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李陌走上前,取下大廳牆壁上的圖畫。
令他感到不解的是,不知何時,圖畫變得十分抽象,之前栩栩如生的人影與宅子此刻變得血肉模糊。
是的,圖畫血肉模糊,看似用詞不太恰當,當李陌還是這麼認爲這麼說更適合。
所有棱角分明的部分都變成奇怪的曲線與紊亂的線條,歪扭的窗戶隱隱爬出幾條長滿眼睛的觸手。
這些眼睛無一例外均盯着他,像是擁有生命與智慧般。
人影全部發生同樣詭異的畸變,血腥的觸手被心臟、器官、血管包裹,眼睛裏流出腐爛血肉與森白骨骼,從人的眼睛、嘴巴、耳朵鑽出。
喉嚨被撐破,脖子四分五裂,死狀前所未有的慘烈。
血報紙浮現的文字依然沒有變化,每一筆字符都透露着濃烈的怪異。
【???】
亓【???】
【???】
李陌看不懂它的文字,上面的內容甚至連符號都算不上。
血報紙似乎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隔得很開,三個部分,重複了三遍。”
李陌只能讀出這樣的信息,三個字,難不成是放過我?
顯然不是,鬼不會如此求饒。
“不能多留,這畫和血報紙現在變得很古怪。”
李陌的立刻將圖畫與血報紙重疊,然後果斷拿出詭異手槍。
現在還有四發子彈,但李陌很大方的給了它們兩發子彈。
之後的三天,他不允許自己的計劃受到未知的干涉,血報紙與圖畫的突兀變化讓李陌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悸,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心悸很不正常。
像是被什麼東西纏繞上一般。
可他僅僅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
失落之都,正在房間裏聽着古典音樂的艾琳忽然睜開眼,張開嘴,紅潤的脣瓣翕動。
酒紅色的眸子盯着手裏輕捻的迷迭花,眼神逐漸迷離。
“真好,偵探先生,你還是那麼的特立獨行。”
“理想與現實的背道而馳,愛戴與憎恨的朦朧界限。”
“詭異的規律是公平的。”
“當你願意犧牲時,也一定會有人願意爲你犧牲。”
“我貌似是多餘了,偵探先生,你的她,已經爲你做出了抉擇。”
迷迭輕抿一抹綺麗的微笑,迷離的眼神漸漸復原,不急不慢的關掉古典音樂,走到失落之都的街道。
看到一處霓虹閃爍,燈光璨耀的高聳建築,邁着愉悅的步伐走了進去。
近現代的西式建築風格,社會名流們端莊的西服,以及華麗的舞裙,在宴會唱片機的優美歌聲中,嫺熟共舞。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能邀請你共舞嗎?”
有一名紳士摘下自己的帽子,直白的問道。
迷迭瞥了一眼,旋即低頭,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很遺憾,我在等一名偵探來到這裏,但如果你能在三日後再次來到這場宴會,我便答應你的邀約。”
第20章 滿房的箱子
艾琳輕緩的放下手中紅茶,起身去到更裏面的區域,優雅美麗的姿態深深吸引着紳士。
這場宴會將持續一個月之久,三日雖說很長,但如果能與這位絕美的小姐共舞,卻是相當值得。
紳士癡迷的目送艾琳離去。
美麗動人的高嶺之花,若不是不經歷點考驗輕易得到,那未免太過廉價了。
並且這三天,他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需要讓管家提醒自己,三天後的宴會上準時出席與這位美麗的女士共舞即可。
紳士調整了一下脖頸下的領帶,似乎系得有些緊,彷彿無形的壓力攀附在上面,試圖勒緊。
“偵探?”
紳士疑惑的念道,這個身份似乎並不太適合這場名流宴會,但紳士沒有多說,免得讓對方對自己產生嫌惡。
在他的圈子裏可從未認識哪家的富貴子弟有這一癖好,又或者說。
這座城市偵探事務所太少了,雖然報酬向來豐沃,但偵探的死亡率卻是一等一的高。
五年前,偵探事務所還有百來所,如今不過寥寥十幾家。
也只有窮得發昏急需用錢,稍微有點知識的人,纔會選擇走上這條路。
對於社會名流而言,這條路顯然是無比愚蠢且性價比極低的。
“赫爾德先生,有人找您。”
“哦,是誰?”
“她們自稱是您的崇拜者,想要邀請你與她們共進晚餐,在另一個你經常去的地方。”
“紅燈區?”
