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我接到消息,說一處山上有喫人的山姥出沒。”
“在處理完以後,我就見到了這傢伙——當時他還在躺在一棵樹下睡覺。”
“……”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回答。
畢竟這看上去並不太像好惹的人(鬼),不是這種意外的話,恐怕還真沒辦法把他給帶回來。
伊恩想了一會,又接着問道:
“那貞光,這一路上有出現過什麼異常嗎?”
“回義父。”
碓井貞光看了一眼蛔又械慕鹛桑砬轱@得有些微妙。
“並沒有發生什麼異常。”
“非要說的話——”
“他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我抓住了……時不時會對着我露出笑容。”
“這……”
【你意識到眼前的金太郎稍微有那麼一些不對勁。】
【你感覺自己必須深入探究一下是怎麼回事纔行。】
【你決定花一些時間和金太郎單獨聊聊。】
“貞光,你先退下吧。”
“我想和這傢伙單獨聊幾句。”
雖然心中還有着很多疑惑,但碓井貞光知道自己沒有對伊恩的權利。
“明白了,義父。”
告別,然後離開。
周遭一下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伊恩和蛔友Y的金太郎。
按照着內心裏的想法,他想要和眼前的這個大塊頭進行交談——從據說鬧鬼的山上帶回來的人,怎麼想都很有詢問的必要。
但很快,大陰陽師便發現這種方式行不通。
因爲無論自己說什麼,對方給自己的回應都是一張略顯憨笨的笑容。
和一句簡簡單單的回覆。
“金太郎認爲沒錯。”——這或許就是碓井貞光爲他命名的方式。
而且或許真如他所說的一樣。
金太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被抓了。
這種情況下,又該怎麼樣才能夠和他進行溝通呢?
【你決定暫時不浪費時間。】
【你知道自己應該尋找一些新的方法。】
【你向源賴光提起了這件事。】
夜間。
“誒?”
伊恩枕邊的源賴光顯得有些意外。
“貞光抓了一個溝通不了的人回來?”
“是啊……”
伊恩看着頭頂的上空,眼前浮現出的是金太郎那傻笑的樣子。
他有些頭疼。
“無論我問什麼問題,他都是用同樣的行爲回答我……這實在是有點奇怪。”
“這……”
聽到伊恩的話,源賴光緊皺着眉頭,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很快,她有了一個想法。
“那夫君——”
“要不要換一個角度去和他溝通呢?”
“換一個角度?”
伊恩看向自己的枕邊人。
“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想看嘛。”躺在枕頭上的源賴光直視着自己身邊的他。
“你想和他溝通,但是他又只會對你傻笑。”
“那就說明這種方式行不通。”
“而引起注意的方法又不僅僅只有說話這一種……你拿一些足夠吸引人的東西在他面前展示的話,肯定也會有差不多的效果的。”
“這樣一來,說不定就可以進行溝通了呢?”
源賴光的話一下子點醒了伊恩。
“夫人,你說的有道理。”
“不過這聽起來似乎像是在逗孩子一樣。”
“夫君你說的沒錯。”
源賴光並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這確實就是我在學習成爲母親的途中,所感悟出來的內容。”
“夫君,你說過的。”
“我是源氏的嫡長女,絕對不能夠軟弱。”
“所以——”
“無論是‘妻子’還是‘母親’,我都有在努力地學習該怎麼去做。”
【天賦奇怪的夫妻已被強化爲奇怪的夫妻+:你發現以“母親”的身份照顧你這件事似乎變成了源賴光的精神支柱之一。】
【她從中獲得了許多的樂趣。】
【她的生活因此變得有意義了不少。】
【你覺得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按照着源賴光的想法,你準備以物品的方式吸引金太郎的注意。】
平心而論。
如果金太郎真的是鬼怪的話,伊恩反倒沒有那麼頭疼。
畢竟妖怪這種東西的誕生,很多時候都和其所附着的“念”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只能能夠找到“念”,那就不怕殺不死妖怪,也不擔心沒有辦法和它們溝通。
但問題在於金太郎只是看起來像鬼怪。
這種陰陽師擅長的方式對他而言是完全行不通的。
所以——
爲了最大化溝通的可能性。
伊恩准備了非常多顯眼的東西。
玉石、古玩、名畫等等。
它們都是極其容易引起普通人注意力的存在。
伊恩一件件地在金太郎的面前展示起這些東西來,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促進溝通的達成。
但情況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這些在常人面前誘惑力十足的東西,對於金太郎來說似乎根本毫無意義。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伊恩將它們從自己眼前掠過,而後發出一陣陣的傻笑聲。
他沒有惡意。
但對於大陰陽師來說卻是一件那難以接受的事情。
伊恩意識到眼前的他精神狀態似乎有些不正常——很可能連小孩子都不如。
難道又要再一次失敗了嗎?
正當伊恩這麼想着的時候,事情卻迎來了轉機。
只見那是他準備的最後一件器具——一塊黃金。
伊恩一開始並沒有打算把它帶過來。
單純只是抱着“拿着不會喫虧”的心態,才一併攜帶上的。
但是——
伊恩很快便發現眼前的金太郎對它感興趣。
自己拿着金塊的手移動到哪,他的視線便跟着移動到哪。
注意到這一點的大陰陽師試探性地問道。
“想要嗎?”
“嗯!”金太郎如此回應着。
【這是你第一次看到金太郎說出其他回答。】
【你意識到源賴光的想法是對的。】
【她確實非常擅長以“母親”的身份去思考問題——這也算是意外所得了。】
【你將金塊交給了金太郎。】
【你發現他看向你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但對於你的問題,他還是有些不擅長回答的樣子。】
【你決定再來一次,命人再多拿一些黃金過來。】
【但金太郎卻不收了。】
【你又一次陷入了困境當中。】
【你決定向源賴光再次求助。】
“又不肯收金子了嗎?”
源賴光點着自己的下巴,微微歪着腦袋,如此問道。
“是啊,明明已經把第一塊收下了,後面的卻怎麼都不肯拿了。”
伊恩有些頭疼。
對於他來說,和人交往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如今這份麻煩又更加複雜了一些。
“那——”
源賴光拉長尾音。
“會不會因爲他很講禮貌呢?”
“講,講禮貌?”
伊恩又從自己的妻子這聽到了一個聞所未聞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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