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176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

  “……”

  婚禮當天,李陌坐在馬背上,花轎中空無一人。

  在秦素衣準備的府邸中,無數親朋好友、百姓路人站在門外,只看到大喜的廳堂裏只有新郎一人。

  他就這麼安靜的站在那裏,穿着一襲喜慶的紅袍。

  本該牽着的手空空如也,這場婚禮缺少了最重要的人。

  新娘沒有來。

  她沒有來。

  華沒有來。

  婚宴散去,喫席的腥思娂婋x去。

  還未離開的人看着廳堂裏孤單落寞的李陌,皆是連連搖了搖頭,感慨萬分。

  有的在看笑話,有的在嘲哳,還有的在爲李陌心疼……

  李陌沒有離開,他一直等,等到秦素衣驅散了府邸所有人,只留下李陌站在廳堂,以及背後的江婉如站在他身後等待李陌回身。

  所有人包括太虛七徒都不禁疑問,赤鳶仙人,究竟去哪兒了?

  晝夜更替,星散光離。

  猶如梧桐般,看似活在春天,其實已經死在了冬天。

  爲數不多的時間快速流逝,寂靜的廳堂裏,李陌緩緩闔上雙眼,嘴裏呢喃着恍惚的言語。

  李陌的身軀開始衰老,死亡逐漸降臨到他身上。

  而在生命消逝的最後幾秒鐘,他看到了很多事情,有他全然不明的記憶。

  他似乎去過很多地方,以及未來會再次回到這裏。

  “原來如此……”

  “我忘記了很多事,但那沒關係。”

  “因爲我真正要找尋的答案,不在現在,在未來。”

  語盡,冰冷的軀殼“鏗鏘”一聲摔倒在地,瞳孔渙散,意識脫離了這幅破敗不堪的軀體。

  與此同時,晚上九點零三分,現實中的鳶月客棧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回到客棧裏的時雨綺羅不由得感到寒冷,這種寒冷不是外部傳入,而是由內到外,每一個細胞,每一部分肢體都冷到戰慄,像是浸泡在冰涼的湖水中。

  紗織鶴優將厚實被子裹住時雨綺羅全身,想要憑此來抵禦嚴寒。

  儘管效果微乎其微,但總比沒的好。

  “第二天了……隊長,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冷……很冷……”

  時雨綺羅聲線顫抖,話語都說不清,只能大概表明自己的感受。

  夜晚不能點火,即使點亮光照也得迅速熄滅然後轉移地方,能夠提高氣溫的火爐自然不被允許工作,只能靠着一層層厚被子蓋住時雨綺羅。

  紗織鶴優伸出手觸摸時雨綺羅的臉龐,觸碰的瞬間,手下意識收回,時雨綺羅的臉蛋彷彿一塊冰。

  紗織鶴優低頭看去,手指還有些許水漬。

  根據筆記本的預言。

  三天後的晚上九點零四分,“她”會找到時雨綺羅。

  三天後的晚上九點零五分,時雨綺羅會死。

  現在是第二天晚上,九點零四分。

  “滴答……滴答……”

  門外傳來滴水聲。

  “砰!砰!砰!”

  以及物體被撞擊的聲音。

  紗織鶴優按捺住好奇,這種情況下敲門的只有鬼。

  但客棧能隱藏活人氣息,這隻鬼能找到這裏,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時雨綺羅觸發規律所引來的。

  好在客棧似乎具有一定的保護能力,這隻鬼被攔在門外遲遲進不來。

  “隊長你先在這裏待一會兒,我去二樓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

  “小心……點……”時雨綺羅更加用力的收緊被子,漸漸的,被子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液體打溼。

  “嗯,我會的。說不定搞清楚這隻鬼的規律,就有辦法讓你活下來。”

  紗織鶴優迅速離開,跑到二樓的廂房裏,走到二樓的第一間房打開窗戶。

  第一間房就在客棧大門的上方偏移一點點,只要稍微低頭就能看到客棧大門,是絕佳的觀察地點。

  但觀察也同樣具有風險,沒有人知道,打開窗戶探出頭去準備觀察時,那隻鬼究竟是保持什麼姿勢。

  說不定剛探出頭就和鬼來一個面對面對視。

  “既然是來找隊長的,那沒理由會盯上我。”

  “更何況盯上我和盯上隊長也沒有任何區別,只要鬼進入客棧,我們只能靠着哥哥給的手槍來應對,如果無法處理就只能等死。”

  “哥哥還沒醒來,我決不能坐以待斃。”

  紗織鶴優深呼一口氣,毫無猶豫的將頭探出窗戶。

  “滴答……滴答……”

  黑夜猶如漆黑的帷幕,天空中並沒有下雨,那這水聲是?

  紗織鶴優定睛一看,客棧大門外站着一個人,低着頭看不清長相。

  “另一個隊長?”

