自己召喚詭琪,以最強硬的手段解決這次詭異世界,它甚至都不願意暴露他最後會怎麼樣。
而左邊的就有意思了,上面的內容似乎在暗示着什麼,並透露了部分關鍵內容。
新世界與舊世界,記憶與事實哪一個纔是真實的參照物。
“不能蓋棺定論,或許從直觀的角度上,事實才是一個人真實的考量。”
“可記憶依舊不可或缺。”
“這個問題就好像在說,一個失憶的人,究竟是失憶前是她自己,還是失憶後是她自己。”
“失憶前擁有以往的記憶,失憶後擁有曾經留下的事實。”
“這些都很好理解,但最後那句話有些令人在意,信息太少,我無法探究,姑且擱置。”
李陌突發奇想,將筆記本翻到了第二頁,試探性的問道:“要不,我按照第一頁書說的方案執行算了,反正我的目的也是爲了祛除詭異……”
當然,他只是在開玩笑,且不提全盛的詭琪召喚過來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如何送走她,纔是最大的難題。
這個世界可沒有黑棺,詭琪極致的愛意,足以蔓延全世界,輕而易舉的來到他身邊喫掉他,李陌甚至連重啓都做不到。
剛纔認可詭琪降臨的話彷彿給筆記本的第二頁帶來了極大的震撼,第二頁迅速浮現字跡。
【我叫李陌,今晚八點鐘,我去了一趟東江墓園。】
【墓園每晚八點開啓通往舊世界的通道,通道只維持半分鐘,那裏有我需要的真相。】
筆記本的第二頁,只給出了短短兩行字。
但越是簡單,就意味着裏面蘊含的祕密越多。
“東江墓園……手機上倒是能查到在哪裏,但一個墓園能藏着多少線索?”
“墓園意味着人的終點,我如果去了那裏,豈不是直接表明了我的身份?畢竟鬼不會死,根本用不着墓園這種東西。”
李陌冷靜的分析道,筆記本的第二頁看似給他一個求索真相的機會,實則埋下了一個必死的陷阱。
且不提墓園裏面本身的詭祕,在這個人與鬼置換身份的世界,墓園就是活人的禁地。
李陌合上了筆記本,目前他有三種選擇。
第一種:什麼都不做,假裝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自己沒問過筆記本。
第二種:聽取筆記本第一頁的建議,讓詭琪降臨,自己暴露身份後全世界的鬼都會來殺了自己。
在它們殺死自己之前,詭琪因爲自身特殊的情感,會優先保護李陌,殺死世界上的所有鬼後,再殺死李陌。
上一次筆記本有過提醒,如果下一次召喚全盛時期的詭琪沒能找到掣肘她的存在,自己必然會死。
所以這個選擇直接忽略。
第三種:聽取筆記本第二頁的建議,去到神祕的東江墓園。
筆記本不會說謊,它說那裏有自己想得到的真相就一定存在,只不過存在與否是一回事,自己找不找得到是另外一回事。
很可能自己進去所謂的舊世界後一頭霧水,沒能找到線索,無功而返,反倒暴露了自己人的身份,被鬼追殺,陷入死局。
“理論來說,第一種方案纔是最優解,畢竟我只需要熬到十八歲就能解決這次詭異事件,完全不需要冒什麼危險。”
“可問題在於,熬到十八歲解決這次詭異事件就是第二頁告訴我的答案,第三種方案很明顯是受到第一頁的影響被迫放給我,它不希望我得知真相。”
“第一頁和第二頁的風格明顯不一樣,我不能以相同的觀念去揣測它們的用意。”
在詭琪的世界裏,筆記本的第一頁是想着辦法讓李陌間接去死。
只不過李陌非常謹慎,十分忌憚筆記本給出的內容。
所以它只隱藏了部分關鍵信息,放出真實但卻是陷阱的信息,一步一步讓李陌步入絕境。
第一頁盼望着李陌死亡,但又不希望他真的死掉。
而第二頁從一開始就給李陌提供了非常多有用的信息。
無論是揭露原住民都是鬼的世界背景,還是李陌想要活下去必須知道的“癖好”,甚至就連通關的方案都是那麼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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