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奧菲莉婭小姐,你不喜歡的話,那就當是我冒犯了吧。”
“……加大力度。”奧菲莉婭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伊恩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奧菲莉婭小姐,你說什麼?”
“我說。”
優等生魔術師抬頭看向男人。
“下次給我加大力度。”
“我就喜歡在星期天腦袋被弄得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記得的狀態。”
“……”
“……”
浴室裏的氣氛顯得有些沉寂。
只剩花灑裏流出的水,落在潔淨的地面上,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音。
伊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但奧菲莉婭似乎並不想就此沉默下去。
她接着說道:
“伊恩,你剛纔不是問我爲什麼討厭星期天嗎?”
“是,但……你不想說的話,就當我沒問過吧。”
“不,我現在想說了。”
奧菲莉婭看着那被水汽弄得無法辯明模樣的鏡子,表情顯得有些複雜。
“我其實討厭的不是星期天。”
“而是……那種無法逃脫的感覺。”
“我的父母會和我在星期天見面,他們會告訴我,應該怎麼樣成爲一名優秀的學生,然後該怎麼爲家族作出自己的貢獻。”
“我知道他們說的是對的……可是我沒辦法接受這一切。”
“那就說明他們說的不對。”伊恩忽然在這個時候打斷了奧菲莉婭的話。
“什,什麼?”優等生魔術師一臉疑惑地看着男人,“他們怎麼會說的不對?”
“當然是不對的。”
伊恩伸手將鏡子上的水霧抹掉。
“爲什麼非得每個人都要成爲好學生?又爲什麼每個人都要爲家族作出自己的貢獻?”
“因爲我是魔術師啊!”
“那魔術師就必須做到這種事情嗎?”
伊恩看着鏡子中奧菲莉婭的身體。
“進一步說,不做到這種事情,就不能被稱之爲魔術師了嗎?”
“顯然不是這樣的吧?”
“你這是歪理。”奧菲莉婭別過臉去,“沒有哪個魔術師會不想着振興自己的家族的。”
“確實是歪理沒錯。”
伊恩並不掩飾自己話語的劣根性。
“可既然你都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甚至開始想要逃避了。”
“那所謂的正理,難道就比我的歪理好嗎?”
“奧菲莉婭,你有權利拒絕一些東西。”
“你可以避開那些並非一定要做的事情,只爲自己而活。”
“……”
奧菲莉婭的眼瞳微微放大——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爲自己而活……像你現在這樣嗎?”
“你要這麼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我不會介意。”
“那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奧菲莉婭接着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當然算是朋友了吧。”
“因爲是在這種特殊環境下所得到的朋友,所以是更加有價值的朋友。”伊恩直接給出了標準答案。
“聽不懂。”奧菲莉婭握住了伊恩的手。
“但好像還不錯。”
“以後我是每個星期天都能夠找你嗎?”
“……你不介意就行。”伊恩答道。
“我當然不介意。”奧菲莉婭感受着男人手心上的溫度。
“不過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給瑪修。”
“我……不想讓她知道。”
“還有——”奧菲莉婭的聲音小了幾分。
“下次的話,我感覺我們得保證彼此的安全才行。”
“那就用魔術來實現吧,你應該能夠找到這種魔術吧?”
“你說的有道理……那我找找看。”
奧菲莉婭這麼說着,少有地微笑了起來。
伊恩的朋友?
真是個奇妙的稱呼。
但她知道,因爲這種身份,自己從今往後都不會再討厭星期天了。
168.瑪修的進一步教育/裙下的計數/守望計劃(4k)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流逝。
奧爾加瑪麗正式將伊恩先前所提出的御主守望計劃推行到了整個迦勒底。
四十九位御主按照着或明或暗的約定結成了若干個守望小隊。
每一個人都需要在小隊裏定時發佈行蹤。
一旦有人失聯,便立刻上報。
伊恩按照着最初的設想,當天便將瑪修和藤丸立香拉進了自己的守望小組。
而奧菲莉婭並沒有加入。
倒不是伊恩沒有邀請她,而是她主動放棄了這種事情。
儘管奧菲莉婭嘴上說的是什麼“瑪修和藤丸立香是累贅”,但伊恩知道她實際上只不過是在躲着瑪修而已。
但也沒關係。
奧菲莉婭還是有實力的,即便不在她的身邊,伊恩也不擔心會出什麼問題。
況且——
奧菲莉婭自那天以後,主動找自己聊騷的頻率明顯高了不少。
完全可以把她當成是隱藏的小組成員了。
不過話說回來。
伊恩完全沒想到居然會有人主動申請加入自己的守望小組。
名字叫什麼來着?
對了。
芥雛子。
聊天頭像是一朵飄在池塘中的綠色荷花,下方還標註了一行小字“上善若水”。
實際年齡不清楚,但就這個調調來說,伊恩覺得這心理狀態至少得往七八十歲去了。
而芥雛子做的事情也確實符合這種感覺。
不僅一進來就把羣名改成了什麼“迦勒底讀書同號會”,而且在每天彙報行蹤的同時,還會同時分享一些電子書籍的鏈接。
像什麼《秦漢史記》、《阿房宮賦》之類的厚重歷史文學。
儼然真的把整個守望小組當成了自己的同好會。
但——
伊恩並不討厭芥雛子的這種行爲。
畢竟至少說明她還是有把守望小組放在心上的。
而且說起來——
伊恩記得奧菲莉婭說過,她似乎曾經是迦勒底的技術人員,因爲才能過分優秀而被破格提拔爲了御主候選。
這種經歷顯然是值得交流一下的人。
等什麼時候有機會了,和她見個面吧。
至於現在的話——
伊恩看向眼前被自己臨時充當成書桌的少女,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那是身爲“工具”的瑪修剛剛學會沒多久的服務方式。
她雖然沒有什麼天賦,但是卻非常好學,同時又很努力。
伊恩稍微教育了一下,她便明白了許多自己能力範圍內能夠做到的事情。
像最開始的臥式、到後面的跪式,以及現在的“69”式。
此刻的她,便是穿着迦勒底的制服趴在了伊恩的身上。
少女的雙腿在男人的面前微微分開,身後剛好形成了一個能夠放下書的平臺。
伊恩得以在牀上舒舒服服地看起奧菲莉婭給他的書。
那是來自時鐘塔的進階手冊——不過是奧菲莉婭批註過的版本,上面貼滿了各種各樣的便利貼。
她似乎非常擔心自己的炮友看不懂這本書。
但事實剛好相反。
伊恩不僅能夠輕鬆理解上面的內容,而且有時候甚至還能夠增添一些新的理解上去。
當然。
伊恩並不是爲了要面子才這麼做的——他從來都不是那種任由自己虛榮心膨脹的人。
而是這些東西與他的記憶有着相當程度的重合。
伊恩逐漸意識到“魔術是古代延續至今的神祕”這句話的含金量。
只是他肯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想法——這可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夠解釋的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
第一次的不列顛給自己帶來了“記憶投影”和“非人身軀”;
那照理來說,第二次的平安京也應該有一些東西反饋到自己身上纔對。
可是伊恩直到現在都沒感覺到有什麼變化。
是第一次的結果給了自己誤導?
亦或者是自己尚未發現真正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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