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167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時雨綺羅身體失去平衡,她感覺有另外一隻手抓住了她的長髮。

  不過這隻手抓了一瞬間就收了回去,只剩下抓住小腿的手死死沒有放開,怎麼用力也甩不掉。

  來不及思考兩者不同,時雨綺羅將腰間的詭異手槍拔出,盲視野憑感覺連開數槍,直到餘光瞥見湖泊中燃起藍紫色的烈焰才收起詭異手槍。

  而那隻抓住時雨綺羅小腿的手像是失去生機般,鬆弛了下去,沉入湖底。

  “哈啊!哈啊……!”

  “差點死掉……”

  上岸後,時雨綺羅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全身溼漉漉的,湖水如小鑽石般閃爍,月光照耀下,在藍白交織的髮絲中閃耀出微光。

  溼潤的頭髮緊貼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蔚藍的眸子彷彿鏡子一般,被打溼後更加明亮清澈,透露出一抹瑩潤的光芒。

  白皙肌膚被滋潤得如絲般柔嫩,瘦削的身姿因湖水的撫慰而柔軟而美好,衣物貼合在身上,展現出窈窕的曲線。面頰上殘留着水漬,點綴了一抹自然的紅暈。

  一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從發尖滴落。

  “還好當初訓練過潛水,不然指不定會悶死在裏面……”

  時雨綺羅轉過身,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平靜的湖泊。

  湖面隱約出現一個人影,似乎是她的倒影,但又不完全是。

  她單膝跪在地上休憩調整狀態,而湖面中的倒影是站着的,眼神空洞,眼睛裏面沒有眼珠,面無表情的死死盯着她。

  時雨綺羅很清楚,這個倒影正是剛纔想要將自己拖拽下去的鬼。

  身上衣飾,身形,甚至就連詭異手槍都複製在倒影裏。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時雨綺羅現在的頭髮很長,如果不盤發,多出來的潔白長髮會散落在地上。

  而湖面倒影裏的自己,沒有多出來的白髮,只有一頭冰藍色的長髮懸於腰間。

  “先離開這裏,不能再拖下去了。”

  現在是戌時過後,小鎮上的鬼都已經甦醒,它們會走到通天路上,朝着太虛山上頂的人皮林移動。

  只不過還不到七月十五,血肉鬼無法登頂,更不可能走到人皮林裏。

  它們只是按照規律與行爲邏輯,毫無理智可言的機械移動,只要不靠近,就不會被當做攻擊目標。

  我只要避開它們前進的路線,繞一圈回到客棧就是安全的。

  時雨綺羅如此想到,可當她準備站起身時卻發現自己的左腿已經失去知覺,失去重心平衡的時雨綺羅“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嗚……好痛,左腿怎麼沒反應?”

  時雨綺羅回頭看去,左邊的小腿上多出了一道很深的手印,手印覆蓋的血肉凹陷得厲害,彷彿仍然湖泊中的鬼仍然抓住時雨綺羅的小腿。

  “糟了,我不會要像蟲子一樣在地上陰暗扭曲的蠕動爬行吧?”

  時雨綺羅咬了咬牙,艱難的站起身,用還能使用的右腳維持平衡,然後一蹦一跳的朝着客棧跳去。

  中途實在累的不行,倒在地上。

  等待良久,所依賴的強大恢復能力並沒有作用在鬼抓過的左腿上。

  左顧右盼,東張西望,確認了周圍沒有別人看到後……

  開始陰暗、扭曲的蠕動、爬行。

  ————

  澳大利亞礦區,迦尼薩被愛莉希雅一箭射退數米,撞到身後的岩石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小小陌,一直看着別的女孩子,就算是我也會很生氣的哦……偶爾也多看看我呀~”

  愛莉希雅伸出手牽住了李陌,覺得不滿足又挽着李陌的胳膊,笑意盈盈。

  “礦區內的崩壞獸就交給你了,愛莉。”

  “獎勵呢?”

  愛莉希雅鼓起粉嘟嘟的嘴脣,瘋狂暗示。

  “回去再做,對方好歹是帝王級崩壞獸,多少給點尊重,所以……留個全屍。”

  “好吧,沒有小小陌的親親,愛莉希雅很生氣,決定給對面一點顏色看看!”

