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老闆，這個來一斤，那個來五兩，對對對，不要肥的，有勞了。”
“等我回去，一定給我家仙人做一頓好喫的！”
李陌自來熟的提出要求，並且十分張揚的喊話。
頓時，李陌有些狂妄的話語吸引了周邊無數街坊領居的目光，路人、商販、乃至正在嬉鬧的孩童都忍不住回頭望去。
赤鳶仙人，神州守護者，唯一真仙，所有人敬畏都來不及，怎麼有人敢放話仙人是自家的？
“是誰口出狂言！竟然敢對赤鳶仙人大不敬！”
“沒錯，簡直無法無天，不知道赤鳶仙人是誰嗎？那可是皇帝親封，可以不理朝政，卻在萬人之上的國師！”
仙人的狂熱信徒從人羣中跳出來怒吼道，可當他們看到李陌牽着華，而華不僅沒有反抗，反倒露出塵寰世俗女子般含蓄竊喜的神情，頓時啞了火。
李陌腦子裏忽然出現一個點子，於是將嘴湊到華的耳畔：“華，你的粉絲真多，好好玩啊~”
華低着頭，很想說她不認識他們。
剛準備解釋，李陌又開口說了一句足以驚訝華五萬年的話：
“其實……我也是你的狂熱粉絲哦，華~”李陌在華耳邊悄咪咪說道。
無比曖昧。
在腥搜壑校A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緋紅爬滿，旋即鮮豔的紅暈沒有消失，反而佔據了天鵝般潔白美麗的脖頸，多出一份綺麗顏色。
這一次，似乎所有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第51章 溺死鬼
爲了留出更多時間和李陌在一起，華建立太虛劍派，收下七位弟子，六女一男，均是資質過人，各自授予了一柄軒轅劍。
由她們代替自己成爲對抗崩壞的主力，消滅被崩壞侵蝕的人類以及肆虐的崩壞獸。
此外，華還花了幾年的時光引導天資聰穎的俠士，教他們學會了如何將崩壞能化爲己用。
他們將之稱爲真氣，衍生出諸般法門。經過數千年的演變，神州逐漸形成了獨立於朝綱的特殊生態圈——江湖。
其中的神州俠士們自發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以提煉、哂谜鏆獾奈涔ψ鳡憻o形文化資產的門派。
入魔必誅。
這是她唯一的要求，無論是誰被真氣吞沒，走火入魔，斷不可留情。
親近之人墮入魔道而被隱瞞乃人之常情，不過爲了響應赤鳶仙人傳道之恩，入魔者一有發現就會被整個江湖發佈通緝令，追殺到天涯海角。
連帶着隱瞞者同罪。
有江湖的存在，華就能抽出大把時間和李陌在一起，遊山玩水，體驗凡塵。
然而，儘管兩人平時如膠似漆，卻並非時時刻刻在一起。
可以，但是不能。
因爲李陌必須要趕在自己老去前給到華幸福。
從一個普通人的視角來看，人活着無非爲了幾個瞬間，且這些瞬間幾乎不可複製。
比如：初次的婚禮。
“明月哥！今天我們又要做什麼，師父在山上種地呢，一時半會兒肯定來不了，我覺得我們可以去做一些更好玩的事情~”
江婉如笑嘻嘻的說道，及笄之年的臉蛋充滿稚嫩，眼睛眨了眨，藏不住心中的貪玩。
“婉如，怎麼修煉太虛劍氣時沒見你這麼積極？”身爲姐姐的江婉兮揶揄道，敲打了兩下江婉如的小腦瓜：“我們揹着師父下山有正事，可不是隻是奔着來玩的。”
李陌望着身旁的雙胞胎，頗爲無奈的說道：“適當消遣一下也沒有問題，不過得等我們把正事做完纔行。素衣，聽說李紳追求你許久，特意來太虛山腳等候你多時，不去見見嗎？”
“算了，他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如果僅僅只是這樣，我還不如看明月哥你呢。”秦素衣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的意中人一定得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着七色的雲彩來娶我，纔不是普普通通的川公子，我秦素衣也是有追求的！”