  “不,她是湖中上來的鬼。”

  紗織鶴優迅速判斷道。

  客棧大門站着的人是另一個時雨綺羅,但她身上明顯有鬼的特徵。

  鬼時雨沒有推門的概念,她臉部貼着大門,渾身溼漉漉的,湖水從她的耳朵、嘴巴、眼睛裏流出來,在腳下形成一片小水潭。

  “和隊長不同,她沒有白髮。”

  “而且……我總感覺她在嘗試着什麼。”

  鬼時雨綺羅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邁起腳,準備跨過客棧大門下的門檻,可毫無例外,每一次腳尖都會碰到門檻的中間部位,不多也不少。

  所以物體撞擊聲實際上是鬼時雨的腳和客棧大門門檻碰撞的聲音。

  這也是鬼的特點嗎?

  鬼邁不過門檻?

第52章 於靈魂之海歸來的李陌

  紗織鶴優跟着李陌學習了許多,也從李陌那裏知道鬼的思維、行動邏輯與活人不同,它們或許殘留着活人生前的意識,但總體還是以鬼的邏輯與規律爲主導。

  “如果我現在用詭異手槍射擊她會發生什麼?”

  紗織鶴優突然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藉助詭異手槍壓制鬼的能力來壓制門外的鬼時雨。

  但她無法承擔失敗的後果。

  詭異手槍射中鬼時雨後沒有效果就算了,如果觸發了鬼時雨身上未知的規律,讓她從窗戶進入客棧,那後果不堪設想。

  李陌還在客棧裏等待甦醒,紗織鶴優不能冒這個險。

  “滴答……滴答……”

  鬼時雨仍在不斷嘗試,某一個瞬間右腳險些越過門檻。

  紗織鶴優從時雨綺羅那裏拿來的詭異手槍差點走火。

  天快要亮了,鬼時雨轉過身,不再嘗試跨過門檻,轉而朝着來時的路歸去。

  所過之處留下溼漉漉的腳印。

  紗織鶴優沒有打開手機,怕燈光吸引了她,不過看着地平線升起的黎明,想想也快到白天了。

  “嘗試了一晚上,外面那隻鬼抬腳的高度好像越來越高了,不過距離跨過去仍有一定高度差距。”

  “這就是筆記本的預言嗎?‘她’只會在第三天找到隊長,然後殺死她。”

  紗織鶴優迅速分析者那隻與時雨綺羅長相一致的鬼的信息,顯然對方是從湖泊裏走出來的。

  正當紗織鶴優放下警惕時,那隻鬼轉過身,再一次走到客棧門前。

  “都快要天亮了她還不離開嗎?”

  “筆記本預言的可是第三天晚上九點零四分才找到隊長啊……”

  還沒等紗織鶴優想明白,鬼時雨身體逐漸融化,化作一灘寂靜的死水。

  紗織鶴優忽然意識到什麼,立刻衝到時雨綺羅所在的廂房,剛推開門,腳踝就被冰涼的湖水淹沒。

  整個廂房充斥着滲人的湖水,冰涼刺骨。

  時雨綺羅捂住潮溼的被子,牀被緊緊裹住自己,但時雨綺羅並沒有像之前那般顫抖,身上有一半不再是血肉,而是由湖水堆砌。

  “小優……”

  “隊長?發生了什麼?你的身體怎麼……”

  紗織鶴優急忙走到時雨綺羅身邊,時雨綺羅放下被子,露出被湖水侵襲的身體。

  晶瑩剔透,一眼就能看穿。

  她的身體已然透明瞭大半。

  “我好像快死了,連冷都感覺不到。”時雨綺羅嘆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

  “沒事的隊長,我們可以問問筆記本該怎麼做。”

  “小優,這個結局你我很清楚,本來就在我們的預料之內,沒有什麼好說的。筆記本當時並沒有阻止,說明這種情況也在它的計劃之中,現在未必會回答我們的問題。”

  “不試試怎麼知道?”

  紗織鶴優拿出筆記本,焦急的提出一個範圍很大的問題:“如何讓時雨綺羅隊長活下去?”

  【……】

  筆記本一言不發,甚至連任何一頁都未打開。

  失去價值的人,對它來說沒有絲毫交涉的餘地。

  “如果你不說,我就用這把手槍殺了你……你是鬼,不會死,但想必也一定會付出什麼代價。”

  “我要聽到拯救隊長生命的辦法,就現在。”

  【……】

  筆記本依舊保持緘默,選擇忽視紗織鶴優的威脅。

  又或者它知道,紗織鶴優絕對不會拿那把槍朝自己射擊,因爲她承擔不起破壞自己的代價。

  畢竟紗織鶴優只是暫時擁有它而已。

  “該死!”

  紗織鶴優氣的拿着槍把砸向筆記本,這東西比想象中還要難用。

  時雨綺羅見狀,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勸道:“算了,小優,不要再使用它了。”

  “連他都會被這本筆記逼進絕境,更何況我們。”

  “今天之內我就離開客棧,那隻鬼是來找我的,我離開後她會跟着我,不會進入客棧。”

  “日記的內容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等到陰沉男醒後轉達,他會用最好的辦法解決掉詭異。”

  “筆記本不會說謊,我們這麼做一定能讓這個世界回到正常的軌跡上,正如我會死一樣,都是不可改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