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裏世界,從成爲摩根丈夫開始! 第23章

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誒?!”

阿託利斯摸向自己的後腦勺,這才發現自己包住頭髮的東西不見了。

“這……”他顯得有些慌張起來。

而看到阿託利斯這個樣子,伊恩倒是不慌不忙地從那一堆爲阿託利斯買來的東西掏出了一塊布。

他乾淨利落地從上面撕下了一塊,然後遞給了眼前的他。

“給,用這個將就一下吧?”

“謝,謝謝……”

阿託利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從伊恩手上接過那塊撕下的布,然後以極其熟練的手法將它繞在了自己的頭上。

原本散亂着的金色長髮,很快便被收斂成了一條包裹着的馬尾。

“抱歉。”收拾好的阿託利斯道歉起來,“讓伊恩先生你看到了我如此狼狽的情況。”

“還好。”

伊恩並不打算深究。

他的注意力其實還在阿託利斯剛剛的那個問題上。

“不過我想告訴你的事,不列顛現在的情況或許確實不那麼理想。”

“但這一切肯定會發生改變的。”

“發生改變?”

“嗯。”伊恩點了點頭,“有朝一日,不列顛肯定會在某位王的帶領下迎來改變,我一直堅信着這一點。”

“某位王的帶領……”

阿託利斯也點了點頭。

“伊恩先生,你說的沒錯。”

“未來的某個時刻,不列顛一定會有所改變的。”

30.夕陽下的告別

【自那天以後,你的每日行程裏便多了和阿託利斯閒聊這一項。】

【他也非常樂意見到你,與你分享許多以前並沒有提到過的東西。】

【比如說他懂得劍術,並且經常和自己的兄長切磋,又比如說他進城那天其實已經餓得不行了。】

【你已經確認他當初並沒有看到任何有關於你的事情。】

【你慶幸自己沒有直接殺死他。】

【你覺得和他相處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情,並沒有發現他看着你的眼神有了不小的變化。】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你們兩人還是到了分別的時間。】

【按照着約定,你們來到了城門處。】

“時間過得真快啊,阿託利斯。”

伊恩看着遠處懸掛在山邊的夕陽,如此感嘆道。

“你真要在今晚走嗎?”

“是的,伊恩先生。”阿託利斯非常有禮貌地回應着,“如果不現在出發,就不能按時回去了。”

“如此一來,兄長和家父必然會爲我擔心的。”

“這樣啊……”伊恩點了點頭。

“行,你有自己的考量最好不過了,不過晚上的路可不好走。”

“這樣吧——”

伊恩解下系在自己腰間上的長劍,朝着阿託利斯遞去。

“這把劍就送給你了。”

“這……?”

阿託利斯看着伊恩遞過來的劍,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連忙揮手拒絕:“不,我不能收下這把劍的!這是陪伴你很久的夥伴了吧?我絕對不能夠收下它的!”

“哪有什麼夥伴不夥伴的。”

伊恩笑着說道。

“劍是兇器,劍術也只不過是殺人的伎倆。”

“無論用多麼美麗的語言去掩飾,這始終是事實。”

“你,會把殺人的東西當做自己的夥伴嗎?”

“這……”

雖然知道這是伊恩爲了讓自己收下這把劍所鋪設的臺階,阿託利斯仍然有些猶豫着要不要接受。

見狀,伊恩想了一會,便裝作有些生氣地開口道:

“怎麼?阿託利斯,你該不會是覺得因爲我用過它,就心生嫌棄了吧?”

“不不不!”阿託利斯趕緊擺手道,“沒有這樣的事!伊恩先生,我一點都不嫌棄這把劍的!”

“既然如此,那爲什麼不收下?”

“……”

成功被伊恩給繞進了無法拒絕的死衚衕裏,阿託利斯沒有辦法。

他只能夠伸出雙手,從伊恩手中接過了那把劍刃。

“伊恩先生,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答謝你的這幾天的幫助。”

“沒必要答謝。”伊恩雙手抱胸,“我相信王都內的每一位騎士都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只不過你恰好遇到的是我而已。”

“對了,還有這個。”

【你搬出了一大袋口糧。】

【你將它搬到了阿託利斯的小木車上。】

【在他驚愕的視線中,你微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次準備了不少,如果你路上想要分發給流民的話,應該也沒什麼問題的。”

“不過還是那句話。”伊恩輕撫着阿託利斯的頭髮,“量力而行,不要做超過你能力範圍的事。”

“你如果餓着肚子回去,你的兄長和父親怕是要以爲王都鬧饑荒了。”

“所以,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哦……”阿託利斯似乎還沉浸在大袋口糧帶來的衝擊中,顯得有些呆呆的。

“唔——城牆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我把責任攬下來了,追究不到你身上的,所以放心回去就行。”

“伊恩先生。”

阿託利斯望向這個摸着自己腦袋的男人。

“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呢?我們明明之前根本不認識吧。”

【你的腦海裏重現出了阿託利斯散發後,那與摩根有幾分相似的樣子。】

【對於問題的答案,你可以說是心知肚明。】

【當然,你是肯定不會把這些心裏話說出來的。】

【你選擇用“爲搜身時的無禮道歉”當做自己的理由。】

【阿託利斯絲毫沒有懷疑你。】

【而且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在說了一句“等我一下”以後,先回過頭去在自己的小木車上翻找起東西來。】

“找到了!”

隨着阿託利斯說出這樣子的話,她的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伊恩定睛一看,隨後便整個人愣了一下——那是一份圍巾。

等等。

似乎並不能稱之爲圍巾。

因爲在絲線交織的地方,有着無法忽視的分岔;

各處成團的小毛線,說明在編織它的過程中出現過不少意外。

最後以及最爲無法無視的一點——那便是根本沒織完。

以圍巾來稱呼它,實在是過於奢侈了。

更加準確一點的說法,應該是【類似於圍巾】的織物纔對。

“這是什麼?”伊恩如此確認道。

“我織的圍巾。”阿託利斯低着頭,顯得相當不好意思。

“嗯……是最近才學的。”

伊恩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個最近是指這幾天嗎?”

“是,是的。”

“……”

伊恩看了一眼阿託利斯手上的“圍巾”,又看了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那個,伊恩先生……是很糟糕嗎?”

“稍微有一點吧。”

“是嘛……”阿託利斯的手往後縮了一下。

“果然是這樣啊。”

“對,所以給我吧。”

“嗯……抱歉,果然不該這麼……誒?”

阿託利斯抬起頭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東西。

“伊恩先生……”

“這好歹也是你的一份心意。”

伊恩從阿託利斯手中接過了那份圍巾,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你可以考慮考慮一位騎士到底需不要這種東西。”

“這……對不起!”

“行了,對不起什麼的,就不用說了。”

“路上小心。”

“嗯!”阿託利斯重新高興了起來。

“那麼,伊恩先生,以後我們還會有機會相見的吧?”

“或許吧。”

【沒有再多的言語,你目送着阿託利斯消失在了滿是夕陽的道路中。】

【你摘下圍巾,回身往城門處走去】

【你不禁思考起一個問題來——以後會見到阿託利斯成爲騎士的一天嗎?】

【不過,你做夢都沒有想到。】

【不知何時,摩根已經站在了城門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