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呃啊啊!”
藍紫色的火焰瞬間席捲死士的全身,鑽心的疼痛感讓他倒地抽搐,不停翻滾,想要撲滅這些灼燒它靈魂的冥火。
“殿下救我!”
“救我!”
死士發出慘烈的哀嚎,對着長樂伸出被冥火燒的只剩下白骨的手,冥火吞噬血肉,猶如跗骨之蛆般不肯離去,即使血肉消殆,也要將白骨燃盡。
“明月,他剛纔沒有回頭啊,快把火撲滅!”
長樂喊道,剛纔回頭的只有老四,老四攻擊了旁邊的死士,所以現在被火焰焚燒的人肯定不是妖魔啊。
“活人可不會被這火焚燒。”
李陌的臉色很差,進一步握緊詭異手槍,對着地上翻滾的死士連開三槍。
每一槍落在他身上,都浮現一朵彌散馥郁花香的曼珠沙華,優雅神祕。
詭異手槍的子彈只會焚燒詭異,如果他是正常人,根本就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連一點火星子都不會出現。
李陌清楚的看到鬼死士抓住了他的手腕。
沒有被光照吸引回頭,證明他之前不是鬼,但在與變成鬼的老四對視並接觸後,詭異手槍對他有了反應。
是那副壁畫。
李陌回想起了廂房那副怪異的肖像畫。
他的房間有,其他人的房間自然也有。
只是自己闖入長樂房間,把除了“老四”以外的死士都吸引了過來。
當時來的死士只有三名,老四沒來。
所以,老四早就死了,後面跟來的一直都是鬼壁畫僞裝的活人。
他必然是早早睡去,肢體碰到牆壁,被鬼壁畫殺死取而代之。
鬼壁畫的殺人規律之一是靠牆,但從另一個角度看,牆壁只是一種媒介,鬼壁畫掛在牆壁上,與牆壁接觸,人一旦與牆壁接觸,就間接通過牆壁這一媒介與鬼壁畫接觸。
從而給了鬼壁畫殺人的渠道。
鬼壁畫最初的殺人規律是:身體接觸牆壁、意識沉睡、夜晚、視野之內。尤其需要滿足靠牆的條件。
現在,被鬼壁畫殺死取代的人,只要滿足接觸+對視或視野之內就會觸發殺人規律。
已經不需要意識沉睡了。
至於夜晚還有待考究,對視還是視野之內無從查驗,只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試探。
“明月!小心!!”長樂吶喊提醒。
李陌回過頭低頭微眯雙眼才發現,之前頭被爆掉的老四,此時腦袋完全復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傷口。
被識破的它不再僞裝,露出猙獰的笑容,嘴角裂開至耳邊,下巴失去骨架的支持掉到地上。
詭異是殺不死的。
顯然被鬼壁畫老四是一隻詭異,而不是衍生物。
至於另外一名被觸碰到的死士,由於四段冥火經久不息的灼燒,已經被燒的只剩下骨架,並且沒有復原的跡僩象。
他被對視+觸碰,沒有變成詭異,但變成了詭異的衍生物。
所以會在火海中被活活燒死,或許,對於一名死士而言,這樣的死法並不算殘忍。
“走!”
“唉?走?”
聽到明月撤離的命令,長樂愣了一下。
明月這麼強,爲什麼還要逃?直接武力鎮壓不就好了?
李陌提起兩名昏厥的死士立刻掉頭,叫上驚愕中的長樂,飛奔至自己的廂房。
房門被緊緊關上,李陌搬來桌子抵在門口。
這麼做有沒有用不清楚,但做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呼……安全了嗎?”
