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404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小時候,星星是朋友,是死去的家人。

  長大後,星星是敵人,是死去的自己。

  “沒啦沒啦,我累了,想睡一覺。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慢慢想吧。”

  “嗯。”

  “最後,有沒有想對我說的?”

  “你想聽什麼。”

  “什麼都行。”

  “……”李陌沉默,這段對話格外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

  想起來了,是在咖啡館給Mei慶祝生日的對話。

  “晚安。”

  “唔……好吧,的確該說這句話,那……”Mei頓了頓,緩緩闔上紫眸,空白之鍵的燈光迅速消退,直至整個人融入黑暗,只留下最後的輕語:“李陌,晚安。”

  “……”

  “……”

  李陌離開月球暗面,站在英桀屍骸的旁邊眺望地球。

  腳下的月塵在如許太陽光下泛起粼粼白芒,宛如一片銀色沙海。

  周圍沒有風,沒有生命的氣息,只有無垠的黑暗和寂靜。

  星空璀璨而遙遠,每一顆星星都像是孤獨的眼睛,靜靜地注視着兩顆清冷星球與落單的人。

  月球上有一羣死人和鬼,地球上有一羣即將變成鬼的活人。

  但一切皆有轉機。

  處理終焉的計劃很簡單,自己拖住終焉之律者,讓玲展開悲嘆之種的能力汲取生命力。

  如此一來,終焉之律者就會短暫失去戰鬥力,在終焉之繭爲祂補充生命裏之前,將祂與終焉之繭的連接斷開就好。

  這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甚至說癡人說夢也不爲過。

  李陌側眸,通過詭異的視線捕捉到後背上的硃紅聖痕。隨着污染堆積,褪色的詭異聖痕又重新回到了它原本的樣子。

  上面集合了幾乎所有律者與特殊力量的崩壞能凝聚禁錮劑,強大卻無法使用。

  即使可以使用,僅憑這些,李陌一人無法準確斷開終焉與終焉之繭的連接,他只會將兩者都污染成未知的詭異。

  但聖痕詭異化後能做到這點,具體原因不明。

  記憶裏……的確存在過這種事。

  “……”

  “……”

  “詭異的能力刻入靈魂,只要放由本能支配身體,自然知道如何使用。”

  李陌突然自言自語,將之前對剛復甦的玲說出的話重複了一遍。

  只不過這次,他是對自己說。

  “奧托·阿波卡利斯把這個聖痕交到我手上時,並沒有告知我使用步驟和方法,我當時……也沒有問,這不合理。”

第66章 重返本徵世界 絕與望的開端

  當初的事李陌以前沒有去深入思考,因爲奧托所有的行爲都符合原著,不管是言語還是行爲,亦或者態度都太過精妙。

  那陰陽人的語氣,後續的各種騷操作,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可以說是完全一致。

  辭去天命主教一職,徹底退出天命組織。

  孤身在柯洛斯滕吸引主角團的注意,故意挑逗琪亞娜,在卡蓮的雕像前深情祈叮瑺懽约喝サ浇K焉之繭面前拖延了很大一段時間。

  可以說,如果沒有奧托,自己絕對無法瞞着琪亞娜她們去到終焉之繭,更別提篡改規律。

  奧托就彷彿是爲了幫助自己才做出那些事情一樣,儘管在原著裏並不是。

  那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完完全全的按照奧托所鋪設的那般,沒有任何時間差誤的進行。

  尤其是那段匪夷所思的模糊記憶。

  自己的記憶不該模糊,每一秒都應該很清晰纔是。可北辰在提起奧托最後抵達的地方時,自己居然脫口而出那個充滿溫馨與幸福的小家。

  模糊的視線看到奧托在自己死後去到出租屋,並待了一段時間再離開。

  似乎還說了什麼……

  說的什麼呢?

  李陌拼命回憶,望着無垠星空忽然念出一句:“你死了,我終於不用再僞裝了啊……”

  李陌:“???”

  “什麼……意思?僞裝什麼?”

  李陌繼續回憶。

  奧托似乎是恰好卡着琪亞娜抱着自己的頭顱回去前。

  如果真是如此,那奧托大概率早已知曉了未來發生的事情。

  那些煽動的話只不過是謊言。

  的確如此,他本身就是說謊家,嘴裏沒幾句真話。

  這樣一想,當初奧托說的每句話,都太針對當時的自己。

  有些地方就連當時的自己都沒注意,奧托卻知根知底,似乎比他自己還了解「李陌」究竟在追求什麼,在害怕什麼……

  李陌全身心的沉浸記憶——

  “你最在乎的人,如今最優秀的女武神,最強的律者,琪亞娜·卡斯蘭娜……她或許不會認可你的意志。”

  “正如她現在帶着自己的同伴絞盡腦汁的對抗世界蛇,對抗我一樣。她們所設想的,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人類光明正大的活在陽光之下,而非苟全在虛幻的陰影之中。”

  “聽上去是不是很像小說漫畫裏的主角?耀眼而輝煌,和你我這種只配行走於晦暗陰澀的角落裏的人可不同。”

  “難道你想要讓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作泡影?還是說你單純覺得她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世界蛇的聖痕計劃更符合你的預期?”