說罷，秦素衣向李陌投去目光。
李陌遲鈍的點了點頭，領着身旁的三女走進最近的客棧中。
這座客棧是他花錢建造的，取名爲鳶月客棧。
但李陌不是客棧老闆，他是幕後之人。
畢竟儮婚慶當天總不能沒有地方招待客人吧，也不能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就讓華知道，那樣的話驚喜全無了。
而且……華最近似乎也有心事，老是問他“長生種與短生種的區別，他如何看待。”
“明月哥，感覺你很着急的樣子？”
“有嗎？”
“當然有，你這幾天已經把花轎與抬轎的人都準備好了，若是師父答應，翌日就可以成親。到時候又是一個普天同慶的日子，我想屆時會有很多人來參與吧。”
“三書六禮、十里紅妝、鳳冠霞帔、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娶的還是世人皆知的赤鳶仙人，不過我倒是更好奇師父若是穿上紅裝會是怎樣絕美的樣子……”
秦素衣陷入遐想，卻被江婉如一言戳破：“我怕不止這個意思吧，素衣姐一臉壞笑肯定是在想象自己成爲新娘子的模樣嘻嘻~那可不行哦，明月哥是師父的！”
“江婉兮，管管你妹妹。”
“管不了一點，送給你了。”江婉兮將江婉如推了出去。
“姐你怎麼隨隨便便就把你妹妹賣了？”江婉如委屈的說。
“不是賣，是送，賣好歹還能換點錢。而送，一文錢不要。”江婉兮平靜的回答。
三人如往常一樣打鬧，因爲年齡相差無幾的緣故，她們聊得很開。
更重要的是三人在李陌面前完全不需要拘謹、收斂。
最開始幾人在李陌面前老老實實、畢恭畢敬，可隨之相處的時間變長，就發現與師父不同，李陌其實非常好相處，完全不在乎長幼尊卑之類的繁瑣禮節。
還貼心得讓她們直呼本名。
李陌笑了笑，將目光投向客棧內的佈局。
若是華有心，就能發現其實這裏的佈局是按照當初古宅來建設的。
秦素衣說的沒錯，他的確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差華答應。
李陌曾多次暗示過華這件事，奈何華實在太過害羞，支支吾吾的，想要多享受安寧的日常生活。
她是願意的，只是覺得爲時尚早。
對此李陌並沒有催促，他還有一點時間，在時間結束前他的樣貌不會改變，沒有人會發現。
“明月哥，你準備什麼時候要了師父？哦不……說錯了，是娶師父嘿嘿。”
江婉如吐出粉舌，假裝無辜。
江婉兮臉色一黑，迅速掃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赤鳶的痕跡。
要是這句話被她們師父聽見，得被關小黑屋不休不眠寫上三天三夜的《道德經》，不抄完不準離開。
作爲習武之人，哪有這性子去抄《道德經》，簡直折磨。
上一次江婉如被關進去，三天後變得跟屍體一樣魂不守舍，喫飯時、走路時、睡覺時動不動嘴裏就吐出幾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給江婉兮嚇死了，還以爲自己妹妹被髒東西附體了。
“不知道，或許是明天，也可能是幾年後，幾十年後。對於華而言，這點時間算不了什麼。”
但對於他而言卻很漫長。
“婚禮禮儀的繁複隆重，看上去雖然有些多餘，但也是爲了讓兩個人在往後的日子裏，不論爭執還是平淡一定要珍視這一刻的不易。”
“你們也得認真對待纔行。”
人，活得只是幾個瞬間。
三人面面相覷，內心一夕千念，有嚮往，也有惋惜，有期待，也有遺憾。
五年後——
江婉如：“明月哥，你準備什麼時候娶師父啊，素衣姐都要嫁人了。”
李陌：“我回去問問吧，應該快了。”
十年後——
江婉如：“明月哥，素衣姐女兒都已經能說話了，師父還沒有答應你嗎？”
李陌：“呃，再等等。華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我不想打擾她現在的好心情，反正還有時間。”