長樂癱坐在地,鬆了一口氣。
李陌平淡的回答:“應該吧,只要他不進來,我們就是安全的。”
“別閒着,去把窗戶鎖上,實在鎖不上就盯着,妖魔來了就拿槍射它。”
李陌把詭異手槍交給長樂。
長樂聽話的走到窗邊,與其同時她也聞到了屋內的屍臭味。
房間的各個角落都是黑色血液的痕跡,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腐蝕得面目全非,猙獰的張開嘴,喉嚨處不停動彈,彷彿還活着進行吞嚥的動作。
長樂吞了吞唾沫,很自覺的沒有對此進行多問。
但腦海裏還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剛纔人頭復原的那一幕。
腦袋都已經被打成零星的肉塊了,居然還能恢復如初,前所未聞……
長樂好奇的問:“你這麼厲害,爲什麼要逃走?直接殺了它不就好了?”
李陌語氣平淡:“殺不死,對於這種畸形存在,無論被毀滅得多麼徹底,都會復原……你見過被人殺死的妖魔嗎?”
長樂:“倒是沒有,殺死妖獸輕而易舉,殺死走火入魔的武者也很簡單。”
“但要說真正的妖魔,我也只在書中看到過殺死的案例。”
李陌瞬間來了興致,語氣急促的問道:“誰?怎麼殺死的?殺死的妖魔是什麼?”
面對李陌突如其來的熱情,長樂有些不太適應。
“肯定是赤鳶仙人啊,誅殺無數禍害人間的妖魔,其中有些酷似野獸,有些是過往某些絕世天才。”
“野獸可以被武者們聯合擊殺,儘管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基本上,每一次討伐能夠活着回來的不超過隊伍的一成。”
“而那些走火入魔的絕世天才實在詭怪,她們似乎修煉了同一種療傷功法,無論受到多麼猛烈的攻擊,身體變得多麼殘缺,都會以極快的速度癒合。”
“武林根本拿她們毫無辦法,只得請出赤鳶仙人。”
“好在,有赤鳶仙人在,舉手投足之間就將她們剷除,還人間千年安定。”
長樂侃侃而談,飽讀詩書的她,記得許多記錄了過往歷史的書籍。
她自己也有所途徑瞭解到了某些被歷史掩藏的真相,比如赤鳶仙人並沒有將當時走火入魔的她們剷除,而是帶至太虛山封印了起來。
“剷除?恐怕只是帝王與大袠芬饪吹降陌姹荆瑺懥似蕉ㄈ诵木幾氤鰜淼闹e言,她們沒有死,所以到底是怎麼解決的,我不需要聽虛假的歷史。”李陌冷漠的望着長樂。
長樂攤了攤手,無奈的說:“好好好,明月你果真聰慧過人,一眼就看出史書的誇大成分。”
“其實當初的那些人並沒有死,而是被赤鳶仙人帶到太虛山上,之後便沒了音訊。”
“不過所有人包括我皆認爲,赤鳶仙人都出手了,那些走火入魔的天才們自然會被仙人妥善處理。”
“至於怎麼處理,她們現在還有沒有活着,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或許,等到三日後,你與我同去覲見仙人,便可以解開這個迷惑。”
長樂的坦白,讓李陌頓時有了新的猜想。
會不會,太虛山上的鬼,正是當初被污染的所謂絕世天才?她們生前的習慣、意識、死後的軀體化作了詭異,遊蕩在戌時過後的太虛山。
將五萬年來所有的詭異放在一座山上,怪不得沒人能活着離開……
李陌:“那些天才的具體身份和名字是什麼。”
長樂:“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李陌:“說。”
長樂:“……唉,該說是幸吣剡�是不幸呢?歷代皇族都知道這些隱祕,不過有些已經無從考究,甚至有一部分源自民間傳聞,不可輕信。”
李陌:“你繼續說。”
長樂:“我說了你也不一定信,算了,反正我把我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就行了。”
“據傳聞,赤鳶仙人第一個處理的,便是伏羲、女媧,兩位存在於傳說中的祖先……當然,我知道這聽上去很奇怪,但偏偏就是有人記錄了下來。”
“赤鳶仙人一遍一遍,將兩位先祖剝皮抽筋,長達數年之久……”
李陌:“……繼續。”
