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而長樂則是不受控制的陷入了深度昏迷狀態,闔上雙眼,意識沉寂。
“……”
“觸碰到了什麼禁忌麼?”
李陌望着攜帶驚恐臉色陷入昏厥的長樂,不由得聯想到一些案例。
這段對話的時間內,李陌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長樂在說出“你”之後,眼神就黯淡了下去,身體失去平衡。
疑似觸發了某種未知的規律,不是必死規律,但也相差無幾。
如果長樂執意要說完,恐怕這種規律將會衍化成必死規律。
後面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規律在隱藏的真相又是什麼?
我……
李陌扭頭看向身後,又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茲仔細打量了自己的身體。
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長樂在昏過去的前一秒,視線對着自己,不明原因。
“看來得等到明天她醒來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陌將長樂平穩的放在木牀上,注視了一會兒,又將木牀抬起,遠離牆壁。
廂房裏的壁畫鬼已經被人頭鬼喫掉了,但最好還需要與牆壁保持一定的距離。
原因很簡單,他所在廂房的壁畫鬼雖然沒了,可外面還有,萬一外面的壁畫鬼通過觸碰牆壁能夠達到同樣的作用,那接觸牆壁睡覺的長樂無異是很危險的。
既然選擇了同行,李陌多少也得幫襯一下,不能讓她們就這麼輕易的死去。
即使是死,也要死的有意義纔行。
李陌轉身,走到破損的木門前,木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本即將傾倒的頹靡木板煥然一新,彷彿才被人爲修繕,塗上油漆般。
外面不再風聲鶴唳,安靜得令人可怕。
李陌思考着它們離開的原因。
門外的四隻鬼像是忽視了屋內的活人,和自己遺忘長樂有些相似。
它們忘記了廂房裏面的活人。
這說明太虛山上的遺忘規律,不僅對人有效,同樣也可以篡改鬼的記憶。
從目前已知的所有案例來看,只有遺忘,沒有篡改記憶,不過個別例子還不能斷定記憶一定不會被修改。
“話說回來。”
李陌冷漠的視線回到了沉睡過去的長樂身上。
“似乎,只有我一個人在遺忘。”
“從剛纔我就一直很在意,長樂從頭到尾都沒有談及其他人遺忘的事實,包括自己。”
“這種情報我應該有過強調,她也沒有理由隱瞞。”
“結果只有我一人在遺忘,彷彿我纔是那唯一的異類,但我很清楚自己是人類。”
“我能輕易觸發規律,並且付出代價,而其他人卻從未遺忘,那麼有問題的又是誰呢?”
李陌拿出詭異硬幣,露出一角。
牀上的長樂沒有反應,地上的死士也沒有任何反應。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死士與長樂都是人類,不具備詭異的規律,可李陌總是覺得違和。
爲什麼一羣普通人能夠扛過遺忘的規律,謹慎的自己反而頻頻中招?
他和他們的區別究竟在哪?
太虛七徒已經確定是人皮鬼。
太虛山呢?
“總而言之,今天算是有驚無險,但我已經失去了一次容錯的機會。”
“明天好好與太虛七徒周旋一番,看能不能試探出情報。”
“比如……這個世界的我。”
李陌將詭異手槍重新掛在腰間,收起詭異硬幣,避免詭異硬幣暴露在外面。
二次重啓後不怎麼需要進食,明日依然可以不用喫鬼宴。
但她們能堅持多久?
乾糧可不多,武者可不是修仙者,沒有辟穀一說法。
一旦沒忍住飢餓,喫下鬼宴,夜晚就會被人皮鬼拖去屠宰場碾碎,切斷,剝掉人皮。
餓死,被殺死,反正怎樣都會死。
喫樹皮草根是不可能的,因爲太虛山上的一花一木,都是正常人看不見的腐爛屍體。
不僅看上去噁心,喫下去估計也和鬼宴相差無幾。
那還不如喫鬼宴,至少味覺有得享受。
李陌靜默。
如果想讓長樂和死士活下去,我還得找到活人才能喫的食物。
需要下山麼?