“是的。”
“幾個人。”
“三個,您會喜歡的。”
紳士望了一眼消失的艾琳,嘆了一口氣,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失落。
“今晚有所遺憾實在可惜,跟她們說我會來的。”
————
鬼宅二樓,將沉寂的血報紙與扭曲的圖畫放在第三間房不容易被找到的角落裏。
隨後,李陌進入第八間房,將三樓的存活規則告訴腥耍瑤线�能使用的三張鬼牀去到三樓。
一二樓的佈局幾乎一致,可三樓卻變得有些髒亂與不規則。
“這裏是雜貨間?這麼亂,走都走不動。”神奈川綺夢一腳踹開面前攔路的紙箱子,忿忿吐槽。
“……”
“……”
靈異部的部員垂頭喪氣,駝背前行,眼睛一眨一眨,走路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一晚上的高壓,讓她們的精神無比疲憊。
李陌不需要睡眠,神奈川綺夢雖然做了噩夢,但至少得到了休息。
李陌注意到這點,趁着白天相對安全,得讓她們趕快補充睡眠,養足精神。
不然遲鈍的反應與疲憊的身軀,很難在第三天做到及時反應。
木頭人這遊戲,要在鬼行動的瞬間停止自己的行動,這不可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定不能被恐懼支配倉皇逃竄,因爲慣性會成爲鬼殺人的助力。
“先清出一塊乾淨的地方,三張牀,你們橫臥擠擠睡覺。時間到了神奈川會叫醒你們。”
李陌將鬼牀搬到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周圍到處都是紙箱子,讓他有些在意。
即使是雜貨間,箱子的數量多的也不太正常。
十幾個人搭手,沒用太長時間就簡單的清理出一塊放置鬼牀的空間,喫完飯後,刷牙都不想,直直倒在牀上。
不一會兒,均勻而又微弱的呼吸聲響起,她們陷入沉睡。
在白天,「沉睡」與「落單」並不會觸發。
“她們都睡了。”神奈川綺夢走過來說。
“嗯。”
“需要我做什麼?”
“你晚上安心睡覺就行,我需要你在夢中看到的信息。”
“好,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鬼會進入我的夢境裏?我問了問部長她們,她們並沒有在夢中見到鬼。”
神奈川綺夢提出了一直以來都想問的問題。
李陌不需要睡眠,所以不能確定,可十幾名同學只有她能在夢中見到鬼。
神奈川綺夢和李陌待了兩天,逐漸明白很多事情的發生必然有其對應的緣由。
那她能在夢中見到鬼,也一定有必然的理由,至於原因是什麼,她不知道,很難知道,但李陌一定知道。
至少李陌清楚大概是因爲什麼,只是看他想不想說。
神奈川綺夢認爲這很重要,萬一她們成功逃離鬼宅後,李陌消失不見,她再被夢中的鬼纏上,豈不是芭比Q了?
李陌瞥了一眼三樓的佈局,看似藏身的地方很多,實則只是箱子填充空間才讓這片本該無比空曠的地方變得擁擠。
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通常情況下,活人在鬼牀牀底躲着,不搞出動靜鬼是無法發現活人的。
一旦活人被鬼發現,那就必須與鬼進行木頭人的遊戲,鬼動人不動,鬼不動人動。
可萬一在人動的時候,與箱子碰撞摩擦發出聲音,會不會提前驚醒不動的鬼?
“你把這些箱子全部整理一下,重疊,放在牆壁邊緣,騰出可以自由活動的空間後我就告訴你。”
“啊?那你呢?幹看着?”
“對,你可以叫醒你的同學一起。”
李陌很平靜的承認自己擺爛行爲,這種事情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若是什麼事情都要自己親力親爲,那未免太累了,事情有輕重緩急,他要做的就是找尋線索,收集信息,應對晚上各種突發情況。
神奈川綺夢瞥了一眼,無奈的長嘆一口氣。
“唉,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說罷,神奈川綺夢開始搗鼓,老老實實的將一個又一個箱子搬撸丿B。
但每當她打開箱子的時候,就有一種奇怪的想要鑽進去的衝動。
對此,神奈川綺夢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
鬼宅內的東西,沒有李陌的點明,她再也不敢隨意進入了。
就像上一次鑽進鬼牀牀底,誰能知道只是將半個身體伸進牀底就變成一隻噁心的蝸牛呢?
一張鬼臉掛在牀底板,還爬到她的後腦勺,想想就感到噁心。
“嘶……我還是忘記這段回憶吧,美少女的身體怎麼可能流出濃稠的粘液呢?”
神奈川綺夢很有自知之明的自言道。
重新投入到搬箱子的任務中。
李陌撥開一個又一個遍佈蛛網與灰塵的箱子,途中用溫度計檢查過。
蛛網和灰塵是正常的,溫度計伸進箱子裏有降溫,並不明顯,裏面大多沒有線索,空蕩蕩的。
但偶爾也能在裏面找到驚喜——一根頭髮、一隻殘缺的手臂……
只是這些屍體的殘留他有些眼熟,目前條件不支持李陌覈實它們的身份,只能暫時放置不管。
“有人登上過三樓,他們的遺骸爲什麼會在箱子裏?”
能登上三樓的人,一定對鬼宅的存活規則有着自己獨特的理解,無論是邭膺�是實力,能來到這裏就說明他的不同。
李陌閉上眼睛,設想夜晚降臨。
來到三樓的人必然還有同伴,沒有「裝鬼」,也沒有在晚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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