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與輪轉勝利之劍相對應的,這是一把受到了月亮祝福的劍刃。
時值正午,它並不能發揮出最大效用。
但對於阿爾託莉雅來說——
這並非不能逆轉之事。
她是赤龍的化身,擁有着蠑螈一般的心臟。
祝福缺乏的地方,那麼便以自己的魔力補上;
未曾缺乏的位置,則予以增強。
諸如此番。
逆着烈陽而使出的月之劍刃,也能夠輕鬆發揮出該有的實力。
少年的王摒棄掉一切雜念,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朝着自己襲來的絕靜絕平之境。
劍出。
風隨。
一切安寂。
隨後狂風大起。
那是近乎能夠將一切都給吹滅的暴嵐。
所謂的境界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砰的一聲。
某種東西破碎掉了。
阿爾託莉雅將誓約勝利之劍插到地面上,無言地看着決鬥場那邊的對方。
蘭斯洛特還沒緩過神來。
以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所解放出來的境界,在亞瑟王的面前竟然只存活了一秒不到。
和伊恩的情況十分類似。
他感覺得到自己和亞瑟王的劍刃是同一級別的。
那麼——
輸的原因就是自己了。
決鬥三守則其三——承認自己在決鬥中的敗北。
蘭斯洛特將厚重的藍色劍刃收回到劍鞘裏,然後跪拜在了亞瑟王面前。
“是我輸了。”
這是異國騎士的落敗,但卻沒有任何一位卡美洛的騎士爲之歡呼。
因爲騎士王之影的生死,更加牽動每一個人的心。
【犒勞中斷了。】
【阿爾託莉雅抱起了你。】
【她將你帶回到了只有你和她能夠進入的軍營裏。】
【她將阿瓦隆(Avalon)短暫地授予給了你。】
【作爲聖劍之鞘,它具有強大的治癒能力,即便像摩根附加在匕首上的惡毒詛咒,也無法抗衡它。】
【但這終究不是你所擁有的東西。】
【所以它僅僅只是讓你恢復到了“清醒”的狀態。】
伊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隨後看到望着自己的阿爾託莉雅。
“伊恩先生!”
少女顧不得自己的聲音可能會被外面的騎士們聽到,以哽咽的聲音抽泣道:
“對不起!”
“我不應該讓你參與這種決鬥的!”
“……”
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阿爾託莉雅,伊恩感覺自己內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腐蝕了一樣。
他伸出手去,輕輕地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淚。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明明這個叫蘭斯洛特的這麼看輕你,我卻不能教訓他一頓,來替你出氣。”
“不用的!”
阿爾託莉雅抱住了伊恩。
“我不需要你替我這種事情去教訓別人的。”
“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向他們證明我自己!”
“嗯。”
伊恩略顯虛弱地點了點頭,然後溫柔地撫摸着少女那柔順的金色長髮。
“我知道。”
“我看到了——那劈開境界的一擊,對吧?”
“阿爾託莉雅,你無愧於騎士王這份名號。”
【你並非承認阿爾託莉雅爲王,而只是發自內心地覺得她的實力確實超乎想象。】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的這句話對於阿爾託莉雅來說,是多麼的諷刺。】
【她越發覺得那天選的王的名號實在過於沉重。】
【刺殺、挑戰,一道接一道的麻煩接踵而至。】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她生而爲王。】
【天賦少女的祈願已替換爲少女的醒悟:你的存在會時時刻刻提醒阿爾託莉雅,她會記得自己在戰爭的結尾該做出怎麼樣的決定,這將成爲她靈魂中的一部分。】
【你並不知道阿爾託莉雅內心湧起的千層激浪。】
【你的注意力,或多或少還停留在蘭斯洛特所發出的騎士挑戰上。】
【你有了一個想法。】
【你決定告訴給阿爾託莉雅。】
“阿爾託莉雅。”
“伊恩先生,怎麼了?”勉強止住情緒的少女抬頭看向男人。
“是哪裏還不舒服嗎?”
“沒有。”伊恩搖了搖頭,示意阿爾託莉雅不用擔憂。
“我感覺非常好。”
“只是——”
“只是什麼?”少女眨了眨那如樹海般碧綠的眼睛。
“伊恩先生,你不用在我面前猶豫的。”
“我們的關係……”
阿爾託莉雅握住伊恩的手,表情微微泛紅,看上去羞澀而美好。
“已經不用再顧慮那麼多了哦。”
伊恩沒再遲疑,直接點了點頭。
“嗯,你說的對。”
“那——”
“阿爾託莉雅。”
“我想和蘭斯洛特單獨聊一會,可以嗎?”
【阿爾託莉雅明顯沒有想到你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畢竟你前不久才差點在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中死去。】
【如果是她的話,是肯定不會和蘭斯洛特多說什麼的。】
【但無論如何,她始終尊重你的意見。】
“嗯,我知道了。”
阿爾託莉雅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伊恩先生,如果你想這麼做的話,那我一定會支持你。”
“阿爾託莉雅……”
“……”
少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到自己被男人給吻住了。
但她一點都不驚慌。
因爲能夠像這樣得到一個吻,已經是她人生中爲數不多能夠作爲少女所得到的幸福。
這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貪婪。
【阿爾託莉雅同意了你與蘭斯洛特的會面。】
【而爲了保險起見,她暫時將聖劍之鞘阿瓦隆(Avalon)託給了你,直到會面結束。】
【不過你覺得這不會有什麼意義就是了。】
【畢竟你感覺得到蘭斯洛特真的只是懷揣着挑戰之心而踏上不列顛的土地的。】
【你見到了蘭斯洛特。】
【一場決定未來戰爭走向的見面就此拉開序幕。】
“看來你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蘭斯洛特有些尷尬地說道。
“還好亞瑟王出手了。”
“不然的話,我就釀成大錯了……真是對不起。”
“沒有的事。”
伊恩非常大度地原諒了蘭斯洛特。
“在決鬥中展示自己最強的實力,這是對對手的一種尊重。”
“況且——”
“你也是知道我能夠處理掉那種程度的境界,才施以全力的吧?”
“從這個角度來說,出了岔子的我,或許才該是那位該道歉的人。”
“呵。”
蘭斯洛特笑了一下。
“伊恩,作爲勝者的你,說起話來還真是從容。”
“相比之下,反倒顯得我有些卑鄙和看不起你了。”
“看不起我無所謂。”伊恩微微一笑。。
“但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都請不要看不起卡美洛的王就是了。”
“嗯。”蘭斯洛特聳了聳肩,“勝者說什麼都是對的。”
“不過——”
“你喊我過來和你見面,該不會只是想和我說這種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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