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畢竟死士存在的意義就是這一刻,爲了主子去死。
只可惜這種做法是錯誤的,在廂房附近死人,也只會變成新的鬼。
增加門外鬼的數量,等於直接增加廂房內的危險程度,反而不好。
最好的辦法就是想辦法驅逐,或是讓一隻鬼沉寂下去,實在不行就硬拖到天亮。
最後一種尤其危險,因爲拖延者不是在對抗一隻鬼,而是要對抗門外所有的鬼。
實力是一方面,規律又是另一方面。
不僅要在戰鬥力與體力上完勝幾隻鬼,還不能觸發任何一種規律,包括受傷也不被允許。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現在的李陌,這個世界沒有誰能做到這件事情。
“嗯……”
李陌沉悶的呢喃,他已經確定了自己被廂房判定爲鬼,無論用正常的右手,還是詭芽的左手,均無法以人類開門的方式推開房門,只能遵循詭異規律,一遍一遍,反覆敲門,直到門被敲爛。
李陌退回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身邊,說道:“時雨去開門,小優站後面。”
“好。”時雨綺羅聽到李陌命令後,立刻走到房門,準備推門而入。
紗織鶴優則站在李陌身後,不解的看着李陌微微抬起的雙手。
“儘管開門,我不會讓你受傷。”李陌湊到時雨綺羅耳畔說道。
時雨綺羅鼓起腮幫子,“我有那麼弱嗎?開個門就受傷怎麼可……”
話音未落,時雨綺羅推開門的瞬間,兩把長槍直奔咽喉。
毫無掩飾的殺意與威脅迸射而出,幾乎要戳到時雨綺羅的脖頸。
然而下一秒,一道黑影從時雨綺羅身旁衝出,抓住發起攻擊的兩名死士的頭顱,死死按在地上。
長槍掉落在地,發出“鏗鏘”聲音。
“等一下!”長樂喊道,“他們是我的死士,我是長樂!”
李陌沒有扭頭,冷冰的視線依然落在死士脖子上,隱約有將脖子擰斷的衝動。
死士雙手用力的抓住李陌的手腕,想要將李陌推開,可無論他們怎麼用力都無法移動李陌掐住他們腦袋的手。
彷彿抓住它們的不是人的手,而是堅不可移的固定鐵塊。
“喂!你是想殺了他們嗎?明月!”
長樂有些急切的喊道,死士可不能死得這麼不明不白。
明月?紗織鶴優與時雨綺羅抬起頭,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不是李陌的真名。
李陌寧願把真名告訴一個陌生人也不願意告訴她們?
怎麼可能。
時雨綺羅和紗織鶴優對視一眼,迅速沉下心來。
李陌怎麼可能告訴長樂真名,明月這名字,一看就是隨便想的馬甲,方便稱呼。
與此同時,死士已經停止了掙扎,他們看見了,猶如死屍般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瞳,渾濁、黯淡、冷漠……
從李陌身上,兩人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殺意湧動,可偏偏他們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你應該慶幸,在廂房內不允許受傷的規律不明代價。”
李陌鬆開手,他下手很有分寸,沒有搞出一點傷口。
時雨綺羅一隻手捂住胸口,被嚇了一跳,門剛打開,泛着寒芒的槍尖險些刺進她的腦袋。
要不是李陌及時出手,自己倒是能避開,只是恐怕多少得受點皮肉傷。
李陌說不能受傷,估計又是一種不能觸碰的規律,受傷可能就等於死亡。
不過從目前來看,受傷應該指的是流血類的傷勢。
不然剛纔李陌那種力度的抓顱,就已經讓死士受傷了。
“我們又不知道是你,是你下山前說的,我心中有個底就行,還說什麼……能活多久,全憑天意!”
長樂憤憤不平的抱怨,李陌就那樣走了,完全不考慮山上的她該怎麼辦。
剩下的乾糧都喫光了,好在距離覲見仙人只差一天,只要熬過今晚和明天,就能見到仙人然後下山。
餓一天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要別來妖魔就行……
“你不知道你走後,我怕的要死,外面影影綽綽的,到處是人影,敲門聲一會兒大一會兒小,能不能活下去全靠邭狻�
長樂剛說完,時雨綺羅就跳了出來,似乎完全沒有計較剛纔的暗算。
拍着胸脯大聲說道:“放心吧,我是天命S級女武神,會保護好你的……哎哎哎!?那那那那是什麼玩意啊啊啊!!”
