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李陌之前的懷疑成真了。
剾 他進入小鎮後一直都很小心謹慎,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倘若連他都觸發了規律,那麼時雨綺羅、紗織鶴優乃至鎮上的鬼或者之前登頂的武者早就觸發了規律。
選中他是一個謎,但不能控制身體移動的原因李陌明白了。
加入迎親隊伍跳上馬背到三拜入洞房時不能動,進入洞房後恢復,在洞房交合時又不能動。
原因很簡單——
只有在特定的儀式裏,纔會被強制性的做出相對應的行爲。
進入洞房後短暫的恢復,是因爲這個過程並不固定,可以先喝交杯酒,也可以先摘紅蓋頭,甚至還可以與新娘閒聊或者直接上手。
前面是自由的,可一旦在牀上上手,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結合。
這種情況下,儀式的詭異規律不允許當事人有第二種行爲,自然也會失去自由。
李陌嘗試着擺脫,可規律是絕對的,他的反抗顯得十分蒼白可笑。
長樂的笑容愈發詭異,嘴脣的兩半像是不同人的嘴脣,不均勻。
就在嬌豔欲滴的嘴脣貼得很近,粉舌即將撬開李陌嘴巴的瞬間,門外傳來了異動。
幾聲清脆嘹亮的槍響打破了黑夜的寂靜,庭院內傳來嘈雜的人聲。
隨着“轟”的破門聲響起,兩個人出現在李陌的視野內。
“哥哥,我們來了!”
紗織鶴優跟在時雨綺羅身後,大聲喊道。
只不過在看到牀上衣不遮體的長樂吐出舌頭,與俯下身子欲行不軌之事的李陌後,靈敏的大腦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宕機中。
交合儀式被打破,李陌恢復自由,猛地起身,將長樂推到一邊。
紅粉骷髏,穢褻血肉,豈能讓他丟了身子?!
李陌可不想和現實中的一坨惡臭肉泥做那種事情。
“之前是我判斷出錯,現在我們得離開這裏。”
“綺羅……?”
李陌喊話時,回眸特地觀察到了時雨綺羅的異常。
她的頭髮已經蔓延至地面,猶如月光般皎潔蒼白,但上面的頭髮還是原來的天藍色,沒有改變。
俏臉上的表情慍怒,眼瞳閃爍着詭異的紅光。
沒有注視牀上的長樂,而是朝着漆黑一片的山頂惡狠狠的瞪去。
這種外貌體現,很明顯受到了詭琪的影響。
李陌有些不理解,爲何詭琪偏偏選中了時雨綺羅,而不是紗織鶴優或是其她人。
“夫君,她們是誰?”
“夫君,你要走嗎?”
“夫君……不要走……”
不顧長樂挽留,李陌帶着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快速逃離。
在離開廂房的剎那,長樂臉蛋血肉之下湧現了一張不屬於她的人皮,人皮瘋狂蔓延,迅速吞掉了長樂。
眼神死寂的望着遠去的李陌。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
祂就可以成爲他的妻子,兩人永遠不分離。
祂不理解,明明已經阻擋了一切媒介進入屋內,爲何儀式還是失敗。
想要進入廂房,只有門外的詭異數量大於屋內,或者活人纔可以進入。
那個破門的女孩身上具有非常濃郁的詭異特性,卻是貨真價實的活人。
祂不理解,所以選擇憎恨。
又一次,被拋棄。
而李陌等人在逃離過程中,被古宅的人發現。
原本看到李陌這麼快出來,還哈哈大笑,嘲笑李陌快的很。
可看着李陌手中牽着兩名女人。
他們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大喊着“偷情”“姦夫淫婦”之類的污穢言語,並抄起傢伙朝李陌等人追趕。
新婚之夜不好好與新娘洞房,居然還要找兩個野女人偷情?
這讓他們府邸顏面何在!?
李陌與時雨綺羅倒是不懼,只要他們願意,這羣人永遠都追不上,即使追上了也打不過。
“哥哥,抱歉,我沒攔住隊長,原本我們在外面待得好好的,時雨綺羅隊長不知怎麼的,就突然衝出去,闖進院子裏然後破門。”
紗織鶴優將來龍去脈告訴李陌。
李陌沒有斥責,“嗯”一聲,說:“你們做的很不錯,結果是好的。”
“我之前的判斷出現了很嚴重的錯誤,這個儀式並不是原本的儀式,儀式是扭曲的,如果繼續拖下去我恐怕會死在裏面。”
“你們來得很及時。”
就差一點。
李陌體會不到恐懼與驚慌,但本能告訴他,如果他真的親了下去,或是被長樂口,後果會非常嚴重。
“哥哥!”
“什麼事?”
