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說完,阿託利斯便放下了手中的桶子,隨後一溜煙地朝着外面跑去。
【你並不明白阿託利斯爲什麼又突然跑開了。】
【不過你也沒有多想什麼。】
【阿託利斯請來的人就和你所想的一樣來是爲騎士治癒傷口的。】
【你在旁邊默默注視着這一切,並未多說什麼。】
【直到熟悉的聲音再一次在你耳邊響起。】
“伊恩先生。”阿託利斯柔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伊恩回過頭去,一下子便明白了他剛纔是去幹什麼了。
只見阿託利斯的臉上溼潤了不少,髮梢的位置處還沾着細小的水珠。
一頭漂亮的金色長髮被束縛在了腦後,包裹所用之物還是上次那塊撕下來的布。
原本有些凌亂的衣服被理得整整齊齊,完全看不到勞作過後的褶皺。
這種情況再好判斷不過了——阿託利斯特意去洗了把臉,還把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
不過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做了,伊恩倒也沒太在意。
當然。
他也沒忘記摩根囑咐自己的事情——殺死阿託利斯。
不過要是在這種地方動手的話,恐怕就得屠殺掉整個村子了。
做不做得到另當別論。
要是後續有騎士繼續逃亡到這裏的話,會發生些什麼可真不好說。
得先緩一緩。
“好久不見,阿託利斯。”伊恩微笑着回應道。
“好久不見,伊恩先生!”
阿託利斯臉色微紅,雙手在胸前稍稍合攏,清秀的他看上去竟有了幾分少女的模樣。
“沒想到還能夠在這裏見到你。”
“話說,你不是很忙的嗎?怎麼會……”
“出來辦點事情。”
伊恩隨口解釋了過去——他當然不可能把摩根委託自己的事情告訴給阿託利斯。
“原來如此。”阿託利斯並未深問下去。
“話說——”
伊恩看向身旁接受着治療的騎士。
“阿託利斯,這些騎士都是你帶回到這個村子的嗎?”
阿託利斯點了點頭。
“是的。”
“他們都是不列顛的騎士,保衛着我們,在他們受到傷害的時候,我們爲他們提供治療,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阿託利斯。”
伊恩掃過一眼在場的騎士們。
“忽然湧入了這麼多騎士,對於這一整座村莊來說不會是難以承受的負擔嗎?”
“你……又和之前一樣,逾越了自己的能力範圍去做了一些你認爲對的事情?”
“逾越能力範圍?”
“不。”阿託利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伊恩先生,這一次,我並沒有超過我的能力範圍。”
“我確實認爲這些人應該受到我們的救助,但也並未因此而超出整個村莊所能夠承受的程度。”
“這些騎士的出現並不會影響村莊的正常生活,這一點,我已經和兄長還有父親確認過了。”
“另外,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
阿託利斯望向那位正在救助着這些騎士的人。
“這位醫者,也是我在村莊裏所尋找到的人選。”
“在這之前,我曾經想過如果在村裏尋找不到這樣的人,就放棄這一次尋找。”
“不過最後,在跑遍整個村子以後,我還是尋找到了他。”
“你那天說的確實對,我們誰都沒有義務去做能力以外的事情。”
“但至少——”
阿託利斯的表情變得非常認真。
“在徹底宣告失敗以前,我希望我能夠在我做到的範圍內,嘗試所有的可能性。”
“……”
【你沉默了好一段時間。】
【這讓阿託利斯有些慌張起來。】
“伊恩先生,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固執?”清秀的少年如是問道。
“固執倒不至於吧。”
伊恩轉過頭來看向阿託利斯。
“只是我覺得如果按你這麼想的話,恐怕做起事情來就需要耗費相當多的精力了。”
“你認爲這值得嗎?”
“值得。”阿託利斯點了點頭,“至少我認爲是值得的。”
“是嗎?”
伊恩感覺到自己內心又一次被這位清秀的少年給觸動到了。
他猶豫了一會,伸出手去,摸了摸阿託利斯的腦袋。
“那麼,希望你得償所願。”
“嗯……”
阿託利斯低下頭,顯得略有羞澀。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
“阿託利斯!”
“誒?兄長?”阿託利斯抬起頭來,眼有慌張,“你怎麼回來了?”
“這不重要。”被稱作兄長的人瞥了一眼伊恩。
“你給我出來一下!”
43.這個年紀該做的事
【阿託利斯的稱呼迅速讓你意識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那是他在之前交流中所提到的名爲凱的兄長。】
【從對方的語氣聽來,他似乎不怎麼喜歡出現在阿託利斯身邊的你。】
【但你知道,現在不是和他起矛盾的時候。】
伊恩收回了自己的手,對着阿託利斯微微一笑,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託利斯,去吧,你的兄長正在呼喚你。”
“可是伊恩先生,你好不容易纔來到這裏一趟。”阿託利斯的表情顯得有些爲難,“這樣子是不是有些……”
“沒關係。”
伊恩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凱,非常大度地回答着。
“時間還早得很,我想我們可以遲點再聊這些。”
“嗯……好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阿託利斯知道這不是該堅持下去的情況。
“好,那待會見,伊恩先生。”
“嗯。”
【你當然沒有那麼老實。】
【在阿託利斯與凱離開了一段時間後,你便也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騎士們休息的地方。】
【你暗中跟着他們兩人,準備瞭解他們想要聊些什麼。】
【你們最後來到了村莊外的森林裏。】
【你躲在一棵大樹後,默默地注意起他們的對話來。】
“阿託利斯,那個混蛋是誰?”
凱雙手抱胸,一臉生氣地看着眼前的阿託利斯。
“爲什麼他隨隨便便就能摸你頭?”
面對着凱的質問,阿託利斯倒是一改平日的溫和模樣。
“兄長大人,那是伊恩先生,請不要用混蛋來形容他。”
“這太過分了!”
聽到這個語氣,伊恩意識到阿託利斯也不完全是隻有溫柔的一面的。
“伊恩?”
凱的態度變得更不高興起來。
“就是上次那個你進了卡美洛以後,把你的蘋果一口氣全買了的男人?”
“對,就是他。”
“阿託利斯!父親明明說過這是不對的方法吧?”凱不依不饒道,“他是想讓你在這個過程中,認識到更多的人,增長閱歷。”
“但兄長,實際上我也見識到了更多的人。”
阿託利斯並不慌張。
“伊恩先生帶我在卡美洛裏四處遊歷,讓我看到了之前所沒有見到過的事情。”
“這樣想的話,父親所吩咐的一切,我都已經做到了,不是嗎?”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躲在樹後的伊恩對阿託利斯獨自出發來到卡美洛城裏賣蘋果這件事又有了更深的認知。
這是一種優秀的教育方式。
“這……”
凱一時被辯得有點說不出話來,老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那這也不是他摸你頭的原因吧!買幾個蘋果就能摸你的頭,這符合道理嗎?”
“你難不成也是蘋果的一部分嗎?”
“……”
阿託利斯別過臉去,他似乎在斟酌着是否要說出某些東西。
終於,她再一次開口道:
“兄長,看來有些事情,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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