算了,那是明天考慮的事情。
好不容易能渡過一個相對安全的夜晚,李陌絕不會自找沒趣,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纔在大晚上下山。
“肩膀有點酸。”
李陌聳了聳肩膀,久站傷骨,隨意的搬來椅子坐了上去。
所有人都睡着了,今晚只能他守夜。
目視前方的木門,那是鬼胃食管的唯一入口。
一夜,李陌保持同樣的姿勢目前方,直至天明。
全然沒有察覺,頭頂一股灼熱而癲狂的視線,從始至終都在那裏。
第一縷陽光透過山峯的縫隙灑下,將大地染上溫暖的金色。微弱的光線逐漸亮起,清晨時分,花香瀰漫。
“……我不該看到這樣的場景。”
李陌臉色有些凝重,他的視線內,居然是風景怡然的自然風光,美輪美奐,給他一種遠離喧囂的寧靜與舒適。
這不合理,太虛山分明是昨天他登頂時的那副人間煉獄畫面。
而現在他看不到成堆骨骸,也看不到驚悚恐怖的人皮樹幹、穢血溪流……
這說明他已經被污染了,產生了嚴重的幻覺。
高聳的山峯,蒼翠的樹木,蜿蜒的溪流。
“假的,都是假的。”李陌面不改色,晃了晃腦袋,重複的提醒自己。
李陌猛地推開廂房的木門,快速走了出去,想要捕捉到真實的詭異之景,卻毫無收穫。
這時候李陌意識到,他已經被污染了,且污染得並不輕。
可到底是什麼時候?
再繼續下去,恐怕他真的會錯認爲太虛山就是如此美妙絕倫的人間仙境。
“公子醒了?要喫早點嗎?”
輕盈的女聲從身後傳出,李陌迅速回身,低眸斜視。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
大致看了一眼衣飾與半張臉龐,李陌認出了此人是秦素衣。
“何事。”李陌聲如冰湖。
秦素衣眉頭微微蹙起,緊接着輕抿嘴脣,露出無奈的苦笑。
“沒事就不能找公子聊聊天嗎?”
“……”
李陌選擇沉默,沒有搭理秦素衣。
他不確定眼前的秦素衣現在究竟是以人意識爲主導,還是鬼的規律爲主導。
前者或許能與之交談,打探出太虛山爲何墮落至此的情報。
倘若是後者,那麼自己隨意的對話會暴露活人的身份,從而引起秦素衣的襲擊。
因此,少說話,或者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判斷。
“……你和以前一模一樣,不喜歡說話,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秦素衣有些埋怨,忿忿的說。
見李陌依然沒有回答,秦素衣沉重的嘆息一聲,語氣顯露一種深深的無力,她試探性的問道:“還是因爲……你在生氣……素裳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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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在說啥?
李陌試着分析秦素衣說的幾句話,但發現什麼都歸納不了,幾句話明面上表達的意思並不多,大多都顯而易見。
她認識我,這點和昨晚在屠宰場,幾張人皮貼在我臉上說的內容差不多。
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和李素裳有關。
李素裳?
人都沒見過。
“我知道,是我不對,違背了約定……”
“可我真的等不下去了,你走後大家都各奔東西,太虛七劍皆不願重逢,師傅把自己關了起來。”
“所以……我沒有等下去。”
“我的婚宴,才勉勉喚回大家。”
秦素衣抱住自己,低着頭,仍由額頭上秀髮垂落,遮蔽視線。
“我不懂你的意思。”李陌平靜的說道,“你找錯人了。”
李陌剛開口,秦素衣就抓住自己的髮絲撕扯,銳利的指甲劃傷了柔軟的臉蛋。
最後抬起頭,目不轉睛的注視着李陌,僵硬的擠出一個滲人的微笑。
“原來如此……”
“不,我沒找錯人。”
“明月哥,我們都已經死了。”
“太虛山下的小鎮……你要……”
霎時,秦素衣瞳孔放大,視野裏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女人,在慌亂與驚恐下,秦素衣慌不擇路的想要逃離。
話音未落,一股劇烈妖風襲來,李陌抬起胳膊擋住風沙進入眼球。
當妖風停下,李陌放眼看去,秦素衣早已消失不見。
她停留的位置只剩下一捧黃土,連白骨都未曾留下。
李陌嘴裏默默唸道:“太虛山下的小鎮……”
這是秦素衣在死前留下的訊息,可能是一個陷阱,也可能是一個線索。
秦素衣似乎一大早就來到自己門口等候,並且比昨天遇到時更具人性。
她具有一定的生前記憶,並想要告訴自己,奈何觸發了死亡規律。
意識到自己死亡後,維持生命的詭異力量便會蕩然消失,其維持的虛假生命自然也將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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