  迦尼薩調整姿勢,周身的紋路開始泛光,兩顆猙獰的眼球目不轉睛的盯着愛莉希雅,猛地衝來。

  愛莉希雅拿出弓箭,像是一隻靈活的小鹿,挑逗着笨拙的迦尼薩。

  迦尼薩每一次攻擊都擦邊而過,愛莉希雅恰好卡着它攻擊的瞬間躲閃,然後給予隨意的一箭。

  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迦尼薩愈發急躁,愛莉希雅的攻擊不痛不癢,但對於它而言卻是一種恥辱。

  更何況上百根箭矢疊加,哪怕一根箭矢的傷害再小,成百倍的增幅後,對皮糙肉厚的迦尼薩而言也是不容小覷的危險。

  “好,好強……”

  華瞪大眼睛,瞳孔不由得收縮,看着愛莉希雅雲淡風輕的與迦尼薩周旋,甚至還不時回眸向她與陌投來燦漫的微笑。

  完全是遊刃有餘。

  “好啦,遊戲到此爲止了哦,接下來……就請你好好睡一覺吧!”

  愛莉希雅迅速拉開身位,迦尼薩已經失去了追擊的氣力,渾身微顫,像是人類劇烈邉俞狍w力透支的樣子。

  反觀愛莉希雅,除了衣服上沾染了些許塵埃與泥垢以外,額頭連一滴汗珠勭也沒看到。

  她根本沒有使出全力。

  愛莉希雅手中的粉紅色弓箭突然復現粉色水晶的殘影,朦朧的光暈包裹,旋即,一發箭矢在極高濃度崩壞能的增幅下,須臾之間飛到迦尼薩面前,然後將其貫穿。

  “咔嚓……”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徹在隧洞裏,下一秒,迦尼薩從體內迸射出無數璀璨的粉紅光芒,轟然間,迦尼薩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的零星硅基屍塊。

  帝王級崩壞獸迦尼薩,就這麼毫不反手之力的被殺死。

  可是……

  華回過神,將目光投向眼前的李陌。

  爲什麼?

  爲什麼他的肩膀出現被崩壞獸爪牙撕裂的痕跡……

  爲什麼他的大半張臉被猩紅的血液覆沒,眼睛一閉一睜,睜着的眼睛也被血液染紅……

  爲什麼他全身都是鮮血,有殷紅,還有紫色的血液……

  李陌:“華,你現在的樣子很狼狽,剛纔爲什麼要放棄求生,我對你很失望。”

  華:“回家……我們又能回到哪裏?”

  李陌:“逐火之蛾關於你魔女的傳說我從未輕信,可如今看來卻是不得不信。五十多人的隊伍,只有你活了下來,帝王級崩壞獸放着失去生存慾望的你不攻擊,反而先屠殺拼死抵抗的人。”

  華:“hemiko隊長死了,爸爸也死了,我們又能回到哪裏去……回不去的,再繼續下去,你也會死……你也會死……”

  李陌:“魔女,名不虛傳。”

  華:“騙子……你一點都不強,你明明差點就死掉,就差一點……求求你,離開我,離我遠點……”

  李陌:“我和愛莉希雅走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我,但希望下一次見到你,你別還是這幅懦弱的模樣,那樣我會打心底瞧不起你,哪怕你是華。”

  華:“爲什麼還賴着不走!滾……滾啊!”

  荒誕的對話,兩人彷彿在唱着獨角戲,各說各的,又或者……

  真正在對話的人已經遺失在記憶長河裏,被扭曲的泥沙掩埋、埋葬,只有流動至命叩墓战牵嚼u顯露部分真跡。

  空空如也的心臟微微陣痛,他身上驚悚的傷口、模糊的血肉、斷裂的肌理、破碎的筋骨,像是一頭磨牙吮血的野獸,狂躁癲狂,一點一點將華完整的心臟抓破,碾碎。

  所流出的殷紅而又滾燙的血液,化作一把鋒銳的尖刀,刺進阿克琉斯之踵。

  兩人似乎是分道揚鑣了。

  在李陌離開後,出於某種極化的情緒,華體內的超變因子在此刻意外的覺醒,超變因子的排異反應急速衰減。

  迦樓羅的DNA活躍起來,讓華的後背延伸出一雙如涅槃鳳凰般火紅的翅膀。

  可那又如何呢?

