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159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然而,陌現在就在她的手中,在袋子裏。

第40章 起死回生

  沉默站在喧囂的人聲中,在心底的陰影裏潛滋暗長。

  離開了嘈雜的人羣,華在最後期限,第三天晚上本該睡覺的時間找到了himiko。

  himiko:“還沒睡,這麼晚來找我,看來你已經決定好了。”

  面對himiko對自己的判斷,華只是一陣沉默,隨後緩緩抬起頭。

  碧眸像是氤氳着某種蒼白的顏色,如霧氣般彌散開來。

  華:“如果把所有崩壞獸全部殺死的話,大家就都能活下去了嗎?”

  himiko:“你想走上救世的道路?可救世絕非易事,一個人是做不到的。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也不只是崩壞獸和死士,還有名爲律者的存在,這些檔案等你成爲戰士後會有人提供。”

  “你說的沒錯,把所有敵人全部殺死的話,大家都能活下去。”

  “可這種事難度太高,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華:“……”

  himiko:“關於未來這條路我只能給出我的建議,但如果你想要走到所有人前面,我會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然後看着你,走得比我們任何一人都要遠。”

  華:“謝謝……”

  himiko:“不客氣,不過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仍有疑惑,是在困惑當初爲什麼我選擇了你嗎?”

  華:“嗯,這些天我想了很多,無論是以後,還是過去。但我還是無法理解隊長爲什麼當初要爲了一個毫不相干的我涉陷進入滄海市。”

  “雖然隊長對其他隊長說是爲了得到未知情報,可我覺得並非如此。”

  himiko饒有趣味的打量着華,她能明顯感覺到這孩子發生了一些肉眼可見的變化,尤其是心態。

  只是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還是壞。

  himiko低垂眼眸,餘光輕瞥一眼手腕上被遮掩大半的紫黑色紋路,臉上露出淡然的微笑。

  “你以後會明白的。”

  “那一天對你,對我而言要不了多久,而現在,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來說還太早了。”

  “我知道了,謝謝隊長解惑。”華離開himiko的房間,她已經決定好了成爲一名對抗崩壞戰士。

  沒有了拖累,沒有了顧慮,她就可以心無旁虻纳详嚉常钡綉鹚赖哪且惶欤屇遣恍颐的懲罰降臨到己身。

  而在那之前……

  華走到自己的房間,屋內擺滿了許許多多的瓶子,裏面充滿了儲存屍體的液體,裝載的正是陌的臟器與肢體。

  桌子上是破碎零星的衣服碎片。

  藉着昏暗的燈光,華坐在椅子上,拿起針線不知疲倦,耐心的拼湊衣服碎片,想要把它們變回原來的模樣。

  夜已深,華回頭,望着瓶子裏陌。

  一個畸形的想法油然而生。

  ————三天前,滄海市市中心,武館。

  “是我錯覺嗎?怎麼感覺崩壞獸越來越多了,而且全是朝着我來的。”

  李陌若有所思的盯着四面八方如潮水般襲來的崩壞獸,不由得陷入沉思。

  梅比烏斯說過,崩壞是會隨着時間逐漸朝四周蔓延,崩壞爆發的中心從一開始的“無人可生還”變得“或許有人能活着”。

  崩壞爆發的中心,幾乎沒有正常人能夠存活下來,過量的崩壞獸加上不斷出現的死士與崩壞獸,哪怕邭庠俸靡部倳龅健�

  加上城市會在頃刻間分崩離析,少有人能在大地震下存活。

  除非不是正常人。

  而滄海市顯然是在崩壞爆發的中心,這才能解釋自己最開始來不及逃跑就被壓在建築下。

  然而過去這麼久,崩壞能濃度下降了不少,可崩壞獸與死士卻是越來越多,彷彿被什麼所吸引一般。

  “算了,來再多都是雜魚。”

  “沒錯,雜魚崩壞獸~!”

