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什麼事情?”凱的表情仍然不悅。
“你該不會想說摸頭其實是你出售蘋果的方式吧?”
“當然不是!”
阿託利斯直接否定了凱的說法。
“我想說的是,伊恩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凱對此感到無比的詫異。】
【很顯然,阿託利斯在這之前從未提起過它——大概對於他來說,因爲過分激動而險些從城牆上掉落下去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凱再三確認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阿託利斯保證自己從未說謊。】
“……”
雖然確實是在城牆上把阿託利斯給救了回來,但伊恩內心其實並不怎麼承認這一點。
他救了他;
但同時在這之前也有過想要殺了他的念頭;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只是一次行兇未遂而已。
所以伊恩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救命恩人——非要說的話,更像是一位一念之下,心理素質不過關的殺手罷了。
“這——”
凱的表情變得無比的複雜。
“那也不太對勁啊,阿託利斯。”
“就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剛纔那種舉動也太過於親密了,父親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責備你的!”
“那兄長大人。”
阿託利斯抬起頭來,直視着眼前的凱。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難不成將伊恩先生的手一把甩開?還是直接和他說‘你的手不應該放在我的腦袋上’?”
“兄長大人,如果我這麼做的話,父親會更加責備我的無禮的吧?”
“……你這麼說也確實。”
得知了意外事實的凱稍微放緩了一下語氣。
“但阿託利斯,你剛纔那個樣子,實在是讓我覺得非常不對勁。”
“雖然我是能夠理解你這個年紀或多或少都有這方面的想法了。”
“但還是不太適合做這種事情吧?”
【你注意到了凱話裏所提到的‘想法’二字。】
【你意識到或許阿託利斯身上或許還有你不知道的祕密。】
“兄長大人,你這是想到哪去了?”
阿託利斯有些生氣。
“什麼叫做‘我不太適合做這種事情’?”
“阿託利斯,你別跟我急。”凱完全不畏懼阿託利斯的生氣,“你比我更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應該知道父親想要怎麼培養你纔對的!”
“他教會你劍術和禮儀,是爲了讓你更加適合騎士的方向發展的!”
“你應該知道如果……”
凱看了一眼阿託利斯,欲言又止。
而阿託利斯沉默了一會,便再一次開口道:
“兄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在關心我。”
“但是,在我力所能及、並且可以控制的範圍裏,我想我應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力吧?”
“你!”凱有些急了,“阿託利斯!你這樣想是不對的!”
“對不對,要等我自己實踐。”
阿託利斯回過頭去。
“我有我自己解決問題的方法。”
“待會見,兄長。”
“我得回去見伊恩先生了。”
【聽到阿託利斯的話,你意識到自己得先趕回去。】
【不過在這之前,你注意到凱仍然在擔心着自己的弟弟。】
【你知道他待會肯定會在暗中窺視着你和阿託利斯。】
【只是比起這個,你有更加在意的事情。】
【阿託利斯身上似乎隱藏着一個更大的祕密。】
【你意識到你或許得各種意義上地再深入接觸一次阿託利斯纔行。】
44.阿託利斯與戰馬
【你比阿託利斯早一步回到了騎士們休息的地方。】
【他並沒有發現你的異常,和你打起了招呼。】
“伊恩先生!”
“哦……阿託利斯,回來了?”伊恩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聊了起來。
“怎麼樣?你沒被兄長責備吧?”
“這個……”阿託利斯露出略顯尷尬的神情,“沒有的事,我的兄長是一個很好的人,他不會隨便責備別人的。”
雖然剛纔確實和凱發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但是在外人面前。阿託利斯還是非常維護自己家人的。
伊恩完全能夠理解這種行爲——就好像尤瑟王雖然並不想讓摩根順承王位,但也還是在將士們的面前爲她保留了最後的尊嚴。
被放逐的王女和鎮守卡美洛的王女,那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過——
伊恩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了躲在一旁的凱。
就和先前所猜測的一樣。
儘管和阿託利斯吵了一架,但是凱還是很在意他的。
如果一直被這麼盯着,想問點什麼都不方便——得先把凱趕走纔行。
稍作思考以後,伊恩有了一個點子。
“嗯,確實,雖然你的兄長性子看上去好像急了些,但他一定很關心你。”
“就連現在,他也還是寸步不離地守護着你。”
阿託利斯可不愚笨。
伊恩這麼一說,他立馬便意識到了什麼。
他順着伊恩的視線一回頭,隨後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凱。
“伊恩先生,請等我一會。”
【阿託利斯站了起來。】
【隨着阿託利斯一同站起來的,還有他頭頂上那根無論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呆毛。】
【你看着他來到了凱的面前,雙手撐腰和自己的兄長理論起來。】
【凱似乎是自知理虧,最後只能夠妥協般地離開了。】
【阿託利斯又一次回到了你的身邊。】
“他怎麼走了?”伊恩明知故問。
“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不是的。”阿託利斯稍稍收斂住自己的情緒,“他本來就有沒辦完的事情,現在只是回去繼續辦了而已。”
“這樣啊……”
伊恩微微一笑。
“不過話說回來,你剛纔辯論的樣子還真是有氣勢。”
“之前可沒見到過你那個樣子。”
“這個!”阿託利斯臉色一紅,“伊恩先生,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把那副樣子給藏起來的!”
“不用緊張。”
伊恩摸了摸阿託利斯的腦袋。
“我沒說你有故意藏起來。”
“只是我覺得啊,這種性格纔像是你該有的。”
“我該有的?”阿託利斯有些不解。
“對。”伊恩點了點頭,“習劍之人,多多少少應該得有些硬朗的味道纔對。”
“是這樣嗎?”
阿託利斯沒有否定伊恩的話。
看得出來,他對這句話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贊同的。
不過,正當伊恩准備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他感覺到那股熟悉的視線又出現了。
【凱又回來了。】
【不過這一次,他學聰明瞭不少——指知道利用和別人閒聊來當做掩護了。】
【只是對於你來說,這種僞裝屬實毫無意義。】
【但你同時也意識到光讓阿託利斯這麼去責備自己的兄長是毫無意義的——這趕不走他。】
【你知道你自己必須得采用一些手段纔行了。】
“阿託利斯。”
“怎,怎麼了?伊恩先生。”
“你想不想試一試騎馬?”
“騎馬?”
“對。”伊恩點了點頭,“這一次,我是騎着馬外出的。”
阿託利斯的綠瞳中露出了幾分光芒。
“這真的可以嗎?”
“當然。”
“那伊恩先生,拜託你了!”
“嗯,跟我來吧。”
【你獲得了一個正當的理由。】
【你拉住阿託利斯的手,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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