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赤染櫻揮舞着八重櫻砍下我的頭顱,還真是奇怪的描述。”
“在聖芙蕾雅學院你也說過同樣的話:我正在死去,也即將重生。這也是你說過的次數第二的話,第一是——我叫李陌。”
“然後我進行自殺形式的儀式,儘管每一次都有驚無險的復生。”
李陌停頓了幾秒,因爲這種自滅的做法無異於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徹底結束。
筆記本的目的尚未明確,針對它的預言會不會成立李陌不敢蓋棺定論。
尤其是在筆記本熱衷於獻計的時候。
“八重櫻說我是特別的,她的第二人格見過我。”
“她說——不管再來多少次,都願意成爲我的利刃。”
“你說——希望這一次我能改變些什麼,又或者,其實我從來都改變不了既定的航向。”
“你,你們…究竟想告訴我什麼。”
筆記本沒有回應,李陌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在腥嗽尞惖哪抗庵袑ψ乓槐竟P記說話。
想要打破劇本很簡單,只需要等待三天祭祀結束再去天守閣就可以。
但也有可能錯失唯一一次知曉真相的機會。
前進,還是後退。
鬼宅世界的問題再一次來到面前。
但答案,李陌早已給出。
——不擇手段的前進。
第29章 喫醋的蟲蟲與詭異終焉(5k)
夜幕低垂,雨幕如梭。村莊的房屋沿着彎曲的小徑散落,黯淡的月光透過窗戶,散發着孤獨且哀傷的氣息。
微弱的輝光落在李陌身上,以及那道殘缺不堪的影子。
雨滴落在村莊的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無人在路上行走。孤寂的臺階上,偶爾傳來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這裏是通往八重神社的階梯,周邊竹林竄動,昏暗的視線在李陌的眼中卻格外清晰。
清晰到,唯有一片斑駁血紅。
前進之路寂靜無聲,沒有歡聲笑語,也沒有炊煙裊裊,只有雨滴敲擊屋頂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還有那,壓根就不應存在的鐘聲,像是西式高高鐘塔舉行儀式,爲一個死去的人,或者即將死去之人。
孤獨的月光在雨夜中搖曳不定,投下斑駁的影子。鬱鬱蔥蔥的竹林靜靜地矗立在雨中,彷彿是孤寂的見證者,默默地述說着選擇所要揹負的沉重與悔恨。
李陌似乎是被遺忘在時間的邊緣了,孤獨與冷清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詭祕的畫面。
“天守閣。”
李陌望着眼前幾十米高的建築,念出了它的真名。
按照白天的推測與八重櫻的默認,一旦進入天守閣就會成爲下一任神主,原因不明。
但很有可能是因爲會在裏面發生什麼。
祭祀無法平息詭異源頭,興許這纔是八重村真正的儀式。
可代價是什麼?
是一個人的死亡?還是一個人的毀滅?
那可不可以隨便讓一個外來者,一個活人進去,這樣就能完成儀式,解決掉這次的詭異源頭?
“不……”
“試錯機會只有一次,而且裏面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儀式,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儀式大概率還是祭祀,只是要求不同。”
李陌篤定道,拿出筆記本隨意的提了一句:“對嗎?”
筆記本翻至第七頁,沒有直接回答李陌的問題。
而是重複了之前說敘述過的內容。
【我叫李陌,我嗚咽、我悲嘆。】
【謹以此刀,無往不利。】
【但我深諳強大的力量,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李陌合上筆記本,面色陰沉。
筆記本回答的規律目前是一次一頁,第一頁可以壓制其它筆記本頁碼,但它也是最神祕的,疑似全本筆記本的主要思想核心。
換做人來比喻就是人體大部分的大腦。
第二頁的規律是讓自己肉身存活,不論存活下來的自己靈魂是否完整。
第四頁會道出很多荒謬的未來,但……從時雨綺羅這個例子來看,它的預言結果中必然有一則是準確的,只是過程被扭曲、誇張。
第六頁敘述那些令人後悔的未來,並給出提示。
這次是第七頁,李陌隱隱感覺它大部分時間不是在預言未來,而是在陳述過去。
“當前的八重神主在悲嘆之種的協助下撰寫了一條顯而易見的規律。”
“這條規律只針對兩個時刻,一是在我進入天守閣,二是從天守閣出來後成爲祭品被斬殺的那一瞬。”
“說明即使我從天守閣出來,規律也不會消失。儀式沒有完成,真正的儀式恐怕是——”
“——我的死亡。”
李陌腦海裏回想起八重櫻反覆提起的“特殊”。
對比普通的外來者,他的確算特殊的。
但特殊的點對於詭異而言又不算特殊,那麼這份特殊很有可能不來自於身上的某件詭異之物或是某條規律、某個能力……