  “她現在還達不到跨越終焉的標準,如果連她都達不到,聖痕計劃將無人可以阻攔。”

  “請相信我,我的朋友,出於愛的憤怒,能讓人擁有與愛相等甚至更強大的力量。”

  “所以,和我一樣……李陌,爲了所愛之人,自願去死吧,並且死的自願。”

  “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一旦選擇了,就絕無回頭的可能。”

  “……”

  “……”

  李陌緩緩睜開眼睛,嘴脣微張,對着眼前的虛空念出一個令他感到不解的問題:“他怎麼知道琪亞娜沒有達到跨越終焉的標準?那個世界……應該沒有支持他知道這個的東西纔對。”

  李陌抓住了盲點,不斷剖析、思考。

  一心拯救卡蓮,想要抵達虛數之樹的奧托,根本不可能花那麼多心思去研究終焉之繭。

  對他來說,終焉之繭是個什麼東西,能不能殺死,能不能說服,能不能控制都不重要。因爲他壓根就沒有機會與終焉之律者見面,更不用說見到終焉之繭。

  琪亞娜滿不滿足終焉之繭的認可標準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的心應該放在虛數之樹,世界的本源上,而不是一個毫無關聯的終焉之繭。

  他絕無可能知曉琪亞娜不滿足終焉之繭的標準纔對。

  逆熵和世界蛇將重心全部投放到上面,最終認定琪亞娜就是最適合被終焉之繭認可的人選,併爲此做出了一系列努力,幫助琪亞娜更加符合終焉之繭的認可標準。

  即使如此,逆熵與世界蛇都不敢斷定琪亞娜一定滿足終焉之繭的接受標準,那與這件事毫無關聯的奧托憑什麼知道?

  隨着思考的深入,越來越多不合理的事情出現,每一件事都透露出淡淡的詭異。

  結合之前北辰的提示,李陌腦海裏出現仈一個很荒謬的想法,由於太過離奇,導致李陌壓根就覺得不可能。

  “同一時空,無法出現相同的一個人麼……”

  “第一隻詭異……如果北辰沒說謊,第一隻詭異真的是琪亞娜的話,那詭異聖痕絕對不是來自當時的時空,而是從未來被某個人帶過去的。”

  “而那個人,絕對不能是「李陌」。同一時空無法出現相同的一個人。”

  李陌緘默了半晌,語氣愈發低沉:

  “如果一定需要回去的話,就只能用另一種身份。”

  “……”

  “可回去的緣由呢?爲什麼要去到第一隻詭異誕生的時空做出那樣的事?”

  李陌想不通,他認爲自己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畢竟這與他目前一直在做的事情相悖,是矛盾的,是衝突的,不可調節。

  讓第一隻詭異誕生等於幫助詭異蔓延,他現在正是在阻止詭異蔓延。

  兩者完全不在同一條道路上。

  排除自己以外,信息太少,李陌找不到其他的可能。

  何況,即使是他,想要穿梭時空也是難以實現的事情。

  目前已知的幾種方法有三種,每一種都要冒着極大的徹底死亡風險。

  第一種:攫取詭琪的時空能力。

  這種方法目前無法復刻,這裏沒有什麼可以遏制詭琪的詭異,詭琪一旦降臨,自己就是必死。

  八重村的天守閣裏,被污染了五萬年的詭異終焉都打不過,同樣只有五萬年污染量級的玲自然無法掣肘詭琪。

  當初純屬僥倖,聖芙蕾雅學院裏有一具與自己相同的屍體,加上倒吊鬼的規律,來了一個“移花接木”,讓詭琪錯以爲自己死亡,但實際上還存活。

  這纔有了後面棺的迴響,利用某種“扭曲的方法”,比拼體力,讓詭琪暈眩過去,短暫攫取了詭琪的全部能力。

  (棺的迴響?棺一直響!)

  不過那具屍體沒有腦袋,身體、衣着和自己一模一樣,很奇怪……同一時空不應該不出現同一個人才是,那具屍體又是誰?

  第二種:許願。

  虛構芽衣放棄自我,讓詭芽出來後可以展現的詭異能力。

  這項詭異能力在某種程度上,要遠遠大於任何詭異能力。

  詭異在規則上是沒有上限的,不會像某些律者一樣,看似擁有宇宙的四大力,掌握了物理學界夢寐以求的規則,卻受限於能量輸出上限,表現堪憂。

  詭異的能力沒有上限,只要願意支付代價,就能獲得詭異的凝視。

  但就是交易太過平等,越是扭曲現實的願望,就會產生越大的污染量,除此之外還有額外的直接交換條件。

  比如一命換一命是最基本的,但如果用一個普通人的命換自己的命,那顯然做不到。

  通過許願穿梭到相應的時空,如果只是回到過去幾小時前應該不會支付過於沉重的代價,但第一隻詭異誕生的時間……可以追溯到至少百萬年前,所需要支付的代價,即使把整個地球上的人都交上去也無力承擔。

  然後就是第三種,也是李陌來到這個世界才見識到的一種幾乎沒有副作用的穿梭時空的辦法:僞人的意識上傳。

  能夠自由回溯到意識存在的某個時空,沒有代價,沒有副作用,更沒有多餘的污染產生。

  很完美,但有兩個比較苛刻的限制條件。

  第一個是必須成爲僞人,李陌顯然做不到,爲了穿梭時空而成爲僞人,得不償失。

  誰知道成爲僞人後,自己的意識還完不完整,到底還算不算李陌。

  第二個是隻能回溯到留下痕跡的時空,不可能回溯到一個自身完全沒有存在的時空。

  不管怎麼說,還是按照Mei的計劃來行事。

  自己只需要在計劃之外的事情自主決定就行。

  李陌一如既往的想道。

  回到地球,終焉神紋遮天蔽日,無論從地球上的哪個角度抬起頭,都能看到那極具壓迫感的金色紋路。

  李陌沒有選擇對抗,而是回到玲的面前,讓玲去對抗終焉,自己打輔助拖延時間。

  此時的玲,已經吸收了幾乎整個地球的生命,體內蘊含的龐大生命力足矣讓他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清醒意識。

  最後,在第二個終焉戰場上,終焉之律者被展開的悲嘆之種汲取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