“你看。”
紗織鶴優停了下來,李陌不解,也跟着停下順着紗織鶴優手指的方向望去。
原本破口大罵,瘋狂追逐他們的古宅裏的人,一瞬間停了下來,變成了行屍走肉般的存在,面朝太虛山,一步一步緩慢的前行。
古宅變得若隱若現,倏忽不定,彷彿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世間。
李陌兩隻手分別摟住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的腰肢,不再保留,像是一發炮彈衝了出去。
僅過了不到十五秒就離開了古宅。
“我們之前跟在隊伍後面,他們進入後,這裏就會迅速消失,不過這一次哥哥你入局後,古宅沒有消失,現在才變得不穩定。”
紗織鶴優看着這奇特的現象,講出之前的經歷。
李陌回答道:“儀式停止,這裏就會消失,如果在消失之前,我們沒有離開,大概率會跟着一起消失。”
“但鬼不會死,人會,死後被污染,變成新的鬼。”
“走吧,去小鎮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陌迅速打開手機,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鐘,戌時已過。
不出意外,鎮上應該會發生了一些變化,自己要找的真相可能就在其中。
“唔……腦袋好漲,好暈。”
“剛纔發生了什麼?我好像……”時雨綺羅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頭疼的說道。
紗織鶴優看了一眼李陌,等待着回答。
李陌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時雨綺羅這幅模樣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李陌轉頭對着時雨綺羅認真的說:
“以後晚上少出來,儘量避免被月光照到。”
“當然,如果和我不在同一個世界就隨便。”
時雨綺羅一頭霧水,不過管他的,先點頭再說!
“好,沒問題,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我和小優在鎮上待了三個月,晚上的小鎮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
李陌聲音清冷,微眯雙眼,若有所思的盯着太虛山後山的位置。
儘管人類的肉眼什麼都看不到。
但詭異渾濁的眼球,卻能捕捉到一些活人無法看到的畫面。
“今天是七月一日,七月上元。”
“七月有什麼問題嗎?”時雨綺羅不解。
“七月十五日,是神州的中元節,如果一定要我打個比方,就是整個鎮子上的人都有可能變成鬼,然後襲擊視野之內的人,哪怕你沒有觸發了殺人規律。”
“你要知道,它們可不是單一的人頭鬼,每一隻鬼的能力都不盡相同。”
“靠近一隻鬼,存活的幾率爲兩成,那麼靠近鬼羣,存活的幾率幾乎爲零。”
聽完李陌的解釋後,時雨綺羅頓時覺得如芒背刺。
“嘶……那怎麼辦?我們根本就處理不掉啊,還是早點離開吧,只要鬼沒有離開小鎮就行。”
李陌沒有回答。
如果所有的鬼真的只在固定的小區域內活動,他倒是可以高枕無憂。
可問題就在於,詭異是會蔓延的,就和癌細胞一樣,一旦瘋狂,直至死亡。
污染一旦離開了限制它的容器,就會肆無忌憚,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
逃是逃不掉的,只能硬着頭皮想辦法去遏制、封印。
太虛七劍說過,一旦殘缺的鬼,與人皮林的人皮碰面,就會徹底復甦,解放所有掛在槐樹人皮林上的厲鬼。
更何況去年,殘缺的鬼就已經找到了通往人皮林的道路。
今年只需要等到中元節,就能進入人皮林,找回自己的人皮,補全己身。
回到小鎮,街上擠滿了“人”。
本該隨着太陽落下而休息的人們,此刻拖家帶口,全部出現在外面,臉色蒼白,眼睛無神,彷彿被抽空靈魂,一步一步緩慢的朝着同一個方向走去。
白天活生生的人,與熱鬧非凡的小鎮,驀得變了一個模樣。
“陰沉男……他們,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白天還好好的……不對,我們之前待的三個月都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就只是因爲現在是七月?”
時雨綺羅不安的問道。
李陌思考了一瞬,覺得沒有必要瞞着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
之前在聖芙蕾雅學院處理葬禮,兩人也幫了自己不少忙,不算累贅。
將部分真相告訴她們也沒什麼關係。
李陌:“是的,從今天開始,每晚九點過後,鎮上的人都會變成這幅鬼樣子。”
“可能現在看上去沒有什麼威脅,但越靠近中元鬼節,它們就越危險。”
“現在它們纔剛剛復甦,可能還不具備殺人的能力,但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恢復原本的模樣。”
“太虛山上有一個槐樹林,裏面掛滿了人皮,一旦與人皮相對應的血肉碰面,機會融合,復甦出完整的鬼。”
紗織鶴優:“哥哥你的意思是,我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阻止這些鬼上山?”
“一旦它們上山,成百上千只鬼就會完整的甦醒……?”
李陌:“是的,到時候,即使是我,面對這種數量的鬼,想要處理,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時雨綺羅:“啊?這麼嚴重,那我們要怎麼攔住它們?既然現在它們不會殺人,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想辦法解決,神州不是有句古話叫,趁你病要你命。”
“現在挖個大坑給它們全部埋了!把上山的路給毀了,看它們怎麼去到人皮林!”
李陌:“……鬼走路的方式和人不同,它們根本就不需要着地,着地只是一種生前的習慣,並非它們需要。土埋的方法更不可能,除非你能找到與那口黑棺相似的東西,才能徹底鎮壓鬼。”
“不過黑棺這類詭異之物同樣寶貴,且鎮壓的數量太少,找到也只是杯水車薪。”
時雨綺羅:“那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着它們上山?等等,我記得你好像說的是人皮對應的血肉,那這些鬼又不一定是人皮對應的血肉,等中元節一過,小鎮上的鬼就會變回原樣,我們壓根就不需要處理啊。”
“我們只需要守在槐樹人皮林前,防止血肉進去就夠了,根本不用搭理小鎮上的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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