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渊养鱼
“有什麼區別嗎?”卯之花烈聲音溫柔,卻不乏責怪的意思。
溯風鹹魚翻身,猛然坐起,直視着面前女子如水般的雙眸:
“分明是山老頭不分青紅皁白地要考驗所謂的器量。”
“還說什麼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王冠都已經戴了幾十年了,他難道是現在才知道的嗎?”
卯之花烈沉默,加大了回道的靈壓,白皙的雙手於精壯的身軀上輕輕按壓,舒緩着堆壓的淤血。
就像她和溯風進行過廝殺之後,溯風對她的治療一般。
隊長們見戰鬥結束且沒有傷亡,也是逐漸離開了此地,只留下卯之花烈在聽着溯風歪比巴卜地說個不停。
碎蜂站在遠處,望着燃燒着灰燼中的兩人,輕咬下脣,瞳孔中泛起一絲不甘之色。
但片刻的遲疑後,那份不甘又成了濃濃的委屈。
此時此刻的她,彷彿再次回到了當初被四楓院夜一拋下的那個時候……
……
……
瀞靈廷又一次地沸騰了,且這次比之藍染叛逃時還要更加劇烈。
雖然隊長們對戰鬥的結果閉口不談,但從他們沉默的態度來看,這一場師徒之戰必定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於是乎,各種離譜的謠言開始在瀞靈廷乃至整個屍魂界中傳播起來。
“你知道嗎,總隊長大人發現溯風隊長違背法規,震怒之下對其大打出手,險些把溯風隊長原地打死!”
“不是吧,我怎麼聽說是溯風隊長把總隊長大人給揍了?”
“純純扯淡,你們兩個根本不知道內幕,我表哥的堂弟的七舅姥爺是八番隊的席官,用他的話來說,溯風隊長於那一戰中斬斷了總隊長大人的手臂!”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溯風隊長不是總隊長大人的弟子嗎,他們怎麼會爆發如此可怕的戰鬥啊?”
“聽說是溯風隊長強行霸佔了整個女性死神協會,日日宣淫,荒誕到總隊長大人都看不下去了。”
“不對啊,我怎麼聽說是溯風隊長豢養了一羣膚白貌美的女性破面呢?”
“……”
諸如此類的謠言,不斷地在護廷十三隊中傳播,以至於就連鬼道幸约百F族都按捺不住好奇的心,加入了討論之中。
畢竟,八卦是人的第四大本能。
平日裏一點小小的八卦都足以讓這羣喫瓜羣杏懻撋鲜彀雮�月了,如今好不容易喫到了屍魂界權勢最高的兩人頭上,又怎麼會被他們放過呢?
狛村左陣作爲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忠實擁躉,自然不會放任類似的謠言在自己的番隊中流傳。
而隔壁番隊的京樂春水,則是原地化身樂子人,流竄於各地收集着各種離譜到極點的謠言。
對此,溯風倒是沒有太過在意,因爲他還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
……
技術開發局。
因爲山本元柳齋不再執著於法規一事,虛化實驗也就直接擺到了明面上。
由天貝繡助和貴船理大力支持。
虛化實驗室。
扭曲畸態的肉瘤依舊生長在牆壁之上,且比之之前更多了幾分生機,大量的黑色血管從其中延伸出來,勾勒出宛如心臟一般的器官。
涅繭利在審美這塊,有着屬於他自己的獨特見解。
踩踏在黑紅交接的血肉地毯上,溯風認真地盯着佈置實驗的腥恕�
雖然虛化實驗的數據已經列出了繁多,但真正成功的也不過痣城雙也和狩能雅忘人。
而且這兩人的虛化存在一定的巧合性。
在涅繭利看來,他們的成功不具備任何的參考價值。
嚴格意義上來說,眼下的貴船理纔是他所負責的第一例虛化實驗對象。
在貴船理生無可戀的目光中,涅繭利拿起裝有白色粘稠液體的針管,徑直注射在了他那滿是針孔的右臂上。
隨着白色粘稠液體的進入,貴船理的表情逐漸扭曲起來,大量的白色骨質從其毛孔之中滲出,凝練成外骨骼般的盔甲,覆蓋在身軀之上。
霎時間,暴虐的靈壓充斥在實驗室中,貴船理雙眼血紅,徹底喪失了理智,於束縛下瘋狂地掙扎着,一道又一道的實質化靈壓光芒於其身軀中綻放。
整個人登時變得臃腫且瘋狂。
“沒有什麼具體辦法幫他度過這一危險的階段嗎?”
