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現在李陌死了,自然就散了,誰也不願意聽誰指揮,只想着早點離開。
再繼續等下去,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後悔都來不及。
第44章 多出來的“第七人”
“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說了,也不需要再爲你自私狹隘的人格找藉口,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讓自己心安理得,把責任全部推卸出去,沒有負罪感的離開嗎?”
“我一個人攔不住你們,也不會阻攔。”
“但我會留下來,因爲我沒有那麼狼心狗肺,我知道是誰救了我,誰又因我而死。”
“你大可不必這樣虛僞,一邊說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一邊絞盡腦汁的做着令人作嘔的事情。”
“我和你不一樣,我做不到對別人的犧牲視而不見。留下來的風險是有,在這種環境裏,沒有人敢保證一定安全,儘管如此,我也會聽從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個活着的人應當盡到的義務。”
“我問心無愧。”
“我相信他,僅此而已。”
紗織鶴優鋒芒畢露,說話狠厲、一針見血,一改往日怯懦自卑的性格。
她已經決定等事情結束後,離開聖芙蕾雅的溫室,加入時雨綺羅的隊伍。
如果時雨綺羅死了,她會重新向天命申請,加入天命的女武神部隊,接受新型的人工聖痕。
李陌的死對她的刺激很大,花朵展露出的虛僞自私讓無私的陽光變得刺眼,責任、擔當聽上去無比諷刺。
紗織鶴優並不想道德綁架她人,李陌也沒有這麼做。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義務要去做什麼,也沒有人必須替別人死去。
主發的行爲纔有意義。
只是當她這類手無寸鐵的弱者陷入死地的時候,也只有李陌這樣的人才會來救她。
自詡正義的傢伙,恐怕會想出各種理由推諉。
什麼風險太大,不合適,自己應該保留力量之類的。
這場詭異事件中,紗織鶴優從旁觀者的視角看得十分清楚,誰在拖後腿一點作用沒有,誰又一直在以命爲賭注,一次次的試探與嘗試,最後扭轉死局。
可世界就是如此,好人就會被人拿槍指着,就該先死。
只要有兩個人以上的地方,就不會有真正的正義。
回到角落的紗織鶴優面色陰翳,一言不發。
“如果哥哥還活着……他會怎麼做?”
紗織鶴優望着空空如也的場地,緊緊的抱住自己,現在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時雨綺羅的胸脯微微起伏,微弱的呼吸聲幽幽的響起。
但沒有人注意,也不會有人注意。
每個人眼中都只有自己,思考着如何做到最利己的事情。
這個夜晚除了紗織鶴優以外,其餘人都沒有入睡,她們等待着,時不時的抬起頭看向時鐘。
亟待時鐘清脆悅耳的鈴聲響起,將是她們重獲新生的時刻。
仲夏的初陽很快從迢遙的地平線上升起,當分鐘與秒鐘重疊,時針指至“7”的時刻。
學生們蜂擁而出,爲了防止不必要的情況發生,還帶上部分裝滿食物的揹包朝着學院的圍牆處走去。
紗織鶴優昨晚不知不覺的靠在牆上睡着了,墳香燃燒着,不至於讓她着涼。
當眼睛察覺到明亮的光芒時,艱難的睜開惺忪的眼球,朦朧睡意還未散去。
她四處望了望,一個人也沒留下。
或許原先人羣裏的個別幾個人內心有愧,想要幫李陌下葬後再離開。
可當有一個人頭也不回的離開後,心虛的她們迅速跟了上去,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大家都走了,自己走了也沒關係。
這樣的結果並沒有讓紗織鶴優感到意外,趨利避害是天性,貪婪與慾望是人類的內驅力。
倒不如說自己還停留在這裏,纔是不應該。
外面,走出禮堂的學生們按照記憶的方向找尋校門。
“我們走了多久了啊?爲什麼還沒有走出去……”
“是啊,我們都走了半個小時了,我記得禮堂離校門沒有這麼遠的說。”
“可這條路的的確確沒有錯,周圍的環境建設都沒問題。”
“會不會是我們的認知和記憶出錯了?”
“……”
一個可怕的想法湧上心頭,腥说哪_步不斷加快,喘息聲也愈發粗重。
大白天的她們怎麼可能會迷路?
學院裏的鬼不是都被李陌最後招來的恐怖除掉了嗎?
這絕對不可能,校門就在前面,她們只要加快腳步,一定能走出學院的!
“不要疑神疑鬼的,前輩之前不是出去過兩次嗎?第一次和女武神小隊隊長時雨綺羅一起收集物資,第二次單獨出去找藥物,不都沒事嗎?”
有人解釋道,想要安撫腥瞬话驳膬刃摹�
在經歷過種種恐怖後,一有風吹草動,感覺不對勁腥司褪挚只拧�
在詭異降臨時,她們沒有直接與詭異對峙,也不會去思考如何處理,只會報團取暖,讓恐懼與驚慌佔據腦海,然後一昧的逃避。
沒有絲毫的成長。
“可那是前輩啊……”
有人突然說道,腥怂查g回過神。
是啊,李陌能夠洞悉察覺,並迅速得出處理辦法,不代表她們可以。
她們對這次事件的貢獻幾乎爲零,只是一羣什麼都不懂的傢伙,既不知道規律,思維也轉得不夠快。
一旦遇到突發情況,只能原地等死。
“不,不會的,只是走出學校而已,怎麼可能碰巧發生那樣的事情。走,走快點……”
說話的人已經開始打顫,前進的腳步聲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六人的隊伍,不知從何時起多了一個人的腳步聲……
兩個小時後,時間來到早上九點,驕陽似火,如火如荼的拷問着世界。
七個人汗流浹背,背心完全溼透,露出裏面白嫩肌膚。
頭髮也被汗液打溼,粘在額頭上,一點也不蓬鬆。
再加上這幾天的精神折磨與艱苦條件,她們看上去就跟蓬頭垢面的乞丐一樣。
精氣神嚴重不足,萎靡得像是磕了藥,奄奄一息。
“爲什麼我們還是沒走到校門?我記憶裏校門不就是在前面嗎?絕不會有錯!”