時雨綺羅嚇得臉色蒼白,蔚藍色的眸子變成一團紊亂線圈,慌張的躲在李陌身後,害怕的伸出頭。
長樂順着時雨綺羅的視線看去,是自己身後那顆血淋淋的人頭。
“你們是明月帶上來的,可能對他不瞭解,他……怎麼說呢,知道他太多對你們沒好處,只需要知道這顆人頭是明月安放的,對我們沒威脅。”
長樂自以爲清楚很多,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模樣信誓旦旦的闡明。
誰知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壓根沒有搭理,轉頭就走到李陌身前。
時雨綺羅:“你你你怎麼把這玩意帶在身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李陌:“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紗織鶴優捂住臉,她好像之前纔在心裏想過,時雨綺羅隊長這輩子應該都見不到人頭鬼了,這纔多久,又碰見了……
時雨綺羅一臉驚怕,她或許能面對,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陰影。
只是,紗織鶴優有些不理解,記憶只停留在第一天的時雨綺羅隊長,怎麼感覺記憶恢復了大半。
沒有後面那幾天的經歷,時雨綺羅隊長應該不會這麼害怕人頭鬼才對。
沒有多想,紗織鶴優走上前解圍:“隊長,這顆人頭鬼在晚上也沒有動彈,一定是哥哥做了什麼,控制住了人頭鬼。”
“而且我猜測,如果沒有這顆人頭鬼,我們恐怕還無法安全的住在這間屋子裏。”
紗織鶴優注意到了地板上殘留的血漬,直白的說出自己看法。
之前她看見李陌換手敲門,就意識到廂房可能就是一隻鬼,只有活人才能開門。
現在的李陌,疑似爲了走到現在,犧牲了很多東西,包括人類的身份。
和上次一樣……
不過紗織鶴優堅信李陌有解決自身問題的辦法。
“原來如此……呼,那我就放心了。喂,陰沉男,你可得把它看好了,我們絕不能讓聖芙蕾雅學院裏的悲劇再次重演。”
時雨綺羅從李陌身後走出來,語重心長的說道。
李陌點了點頭,簡單的回了三個字:“我會的。”
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長樂陷入了頭腦風暴。
聽三人之間的交流,長樂意識到她們三人早就相互認識,並且關係還不湹臉幼印�
包括這顆人頭,那藍白色頭髮的女孩似乎很在意,而且很害怕。
那自己剛纔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豈不是很滑稽?
李陌默不作聲的朝長樂走去,長樂還以爲要被狠狠的言語羞辱一番,沒想到李陌視線中壓根就沒有她。
李陌徑直走到木牀,將木牀搬到遠離牆壁的地方。
然後提起血淋淋的人頭鬼,把它放在距離木牀最遠的角落。
“時雨,和小優一起睡覺。”
李陌命令道。
時雨綺羅眼神疑惑,但很乖巧的走到牀邊,脫下鞋子,自然而然的坐在牀上。
紗織鶴優:“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守夜。”
李陌:“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
語氣平靜,事實也的確如此。
廂房能夠抵禦的鬼有四隻,在李陌與長樂對視後,莫名其妙就提升至五隻。
廂房抵禦機制是屋內有多少隻鬼,就能攔住多少隻鬼進入,多出來的那隻鬼還不清楚是誰。
自己現在會被判定爲三隻鬼,那麼廂房抵禦鬼的數量就有八隻,相當安全。
除非李陌實在非到不行,不然偌大太虛山,八隻鬼同時遊蕩在廂房四周的概率很小很小,幾乎不可能。
所謂守夜,其實並不是防守外面的鬼,而是提防屋內的“自己人”。
長樂,以及她的兩名死士。
除了李陌自己,其她人不喫不喝不睡一天,必然會受到一定影響,因此能保證的睡眠起碼得有。
李陌有那個自信當她們夜晚的保鏢。
“那我們睡哪裏?”長樂忍不住問。
木牀本來就是一人牀,兩個人就已經夠擠了。
若不是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不在乎與對方身體接觸,且身材都比較瘦削,不然一張牀肯定是睡不下的。
三個人要睡在一張牀,估計也只有疊羅漢這一種辦法了。
李陌的目光匯聚在地板上。
“明月!你不會想讓我們睡在地板上吧!憑什麼?”
“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守夜。”
李陌平靜的說道。
他的態度很明顯,要麼不睡,要麼睡地板。
“你太偏心了。”
看見明月如此強勢,長樂只能認栽,悶哼一聲,氣鼓鼓的走到一旁角落裏,蹲坐進去。
得虧季節還沒到秋冬,不然不蓋被子這麼睡一晚冷得要死。
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側過身子,兩人紛紛好奇的望着李陌。
即使他已經不再流露出表情,可行爲與習慣卻還是熟悉的樣子。
只不過變得更加直接,不懂得委婉點。
明明只要說些好話週轉下會好得多,偏偏那麼直白的命令別的女孩睡地上。
傻子都看得出來,長樂其實對他有不小的好感。
“那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會說話。”時雨綺羅小聲的嘟囔道。
紗織鶴優訕笑,撓了撓後腦勺,發出輕盈的笑聲:“哈哈……不過這纔是哥哥吸引人的地方嘛……”
時雨綺羅:“哪裏吸引人了?悶葫蘆一個,一塊完全沒有反應的冷石頭,一點情商都沒有。唔嗯!小優,你幹嘛……”
紗織鶴優將頭靠在時雨綺羅的肩膀上,蹭了蹭時雨綺羅的臉蛋,更加入迷的看着李陌。
李陌右手鬆弛,左手緊繃,背對着所有人,正視着廂房外的壓抑景色。
太虛山與地獄別無兩樣,成堆的屍骸堆砌,一花一木,皆泛着腐爛骯髒的臭味,入目只有被撕扯得稀碎的扭曲的殘臂斷肢,十分殘忍。
“小優你……”
“隊長,我很享受這種保護哦,我覺得很安全,哪怕現在我們住在處處詭異的太虛山也一點都不擔心。只要哥哥在,感覺什麼鬼都不可怕,到最後我們總能活下去。瞧,我們一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嘛?有驚無險的渡過一次又一次危機,平平安安的。”
“……”
時雨綺羅沉默了,臉蛋連帶着耳根爬滿了緋紅。
獨自一人遐想時,時雨綺羅無法欺騙自己,她和紗織鶴優一樣,都有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
她們只需要跟在李陌身後就好,李陌走在最前面,任何事情李陌都會在災厄降臨她們身上之前解決。
從無例外。
時雨綺羅明白,若是沒有李陌的指引與提醒,自己與紗織鶴優很難在太虛山上活過夜晚。
李陌知道自己和紗織鶴優沒有義務幫忙處理詭異,但自己和紗織鶴優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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