長樂:“你不會真的信了吧?我只是偶然從一個世代相傳的民間小家得到的消息,赤鳶仙人可是神州的守護者,與兩位先祖沒有任何衝突,恐怕這些消息也只是聳人聽聞,異族爲了動搖民心,破壞世人與仙人之間的信任而刻意編纂的故事罷了。”
李陌:“那不重要,繼續說,將你所知道的所有有關於這類事件的內容說出來,無論真假。”
長樂奇怪的看向明月,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提,竟然讓明月這麼在意。
不過這些恐怖扭曲的傳說,的確讓人很在意它的真實性。
因爲異族再蠢,也不應該將神州百姓心目中的聖人——赤鳶上仙醜化成這般醜陋的妖魔模樣。
伏羲、女媧兩位先祖也只是存在於傳說之中,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證明她們真實存在。
赤鳶仙人可是真真實實的存在於現實啊。
長樂:“嗯,伏羲、女媧你都知道了,那接下來就是大名鼎鼎的太虛七劍了。”
第18章 一種絕望,一種恐怖
“太虛劍派由赤鳶仙人創立,鎮派功法爲太虛劍氣,公認的武林至尊。赤鳶真人座下七位弟子,人稱太虛七劍,六女一男,各自執掌一柄軒轅劍。七劍皆是天賦卓絕之人,獲傳太虛劍氣,年少入世便在武林中掀起莫大波瀾,留下無數奇聞軼事。”
“不過據皇族密探所說,太虛七劍晚年不詳,墜入魔道,被赤鳶仙人擊殺於太虛山天穹峯。”
“此後便杳無音訊,武林再無七劍身影。”
“尤其是秦素衣的丈夫川公子李紳,尋找多年更是無果,欲登頂太虛山,聽聞通天路的九死一生只得放棄,回去繼承家業。”
長樂講的很仔細,說話的時候抬起頭,瞳孔都亮了不少。
宮中禁忌許多,看書是她爲數不多的樂趣愛好。
然而李陌察覺到其中的違和,太虛七徒究其本質不過一介凡人,即使對崩壞能掌握得再通透,也不可能延年益壽,更不可能與華一般長生不老。
登頂時見到的太虛七徒,可是正值芳華,入魔不好說,但絕非晚年。
這其中一定有詭異插手干涉了現實。
可若是詭異早早污染,她們爲什麼還能保持那種半人半鬼的狀態?
長樂既然知曉太虛七劍的結局,爲何沒有任何疑惑?
是覺得密探所言皆虛,作不了真。
太虛七劍得仙人妙法,與天同壽?還是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點。
就像……
屠宰場裏,江婉如等人皮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當江婉如說出“她們已經死了”,七張人皮意識到自己的死亡後,立刻沉寂下去一般。
部分被鬼殺死的人在沒意識到自己死亡前,可以一直維持原狀的活着,直到她們通過某些信息,或是某些習慣,察覺到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屆時,他們才真正的死去。
如果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死亡,那麼便可以繼續延續,苟活在世間。
這種存在形式不唯一,有的即使知道了自己死亡但只要遵循某些規律依然可以欺騙自己還活着。
李陌不清楚長樂是哪一種,又或者只是自己單純想太多。
長樂其實是正常人也說不準。
說到底,李陌自己對這個時代的瞭解不夠多,無法代入她們的思維去揣測想法。
仙人座下的七大弟子,與仙人一同永駐仙顏也未嘗不能。
但從李陌的角度來看,這是不可能的,赤鳶是前文明的融合戰士華,加以神音輔佐,自然不會擔憂年齡問題。
可這樣的案例,沒有前文明的儀器設備輔助,根本不可能製造第二例。
“我哪裏說錯了嗎?你好像臉色不太對?”長樂奇怪的望着後撤了幾步的李陌。
李陌頓了頓,立刻否定:“我看看門外的妖魔現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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