  李陌抬起頭,武館就在前方兩百米處,面前豁然是一隻體型巨大的聖殿級崩壞獸。

  李陌不清楚崩壞獸的等級,他也不需要知道。

  就在李陌準備衝刺撂倒對方的瞬間,一道光劍從聖殿級崩壞獸身邊的光圈迸射,像是一發炮彈,只被血肉之軀阻攔了分毫,便輕易貫穿了李陌的胸口,將其推到後方的房屋牆壁上懸掛着。

  光劍泛着明亮耀眼的紫黑色微光,一閃一閃。

  可被貫穿胸膛時流出的殷紅血液沾染。

  霎時,光劍與李陌的眸子一同黯淡下去。

  但李陌的眸子迅速恢復原本的光彩,甚至變得更加絢爛奪目。

  “還真是……無比熱情的打招呼方式啊。”

  恢復意識後的李陌拔出胸口已然完全褪色的光劍,平穩的落到地面,將光劍丟至一旁。

  聖殿級崩壞獸身邊光圈不停閃爍,想要召回光劍,地上褪色的光劍始終沒有給出回應,像是和它失去連接一般。

  “那我的心意,你也得心懷感激的收下才行。”

  一個瞬步,李陌衝到聖殿級崩壞獸面前,一隻手用力的抓住類似於腦袋的崩壞獸頭部。

  隨着時間推移不斷加力,聖殿級崩壞獸的頭顱像是地震時,大地不斷浮現的裂縫,隱約有裂開的痕跡。

  “吼啊——!”

  窮途末路之際,聖殿級崩壞獸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李陌不以爲意,隨意的說道:“就只是叫一叫?”

  很快,震刯耳欲聾的咆哮聲結束後,地面傳來巨大的震動,李陌回頭一看,黑壓壓的獸羣正朝這邊跑來。

  “原來是在叫幫手,也是,畢竟只有你我二人獨處,未免顯得有些枯燥乏味呢~”

  李陌像是掄起錘子一樣,掄起龐大的聖殿級崩壞獸。

  此景就和一隻螞蟻搬起人類的腦袋一樣怪異。

  “嘭!嘭!嘭!”

  聖殿級崩壞獸被李陌抓起,像是鋤大地一樣將湧來的崩壞獸砸進地下。

  聖殿級崩壞獸終究是惱羞成怒,拼死一搏,不顧腦袋被捏碎的風險將全部力量投射到光圈上,頓時光劍四出,朝着李陌的腦袋穿去。

  下一秒,李陌連續側身躲過光劍的襲擊,隨後一拳打在聖殿級崩壞獸的身體上,打出一個能夠看見後面景象的窟窿。

  “呼……好險好險,差點就被你陰到了。”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我宣佈,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

  李陌隨便撿起地上死士的一把鐮刀,他雖然不知道這些死士是從哪裏得來的鐮刀,但挺好用的。

  不一會兒,趕來的崩壞獸與死士被李陌一人悉數剿滅,紫色的液體疑似崩壞獸的血液,濺射到李陌臉上,由於濺射得太多,導致李陌大半張臉都被紫色血液覆蓋。

  “找人找人。”

  在屠戮過後,李陌沒有忘記正事,甚至連心性也沒有收到一點影響。

  彷彿這場戰鬥只是一場普通的遊戲,根本就不會被他放在心上。

  武館的各個角落燃起了星星之火,李陌沒有時間搭理更沒有時間去滅火。

  走進武館,一棟樓橫立武館中央,將武館的兩部分隔絕。

  李陌先是在自己能夠去到的地方仔細尋找,沒有發現華父親的蹤影。

  崩壞事發突然,武館距離自己並不遠,那麼沒理由自己沒反應過來華的父親反應過來逃掉了。

  當然,華的父親能夠自己一人安全離開自然是最好的。

  可概率太小,小到幾乎可以不用考慮。

  更大概率是還沒來得離開武館就被掩埋。

  處於崩壞爆發中心的普通人,哪有什麼機會活下去。

  “在後面麼……看來得花點時間繞一圈了。”

  對於一棟樓,李陌很有自知之明,現在的他還搬不起來。

  李陌繞了一圈來到武館身後,大廳與客房依然沒找到人。

  “奇怪,去哪兒呢?”