而是因爲“我是李陌”這一定義。
“說不定是陷阱,不過我卻沒有更好的選擇。”
李陌走到天守閣的門前,伸手推開古樸的大門。
出人意料的是——
並沒有出現灰塵漫天飛舞的情況,裏面景象彷彿從未流淌在時間長河裏,所有事物都嶄新如初,就好像剛建成一樣。
“涉及到時間的詭異規律麼……”
李陌提前一步拿出詭異手槍。
儘管他答應了Mei,不能將這把槍當做有恃無恐的詭異之物。
但真到無法後退的地步,他能仰仗的絕非躲避觸發規律的智慧,而是觸發規律後承擔其代價的對抗能力。
因爲某些詭異規律在不知道情報的前提下根本就無法避免。
“詭異規律一直都與時間有關,隨着規律存在時間的拉長變得更加完整。”
“五萬年,這個時間點從我來到八重村在潛意識裏閃過幾次。如果天守閣是在五萬年前建造的話,那天守閣裏遊蕩的任何鬼都是我無法力敵的存在……”
李陌平靜的道出事實,同時一步一步朝着深處走去。
全然陌生的環境,每層樓都宛如迷宮般,若不是有着過目不忘的記憶,想要登頂需要花費很多時間。
“噠……噠……噠……”
微弱具有規律的腳步聲在前方不遠處響起,李陌急忙後撤到上一個拐角,拿出手機打開錄像,自己則躲在拐角處。
預估天守閣的鬼具有五萬年的污染時長,那麼儘量避免一切能夠觸發規律的方式。
在此基礎上,觀察它們的規律與能力。
不然自己永遠都會處於被動狀態。
“嗯?”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時,手機裏卻沒有看見鬼的身影。
可是在相機剛打開的時候,明明還能清楚的捕捉那隻鬼的身影,儘管只有一道模糊輪廓。
李陌愣住了,下一秒,背脊傳來一陣惡寒。
緊接着,大腦突然反饋強烈的不適感。
“喀嚓——喀嚓——”
李陌本能的轉身,卻聽見齒輪扭動的聲音。
這股聲音不是來自外界的任何一處,而是來自於他的關節。
膝蓋與右手的手肘部分變成了猶如機關一般的機械關節。
“嘭!”
幽藍色的火焰從槍膛迸射,精準射在李陌身後的鬼影。
一名擁有女性體貌特徵的白髮鬼,眸子是赤紅的齒輪,哪怕在冥火的壓制下依舊沒有將視線從李陌身上挪開。
“唔!”
李陌起身想要去到二樓,卻發現身體正在機械化。
先是關節,再是血肉肌膚,就連神經也在隱隱變化。
好在冥火壓制了那隻鬼,讓這種變化變得遲緩,不然要不了十秒鐘自己就會變成一尊無法思考的機器。
李陌在離開之際,不忘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了一個很恐怖的事實。
對方眸子能轉動,隨着他所在的方位改變而改變。
“先拉開距離。”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觸發規律的,但在它來到我身後之前我的身體都沒有變化,先保持距離試試。”
就在李陌幾個瞬步來到記憶中一樓比較隱祕的地方時,卻突然發現身體的變化越來越快。
可這纔過去幾秒?
天守閣因爲詭異規律的原因空間變得很大,但自己移動的速度絕對不算慢,若是放在空曠的平地,早就拉開了幾公里。
沒有辦法,李陌咬牙,硬生生扯斷右手,讓詭異原初規律與那隻鬼的規律進行對抗。
左手不需要,左手本身就是詭異的手,儘管完整度不如對方,但也不會輕易的被改變,除非這種規律一直持續下去……
半分鐘內,李陌幾乎將全身上下都“另類重啓”另類一遍。
無論是已經變成機械零件的臟器,那是變成線路的神經血管,扯掉撕碎,讓其自然恢復。
Mei說過,原初規律是最難以磨滅的規律,哪怕兩者完整度相差很大。
地上滿是黑色的血液,泛着溗{色光澤的機械零件與腐爛冰冷的血肉渣滓摻雜在一起。
李陌點開剛纔的錄像想要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雙手拿起手機操作時,胸口突然被一根血紅色的長矛貫穿,整個人被釘在了牆上。
“撲哧!!”
亞空之矛?不……這是…詭異亞空之矛。
李陌勉強維持意識認出了長矛的身份,與亞空之矛十分相似,卻不是亞空之矛。
他在上面嗅到了彌散熟悉氣息的頭骨,是他認識的人的頭骨。
來不及思考氣息來自於誰,李陌不顧鑽心的疼痛抓住長矛準備拔出。
驟然間,長矛上猛地彈射出千百根骨刺,在李陌體內綻放、刺出。
一瞬間,李陌的身體彷彿變成了篩子,被骨刺貫穿,身體千瘡百孔。
眼球被刺破、臟器被粉碎,全身上下都被刺出大窟窿。
李陌倒在地上,視野變得無比模糊。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沒有任何應對措施。
與必死規律不同。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被更爲強大的存在屠戮,毫無反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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