  劫後餘生並沒有給華帶來絲毫喜悅,魔女之名的佐證,新舊戰友的死亡,至親至愛之人的背叛,種種苦厄,遠比死亡本身更加痛苦。

  她還剩下什麼?

  她又能剩得了什麼?

  即使激活了體內的超變因子又能怎樣,自己依舊還是孤身一人。

  “我到底……該怎麼做……”

  空洞的眼睛盯着與她眸子一般死寂的地面,碎裂的支配之鍵適應華的超變因子改變形態爲拳套:太虛之握。

  沒有任何人認可與讚美,就連華自己,都覺得這副拳套格外諷刺。

  以戰友之血凝聚,重塑魔女之名。

  愛莉希雅戰勝迦尼薩後,唯一倖存的華被編入融合戰士部隊,身份編號CM-014,在這裏有許多與她遭遇相似的人。

  然而,他們當中的大多數都對魔女敬而遠之。

  融合戰士部隊也有被人歧視排擠的異類,她們與華不同,是天生的怪物。

  華也清楚。

  相比之下,她只是一個邭獠诲e的普通人。

  在沒有激活超變因子前,她連對抗一隻戰車級崩壞獸都做不到;而融合戰士部隊裏,有人在成爲融合戰士前就獨自一人擊殺了冰之律者,其中差距可想而知。

  第十一次崩壞爆發,華與凱文聯手殺死了第十一律者。

  事後出於戰略考慮,融合戰士部隊被拆散,華被調往極東 。

  此後,逐火之蛾僅存十三位融合戰士,統稱“十三英桀”。

  在愛莉希雅強烈的建議下,每位成員被授予了位次和名爲“刻印”的稱號,以此十三“兵器”,揹負文明存續的希望。

  華位列第十二,持有「浮生」刻印。

  儘管她並不知道這個刻印到底有什麼含義,她更在意爲何陌沒有加入十三英桀當中,而是獨立稱號——「豐饒」。

  這是十三英桀被提出前就已經確定的檔案。

  之後的日子華已經在團隊的邊緣,除了第十二次崩壞爆發後,使用羽渡塵封鎖了基地所有人的神志,阻斷病毒對他們的侵蝕,直到律者被封印以外。

  她幾乎沒有與人說過話,即使有,也只是交接工作所必須的話語。

  格蕾修是逐火之蛾的團寵,大家都很寵溺她,身爲邊緣的華很自覺的不去靠近格蕾修,以免給她帶來莫須有的不幸。

  與她接觸最頻繁的,竟然是梅比烏斯的助手克萊因,不過也只是定期檢測神音對她的改造進度如何。

  華本以爲僅僅如此不會怎樣。

  但不幸仍然降臨。

  「無限」梅比烏斯人爲崩落,喫掉了克萊因。

第46章 丹朱(一)

  最後的晚宴上,燭火昏暗,在場之人寥寥無幾。

  爲了延續人類文明,身爲律者的愛莉希雅決定獻身,向這個悲慘世界許下最爲論吹男念姡源烁淖兗扔械拿軌跡。

  到場的人,因爲相信愛莉希雅而參加;缺席的人,因爲相信愛莉希雅而拒絕討伐。

  不過那都與她沒有什麼關係,華依舊坐在邊緣的角落裏,看着英桀們紛紛與美麗璀璨的愛莉希雅告別。

  等所有人告別後,她才能走到愛莉希雅面前和前面的人做同樣的告別。

  可奇怪的是,愛莉希雅很快推諉了所有英桀的交談,走到她面前。

  “華,能單獨聊聊嗎?”

  “嗯。”

  她並沒有拒絕,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愛莉希雅帶着她走到只有兩個人的房間,雙手握住了她,平時活潑跳脫的性格變得沉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