  忽然李陌想到了什麼,華的父親可不像自己這樣,很多天不進食都沒關係,作爲一個普通人,兩三天不喫飯會死的。

  因此李陌朝着儲存食物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是一個比較極端的地方,因爲一旦有敵人進入,要麼殺死它,要麼被它殺死,畢竟只有一條出入口。

  又或者崩壞能逸散下來,裏面的人還是難逃一死。

  因爲崩壞能無法離開或是蔓延到其他地方,只能在地下室徘徊堆積,久而久之裏面的人就會被崩壞能侵蝕,只有直接死掉和變成死士兩種結局。

  李陌只能祈兜叵率壹葲]有被崩壞獸與死士發現,也沒有崩壞能逸散。

  只是這種期望是極其不切實際的,尤其是後者,因爲地下室只是用於儲存一些需要古法釀製的酒水與食物,所以地下室的通道設置得並不隱蔽,能量這種東西無孔不入,很難被隔絕。

  果然,在李陌進入地下室的瞬間就嗅到了一股腐爛的屍臭味,極其濃烈。

  “糟了……”

  李陌心頭隱約浮現一個可怕的猜想,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很快李陌就走到了地下室的最深處。

  深邃的暗影徽衷诿總�角落,溼潤的氣息瀰漫其中,冰冷刺骨。

  一排褪色的木櫃靜靜地佇立,裏面擺滿各種各樣的罐罐瓶瓶。

  呈現在李陌面前的,是一具開始腐爛的屍體。

  它背靠在木櫃上,發臭的腐肉上密密麻麻的蛆蟲不停蠕動着,還有幾隻幼小的老鼠啃食着垂落的雙手。

  雙手邊是一堆開封的酒與食物,只不過已經發黴,長出作嘔的黑毛。

  身上的衣服證明屍體不是別人,正是華的父親。

  他在崩壞爆發時僥倖躲到了地下室,不愁喫喝。

  身上這些缺口並不是致命傷,只是死掉後老鼠啃食的痕跡。

  華的父親沒有被崩壞獸與死士找到,更沒有因爲食物匱乏餓死。

  而是被逸散下來無法轉移的崩壞能侵蝕全身,最後在陰暗的地下室結束了生命,沒有變成死士禍害其他人。

  又或者,他直到有些人被崩壞侵蝕後會變成死士,所以纔沒有離開地下室,想要把自己困在這裏。

  “……抱歉,我來晚了。”

  李陌走到屍體面前,沉重的說道。

  或許這不是他的錯,但如果崩壞爆發時,他就在華父親的身邊,說不定就能帶他殺出重圍。

  “……”

  李陌不知道如何告訴華這個消息,死亡就是死亡,沒有人能夠起死回生,即使起死回生,那人也未必是原來的本我。

  只是,華可能無法接受,她會把這些苦果與悲劇全部歸咎到自己的不幸。

  雖然她的確有些倒黴就是了。

  想到這裏,李陌轉身準備離開,可突然間,他瞳孔變暗了一瞬,旋即機械般僵硬的轉過身,徑直走向屍體邊。

  咬破自己的手指,任其血液滴落到華父親的嘴裏。

  很快,生命機理開始重新咿D,乾涸的血管裏湧現新鮮的血液,殘缺的血肉逐漸癒合,崩壞侵蝕紋路迅速消弭,就連發臭的軀殼也隨着時間推移而逐漸褪去身上濃烈的屍臭味。

  五分鐘、十分鐘、三十分鐘、兩個小時……

  李陌靜靜的注視着華父親的變化,兩個小時後,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復活,呼吸、脈搏、心跳、體溫均已恢復到正常水平,可遲遲沒有醒來。

  植物人?

  李陌不明白爲什麼會是這樣,不過植物人總比死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