溯風皺眉道,“如果每一次虛化都這樣的話,想讓隊長們全部虛化可是一項大工程啊。”
貴船理的咆哮不斷,彷彿野獸。
涅繭利推了推不知何時戴在鼻樑上的怪異眼鏡,略帶憐憫地掃了一眼於手術檯上掙扎的貴船理,隨後轉過身來認真道:
“很抱歉呢,親愛的溯風隊長。”
“這是虛化的必要條件之一,想要打破死神魂魄的界限不付出點代價是不可能的。”
“必須擊敗自己心中的虛,方纔能夠將之完全掌控。”
“對於這點,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其壓制,避免處於這一階段的死神造成更大的破壞。”
“不過有一點可以放心。”
涅繭利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發出嚎叫聲音的貴船理,“我所注射的虛毒是經過精密計算過的,不會對其靈魂造成什麼負擔。”
“其心中的虛在實力上,也會與之相匹配。”
“除非這個人平庸到了極點,方纔會被虛吞噬靈魂,徹底地化作一隻毫無理智的虛……”
溯風輕輕點頭,認可了涅繭利的說法。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貴船理身體上的白色骨質彷彿潮水一般飛快地褪去,暴虐的靈壓也是逐漸消弭在大氣中。
“成功了。”涅繭利嘴角咧開,笑容中透着一絲癲狂意味,“本隊長的第一例虛化成功試驗。”
“可以記錄在案了。”
“接下來是,三番隊隊長,天貝繡助……”
隨着一聲響指的落下,血肉地毯從中間裂開,貴船理連同手術檯緩緩地落入黑暗的地底之中。
隨之升上來的,則是同樣一臉生無可戀的天貝繡助。
在技術開發局的這幾天,他已然是清楚自己要做什麼,更明白虛化實驗的風險。
雖然溯風給了他拒絕的權力,但經過思考後,天貝繡助還是選擇了接受虛化實驗。
原因只是因爲雲井梟覺是被溯風發現罪行並處以了殛刑。
爲了報答這份恩情,同時也爲了能夠以更強的力量去更好地守護屍魂界,天貝繡助躺在了手術檯上。
“溯風隊長,可千萬要注意封禁裝置的狀態啊。”
涅繭利在給天貝繡助注射虛毒的時候,突然抬頭道,“虛化後的死神,在力量上可是會有極大提高的。”
“一旦被他掙脫的話,我好不容易建造的虛化實驗室可就要遭殃了。”
溯風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見狀,涅繭利緩緩推動活塞芯杆,虛毒一點一點地注入到了天貝繡助的右臂之中。
和貴船理一模一樣的展開,大量的白色骨質包裹了天貝繡助的身體,使其化作一隻猙獰的大虛。
更爲狂暴的靈壓充斥在實驗室中,手術檯上的封禁裝置頓時崩開道道裂縫,搖搖欲墜。
“縛道之九十九·禁。”
溯風脣齒輕啓,於驚訝的目光中釋放出洶湧的靈壓,實質化的光芒凝練成黑色的皮條和釘子,瞬間禁錮了天貝繡助的手腳。
“第二號·卍禁。”
“初曲·止繃。”
又是兩發鬼道咒文的詠唱,白色的布條於靈壓光芒之中爆射而出,剎那間纏繞在天貝繡助的身軀上。
只一瞬間,猙獰可怖的虛化怪物便是被捆成了木乃伊,甚至就連吼聲都變得沉悶低啞,再無半點威脅可言。
涅繭利深深地望了一眼手術檯上的天貝繡助,隨後目光落在了溯風的身上,眼底的驚訝幾近凝成實質。
起手破棄詠唱的九十九號縛道,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前大鬼道長握菱鐵齋和曳舟桐生能夠做到。
至於威力……
二者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天貝繡助的虛化過程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從中午時分一直到次日凌晨,暴虐的虛化靈壓近乎充斥在了實驗室的每個角落。
牆壁上的扭曲畸態的肉瘤在其靈壓的滋養下,越發地活躍了,砰砰的心跳聲彷彿重錘擊鼓一般,格外的沉重。
“哈,成功了。”
一直盯着熒幕上數據變動的涅繭利突然開口道。
溯風也是隨之察覺到了天貝繡助的靈壓變化,暴虐收斂,理智迴歸。
隨着九十九號縛道的解除,臉色蒼白滿是疲態的天貝繡助也是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
“幸不辱命,心中的那隻大虛被我擊敗了。”
在涅繭利的示意下,天貝繡助開始敘述和心中大虛戰鬥的全部過程。
這一戰對他而言,可謂是極其艱難。
因爲在心中具象化出來的他,並沒有貘爻刀,實力也因此大減。
“跟我計算的一樣,貘爻刀這種外物對虛化實驗而言不僅沒有半點幫助,反而會影響到成功率。”
涅繭利掃了一眼記錄下來的文字,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身旁的溯風,開口問道:
“親愛的溯風隊長,接下來從哪位隊長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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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第287章 當月光灑在我的臉上
“從誰開始……”
溯風微怔,頓時陷入了思考。
涅繭利的這個問題,一時讓他有些犯難。
倒不是不清楚選誰,而是因爲選擇太多,一時間無法確定。
片刻的思慮後,他右拳輕擊左手,敲定了主意:
“由弱到強!”
二番隊隊舍,祕密訓練場中。
碎蜂望着強拉着自己來到這裏的男人,面色鐵青,一副好像被侮辱了樣子。
此刻的她格外倔強。
尤其是不知從哪個技術開發局成員的口中得知了,溯風安排的虛化順序後。
“乖了,這次聽話的話,下次給你逮一隻黑貓玩。”溯風安撫道。
聞言,碎蜂睫毛輕眨,似乎頗爲意動。
別人或許不知道溯風口中的黑貓是什麼,但她十分清楚。
曾經拋棄她的叛徒,四楓院夜一。
哪怕過去了將近百年的時間,哪怕已經有了溯風填補上空缺的位置,碎蜂依舊是惦記着四楓院夜一的存在。
這就好比人永遠忘不了自己的初戀一樣。
雖然這麼比喻有點牛頭人的意味就是了。
直至在前段時間旅禍入侵時,碎蜂方纔在“偶然”的機會中遇到了四楓院夜一,並與之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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