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嗯。”
於是原本一頭高一頭低的榻榻米就這麼被弄好了。
“師尊,我要上去把屋頂給補好了。”
“能夠請你幫我扶好梯子,然後在必要的時候,替我傳遞一些工具嗎?”
“……”
“算了,你別上去,太危險了。”
“讓我自己來。”
於是屋頂的大洞就這麼被伊恩自己一鐵錘一鐵錘地給補好了。
諸如此番的修繕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不斷進行着。
等到一切都完成得差不多的時候,伊恩反倒有些感嘆起來。
這還是自己原來那間屋子嗎?
真是不可思議。
“師尊。”源賴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我覺得這纔是您應該居住的地方,你覺得呢?”
伊恩苦笑一聲。
“大概吧。”
“但不得不說,賴光你還真是厲害,這麼短的時間裏,就能夠將一切都處理得這麼好。”
“謝謝誇獎。”
源賴光非常爽快地收下了這份來自伊恩的誇獎——這對於她來說似乎是一種無法比擬的美譽。
“不過真要說起來的話,其實還是因爲我從心裏覺得師尊配得上這一切,所以纔會這麼有動力。”
“師尊,請在這裏稍等一會吧。”
“還有一件事,是我必須爲您做的。”
“什麼事?”伊恩有些疑惑,“剛纔不是已經將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嗎?”
“不。”源賴光搖了搖頭。
“那些都是瑣事。”
“而接下來我要做的,纔是真正能夠表達我的敬意的行爲。”
“師尊——”
“請讓我伺候您入浴吧。”
111.來自源賴光的沐浴伺候(四千字章節)
“你是怎麼尋得這麼一片地方的?”
伊恩看着眼前的瀑布和在它下方的流川,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爲源賴光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但卻沒想到她真的帶自己來到了這麼一片以前從來沒有看到到的地方。
“是今天早上爲師尊準備那些東西的時候,偶然尋得的。”
“感覺是一個很適合沐浴的地方,於是記在了心中。”
源賴光看着眼前的景色,如此回答道。
【你知道源賴光沒有說謊。】
【但你同時也感覺得到眼前的這片瀑布有些不對勁。】
【天賦憂慮之心已獲得:山水的變化絕非偶然,當中蘊含着許多祕密,你感覺得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迫近。】
【不過你沒有聲張。】
【因爲比起這個,你有更想知道的事情。】
“師尊,請把手抬高一點。”
“這樣一來,我才方便爲你擦拭身體。”
“嗯。”
伊恩緩緩地抬起手來,他的雙肩持平在一條直線上,宛如屹立在田間的稻草人一般。
隨後,一雙纖細白嫩的手從他腋下穿過,稍加動作,便將那件寬大的長袍給取了下來。
讚美的聲音隨後響起。
“師尊,您平日肯定有在山水間精進的習慣吧?”
“雖然身爲陰陽師,身材卻完全不輸於武士呢。”
“這樣的您,若是參與到某一方的軍隊裏面的話,或許也能夠成爲一員喊得上名號的猛將吧?”
“是嗎?”
伊恩苦笑一聲。
“但很可惜,我只是一位陰陽師而已。”
“沒關係。”
源賴光看着眼前男人的後背。
“我所需要的,也是身爲陰陽師的您。”
拉起自己的衣袖,源賴光將提前準備好的毛巾浸泡進水中,使得其變得柔軟起來。
“師尊,若有不適,請立刻告知於我。”
源賴光這麼說完以後,便用毛巾輕輕地擦拭起伊恩的手臂來。
“請問這樣的力度,還算可以接受的程度嗎?”
“嗯,剛剛好。”
【你並不是在特意誇獎源賴光。】
【作爲武者的她,卻有着一顆與那種勇猛截然相反的細膩內心。】
【你甚至能夠感覺得到那條由她提前準備好的毛巾上已經提前塗滿了藥草。】
【那是足以讓你感覺到身心放鬆的氣味。】
【這絕對不是一時興起就能夠想到的辦法。】
【你意識到或許在跟着你回來的路上,源賴光就已經開始謩澠鹨恍┦虑榱恕!�
【而這裏便是她想法的回應。】
毛巾在男人的手臂上行過,留下溼漉漉的痕跡。
源賴光非常用心地在對待着這一切。
這是她“敬重”自己師尊的一種方式。
儘管知道對方別有所圖,但感受到這份找獾囊炼鬟�是不免有了些感觸。
“賴光。”
“在的,師尊。”
“你說你想殺鬼,對吧?”
聽到伊恩問起這個問題,源賴光的手先是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很快恢復到剛纔的樣子。
“是的,師尊,我想殺鬼。”
“準確地說,不僅僅是殺鬼,除鬼以外的一切怪異,我也想要一併解決。”
“很遠大的志向。”伊恩如此評價道。
“可這樣的志向,應該不會是一時興起吧?”
“賴光,我還沒有聽你正式介紹過你自己的來歷——既然是從京裏來的,又有着如此高貴的姓氏,想必肯定大有名堂吧?”
“……”
源賴光沉默了一會,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她輕輕握住伊恩的另一隻手,以同樣溫柔的方式用毛巾擦拭起來。
“正如師尊您所說的一樣,我的姓氏並非尋常百姓所能擁有。”
“我乃清和源氏一族的嫡長女,揹負着振興家族的命摺!�
“此等壓力,讓我不得不行動起來。”
伊恩雖然沒有主動去了解過“清和源氏”的地位,但是從源賴光自述時的那股語氣,便不難看出她對此是十分自豪的。
如此推斷的話,這大概不會是什麼小家族。
“嫡長女嗎?”
“怪不得做事情總是可以盡善盡美。”
“師尊過獎了。”
“這並不是過獎。”伊恩話鋒一轉,“而只是擔憂。”
“如果你真的揹負着這樣的命撸屈N就應該明白像我這樣的人,是無法替你做到任何事情的。”
“你應該去尋找能夠替你出謩澆咧耍^非像我這樣的陰陽師。”
“除非——”
“你有什麼事情在隱瞞着我。”
【你要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了。】
【你相信源賴光所說的背景,但同時也認爲這和你陰陽師這一身份根本毫無聯繫。】
【想要繼續交談下去的話,她就必須拿出具有足夠說服力的解釋纔行。】
【源賴光並不愚鈍。】
【她很快便理解了你的意思。】
“師尊,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源賴光鬆開了伊恩的手,開始替他擦拭起後背來。
“是的。”
“你想的沒錯。”
“我並非只是單純因爲在京內聽到了您的事蹟,才決定前來拜訪的。”
“那倒是合情合理了。”伊恩並不生氣。
“所以——”
“究竟是什麼能夠讓你不遠萬里都要來找我這麼一個窮苦潦倒的人?”
“是夢。”
源賴光一邊擦拭着伊恩的後背,一邊回答道。
“夢?”
“是的,一場浩蕩的夢。”
源賴光的紫色眼瞳開始回憶起那道在自己腦海當中盪漾着的夢。
“夢的內容很長,師尊您或許不感興趣。”
“所以將其簡單地概括爲預見性地知曉了幾位必須戰勝的‘怪異’吧。”
“如果以武者的身份去與之對抗的話,顯得有些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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