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
僅僅只是這麼一句話,伊恩便迅速確認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畢竟除開自己和酒吞童子外,能夠知曉書信的,便只剩一個名字。
“醜御前,是你嗎?”
“嗯,是我。”對方直接應答道。
伊恩不得不承認的是。
雖然和源賴光幾乎一模一樣,但是眼前的醜御前所散發出來的卻是一種冷漠至極的態度。
她的劍刃在雷電下閃動着白色的光。
正常人看到這樣的景象,大概只會覺得害怕,並且擔心被她斬首。
但伊恩並不擔心這些。
他只想弄清楚一切。
“你……爲什麼會和賴光長的一樣?”
“因爲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醜御前面無表情地回答伊恩的問題。
“既然我們是一致的,自然也會有着一樣的外貌。”
【你意識到這或許和大江山一戰有關。】
【或許是源賴光那時候的選擇,造就了現在的醜御前的誕生。】
【可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你並不知道。】
“所以說,你就是賴光嗎?”
眼前的醜御前搖了搖頭。
“也不。”
“她可以變成我,但我不會變回她。”
“你這是什麼意思?”
伊恩看着眼前的醜御前,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這和你沒有關係。”
醜御前以眼神回敬着伊恩,當中看不到半點情緒的色彩。
“我要見的是源賴光,不是你。”
“你讓她來見我。”
“……”
伊恩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
“不,我做不到。”
“爲什麼?”醜御前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在信中明明告訴過她,要來到鬼島這裏的吧?”
“但我沒告訴她。”
伊恩直接了當地說出了理由。
“所以她也沒有跟着我來到這裏。”
“……”
醜御前看着眼前的男人,臉上總算是有了那麼一些變化。
只不過那是不太高興的表現。
“安倍,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伊恩並沒有因爲醜御前變得生氣的語氣而害怕。
“我就是爲了讓賴光不用來這裏,才選擇瞞着她出發來到這裏的。”
“醜御前,把一切告訴我吧。”
“你爲什麼會知道那麼多有關於平安京的事情?又爲什麼要把賴光叫到這裏來?”
“把一切告訴給我吧。”
【醜御前在看着你。】
【儘管她有着和源賴光幾乎一樣的外貌,但你卻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她與她之間的不同。】
【或許正如醜御前自己所說的那樣。】
【她和源賴光間存在着某種不可分割,但是又截然不同的聯繫吧?】
“……”
醜御前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似乎在斟酌着要不要把某些事情告訴給伊恩。
最終,她開了口:
“儘管我的認知在告訴我不應該把這些事情說給你聽。”
“但既然你選擇來到這裏的話,那我覺得你應該有傾聽這一切的資格。”
“你——”
醜御前看着眼前的伊恩。
“應該還記得源賴光一開始去尋找你的理由吧?”
“學習殺鬼之術,中興源氏。”
伊恩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回答了醜御前的這個問題。
他還記得源賴光當時拿劍威脅自己的樣子。
說實話。
她是唯一一個敢這麼做的人。
雖然結果沒什麼用,但至少在表現力上是拉滿的。
所以時至今日,伊恩也仍然還記得源賴光的這份目的——而實際上她確實在爲這一切努力着。
如今的她,已經是整個源氏的支柱。
伊恩對此自然是高興無比的。
“嗯,你果然和她記憶中的一樣,什麼都記得。”
醜御前話鋒一轉。
“但如果我說——”
“這種中興是有代價的呢?”
【你沉默了。】
【其實你早就已經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畢竟作爲源賴光的師父,你能夠感覺得到她的劍術在一點點地變得不同起來。】
【當中最爲明顯的,便是縱行雷電的力量。】
【那種程度絕對不該是正常情況下所能夠使用的東西。】
“所以醜御前,代價到底是什麼?”伊恩再次確認道。
“我已經說過了——”
醜御前的眼神又一次恢復到了那毫無憐憫的樣子。
“那就是變成我。”
“源賴光也好,我也罷。”
“我們都是牛頭天王的神使——是源氏爲了維護家族旺盛而不得不喚來的東西。”
“源賴光會越來越接近我,直到一切都無法挽回,最終成爲只知道屠鬼的存在。”
【你意識到了鬼島的存在目的。】
【這是醜御前爲了屠戮鬼怪而具現化的產物。】
【她在這裏日復一日地殺着這些鬼怪,直到你來到這裏爲止。】
【你深知這是一場無休止的折磨。】
“可是——”
伊恩看着眼前的醜御前。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你爲什麼又要將鬼怪派到平安京?”
聽到這話,醜御前望向了在一片雷鳴中的海。
“我想讓她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引起她的注意。”
“但就現在看來——我的想法似乎沒有達到應該有的作用。”
“所以你後面就給賴光寫了一封信嗎?”
“對。”
“因爲源賴光的緣故,我有着對京都的完整記憶。”醜御前繼續解釋着這一切,“所以想要做到這些事情的話,並沒有什麼困難。”
【你對醜御前的目的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你逐漸意識到她並非像你想象的那樣,對源賴光抱有敵意。】
【與之相反的是,她似乎非常擔心源賴光變成自己。】
“所以——”
“你只是想阻止賴光變成你嗎?”
伊恩深吸了一口氣,如此問道。
“並不完全是這樣。”
眼前的殺鬼者握住自己的武器,背過身去對着伊恩,然後回答道。
“我只是覺得,這本不該是我們走上的路。”
“可是——”
伊恩看着那和源賴光有着幾分相似,但是又不完全相同的背影。
“這麼說來的話,你怎麼可能會和賴光同時存在呢?”
“如果她變成了你,她就不應該存在纔對。”
“而如果她沒有變成你的話,你就不應該存在纔對。”
“照理來說確實是這樣。”
醜御前拔出自己的劍刃,指向頭頂一片漆黑的天空。
驚雷鳴響,猶如公牛疾行。
“但這個島上存在着一個東西,它提供的力量,讓我得以暫時存在。”
“……”
【你回想起了酒吞童子和你所說過的鬼島傳說。】
【相傳在這個島嶼上埋藏着一個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東西。】
【如果它真的如傳說中的那麼厲害的話,同時維持醜御前和源賴光的存在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上一篇:在男人很少的世界,为什么要努力
下一篇:柯学:黄毛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