“不……你們還記得當初前輩帶我們離開廣播室的經歷嗎?”
“當然記得,我們錯把一名清潔工當成了教導主任,並且毫無察覺,甚至自己意識不到自己的記憶有問題……”
“你是說我們認知與記憶已經錯亂了,我們當中有人頭鬼?”
“可前輩不是已經招來恐怖女鬼殺光了人頭鬼嗎?”
腥送O履_步,開始爭吵起來,在爭執結束前她們繼續前進似乎毫無意義,此時此刻她們的交流被鬼看在眼裏。
一隻灰黑色皮膚的小孩坐在醫務室的櫃子上,搖着細小萎縮的雙腿,目不轉睛的看着她們。
她們揮汗如雨,但腳底卻逐漸的結出冰霜。
頭頂不是太陽,而是一盞搖搖欲墜的老舊吊燈,時不時的閃爍,愈發黯淡。
第45章 團滅
沒有人意識到,一隻任何時間都能行動的鬼在抱團離開禮堂的時候,就盯上了她們。
它並未走遠,在弔唁之日所有的詭異奔赴禮堂時,它已然脫離了筆記本的控制,在第二天吞掉墳香後,不再受到李陌廣播中報喪的影響。
加上禮堂具有屏蔽鬼感知的能力,導致它無法進入禮堂。
從而一直遊蕩在外,僥倖的存活了下來。
沒有墳香庇佑的學員,在離開禮堂的剎那,就已經被鬼盯上。
認知鬼的規律似乎與人頭鬼有所不同,它有着完整的身體,不需要去從別的地方獲取更好的身體部位。
然而,葬禮尚未結束,聖芙蕾雅的時空依然停留在另一個時間節點,只能進不能出。
無論從哪一點考慮,從一開始,背信棄義的這些人都沒有機會活下去。
認知鬼跟着她們一路前行,歪曲認知,干擾記憶。
最終,來到了它最熟悉最親切,猶如人類的“家”一般溫馨房間——詭琪影響的醫務室。
儘管這個地方對於活人而言,是絕望的無間地獄。
進門即死,即使僥倖存活,也會有更多的詭異在黑暗的角落裏窺視着她們。
認知鬼雖然不是誕生於此,卻與這裏的所有詭異與認知鬼皆是同源……
這時,一名女生舉起手,大聲的提議道:“都說說自己在第二天守夜時是怎麼活下來的。”
“當初活下來的人前輩說過有九個人,前輩死了、時雨綺羅紗織鶴優留在了禮堂,那麼我們這裏應該只有六個人,我是記得只有兩個人在桌子下,剩下的人應該都在黑棺裏。”
腥它c了點頭,一個一個說出自己當時怎麼活下來的。
“我提議的先說吧,當時我在桌子下,和我的閨蜜在一起,所以你們肯定不是在桌子下。”
“我當時在黑棺裏。”
“我也是。”
“我也在。”
“我還在裏面和你們說過話。”
“我……也在黑棺裏。”
腥撕鋈环磻^來,四個黑棺,兩個桌子的人已經確定,這最後一個聲音是從哪裏來的?
可看見對方的樣貌後,卻並不覺得奇怪,好像她在禮堂裏還和自己打過交道,有過許許多多交流的印象。
六人的隊伍裏冒出了第七個人?這怎麼可能?
“多了一個人?我們當中有鬼……明明離開時我記得還只有九減三也就是六個人的?爲什麼沒察覺到?”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第七個人找出來!現在是白天,找出人頭鬼後殺掉我們就可以活下去了!”
“露出脖子,脖子上有裂縫的……就不要怪大家心狠手辣了。”
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是特別的例外。
腥硕紙孕抛抛约翰皇侨祟^鬼,自信的揚起脖子,配合彼此。
“找到了!快,殺了她!”
“等等,我不是……”
靠的最近的女生忽然意識到身邊的同學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裂縫,陽光刺眼,讓裏面的血液泛着光,十分清楚。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一名女生掏出自己的隨身小刀,狠狠的刺了進去。
霎時,人頭咕咕墜地,猶如失去生機的玩偶般,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並不斷腐爛發臭。
然而這只是她們眼中的景象,事實上她們人羣裏依舊只有六個人,第七個人是認知鬼編纂的。
那被殺死的女孩是正常人,脖子上沒有裂縫,掉落的人頭也沒有腐朽。
一切都亂了。
當初李陌即使知曉了艾克里是人頭鬼,也並沒有斬盡殺絕,而是選擇了一個更好的處理方式。
殺戮不是唯一的處理手段。
陷入恐慌的她們,只會殺殺殺,殺死一切對自己不利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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