二十年後——
江婉如：“明月哥，你今年又打算用什麼理由來說服我呢？”
李陌：“咳咳，我還年輕。倒是你，素衣、朝雨、蘇湄都已結婚，你要是再不着急點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江婉如：“我……沒關係的，明月哥你怎麼還是以前那個樣子啊？嘻嘻，看了這麼多年還是那麼耐看。話說回來，素衣姐姐的丈夫，川公子李紳現在變得肥頭大耳的，明明以前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俊俏公子來着，用明月哥的話來說，我這種重度顏控無法接受啊！”
李陌：“可惜，如果你早幾百年遇到我，說不定就能永駐青春，現在我有心無力，幫不到你。”
江婉如：“哼哼哼啊啊啊啊！不要啊，我不想變成佝僂老嫗！明月哥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幫我保住這張臉，少活幾年，十幾年都沒問題！”
李陌：“emmm……理論上來說，如果你把太虛劍氣修煉到極致，說不定能從中得到延年益壽的神音，恢復容貌也是有可能的。”
江婉如：“好！從今天開始，每天修煉十個時辰的太虛劍氣！”
李陌：“你不睡覺麼……”
三十年後——
江婉如：“明月哥，我臉上的皺紋是不是又多了。”
李陌：“嗯。”
江婉如：“唔……就不能用善意的謊言欺騙我嗎？果然，明月哥每天都在師父身邊，早就不喜歡江婉如這個老太婆了！”
李陌：“怎麼會呢，你永遠都是我和華最調皮可愛的徒弟啊。”
江婉如：“哼，不過……明月哥你頭上好像多出了幾根白髮？”
李陌：“……是，麼。”
四十年後——
自知時日不多的李陌不再等待，將太虛七劍全部召集在鳶月客棧裏。
如今的太虛七劍都半隻腳跨過鬼門關，年過半百。
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即使將太虛劍氣修煉到極致的程凌霜亦是如此。
此刻，七人匯聚一起，耐心聆聽李陌交給他們的最後要求。
“朝雨，你和赤鳶相處得最久，就由你在明日喚醒赤鳶，並帶她下山。”
“蘇湄，昏禮的所有服飾與人力交由你安排，明天先和朝雨配合，用紅蓋頭矇住赤鳶，再爲她更衣。如果赤鳶拒絕的話，就說是我如此要求的。”
“凌霜，今晚得辛苦你了，麻煩剿滅太虛山附近所有妖魔，一個都不能放過。”
“彥卿，你負責客棧裏招待賓客以及秩序，若有鬧事者直接驅逐。”
“素衣，拜堂的地方還是之前安排的那樣，借你的宅子一天。”
李陌仔細的囑咐着昏禮的各個流程，十分流暢沒有爭議的地方。
畢竟這套方案李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改善了無數遍。
這時，被遺忘的江婉如高高舉起了自己的手：“明月哥，那我呢那我呢？”
“你？”李陌愣了一下，走上前摸了摸江婉如的腦袋，“你和婉兮準備好喫席就行。”
“啊？我感覺有被冒犯到！”
江婉如鼓起腮幫子，雖然略顯滄桑的臉龐做出如此動作顯得有些違和，但依舊不妨礙李陌把她當做小孩子。
至少在李陌心中，江婉如永遠都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明天會有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有勞各位幫忙了。”
籌劃了四十年的婚禮，將在明日落下帷幕。
李陌深諳自己時日不長，他已經逐漸感到力不從心，無論是思維，還是身體。
他要在壽元將盡之前儘可能讓她感到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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