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閃。”
忽然他聽見身後有人說。
咦、咦?
居然是說話聲,而不是逃離時的引擎聲。
年長警察趕緊一個受身翻滾,滾出了柏油製成的山道以外,指尖以及掌心處都感覺到了泥濘的觸感。
他定神後急忙一看,差點肝膽俱裂。
年長警察已經翻到了山崖邊緣處,甚至於雙腳已經探出、差點就掉入無盡深淵之中。
“晦氣晦氣。”
年長警察連罵兩聲以後,然後陡妫骸澳蠠o阿彌陀佛保佑。”
趕緊將自己的雙腿縮了回來。
他扭頭朝着墨鏡警部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墨鏡警部站在車後,而車的後備箱被打開。
他手裏的東西、顯然是從車的後備箱裏拿出來的。
年長警察側目,歪頭。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他竟然還有功夫打量的仔細,然後露出幾分不解的神色。
這是……
以他警察的專業目光來看,是槍。
而且不是普通的槍,是機槍。
甚至在機槍中都屬於是另類的東西。
加特林機槍!
很喜歡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刑警的一句話,
“啊?”
墨鏡警部提着重型機槍,用六根槍管組成的槍口對準了高大女人。
然後他挑了挑眉,
“射死你。”
他話音一落。
噠噠噠噠的槍火宛如雨點一般的朝着高大女人射去。
高大女人在前者開槍的瞬間就像是預感到了什麼,她將手裏的「人」一拋,然後轉身,兩條長到過分的腿一邁。
原本慢慢悠悠的身形快的宛如一輛汽車一樣,嗖的一下,化爲殘影,鑽入了濃霧之中。
然後,繚亂的槍聲也跟着停了下來。
“靠。”
墨鏡警部雙手一鬆,被他拎着的額機槍也應聲落地。
“真邒沉啊。”墨鏡警部甩了甩雙手,“就這麼一會兒,我這健美的肱二頭肌就快酸死了。喂,你還活着吧?”
好消息,還活着。
壞消息,快死了。
“……嚇死。”年長警察深吸了兩口氣,才緩了過來。他顫顫巍巍的站起,可剛剛立正,又像是沒有腰骨一般的一屁股坐下,“剛纔那是鬼還是怪物?”
“人吧。”墨鏡警部從懷中掏出萬寶路香菸,然後點了一根。
“那他媽是人!?”年長警察眼睛都快瞪的凸出來。
“你也可以理解爲是都市傳說。”墨鏡警部說,“準確來說,「亞人」,像是什麼裂口女啊、雪女啊之類的……嘛,你是立本人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吧?”
年長警察看着從容不迫的上司,臉蛋由紅憋成紫,再由紫憋成青色,最後一片蒼白。
“真、真的存在啊?”最後他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說白了也是人,就是跟「人」……稍微有點不同。”墨鏡警部抽了口煙,繼續說,“顯而易見的吧?如果是正常人的話,一槍肯定就死了。”
“是、是啊。”年長警察連噎了好幾口口水,都沒能從這份恐懼中緩過來。
“她就不會死,但別看她繃住了,其實她也會怕。”墨鏡警部冷靜的分析:“打的第一槍命中了,但之後的幾槍都被躲開——如果她不怕的話就不會躲,也就是說明了,「所有事情都能用一槍解決,要是解決不了,那多來幾槍」,這句話的含金量。”
年長警察劫後餘生,又便祕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話,
“多謝哈。”
他還當自己的這個長官會逃跑呢。
“感謝南無加特林菩薩吧,六根清淨貧鈾彈,一喜三千六百轉,大慈大悲渡世人。”墨鏡警部說。
“這加特林……”年長警察猶疑。
“喔,我作爲一個從阿美莉卡回來的海歸,後備箱裏放個機槍也是合情合理的吧?”墨鏡警部說。
年長警察:……
等到墨鏡警部把加特林菩薩再送回後備箱,用一生一世來將它供養。
年長警察還是心有餘悸,他雖然看着自己的長官,可是眼睛裏卻一點神采都沒有,毫無聚焦感,顯然是傻住了。
“……然後,這傢伙。”
墨鏡警部走到了被高大女人扔出來的「人」邊。
他遠看是個人,近看也是個人,但他偏偏不是個人。
他是什麼?
答:死人。
準確來說是死掉的男人。
身形枯瘦,皮膚蒼白,臉部浮腫,眼睛激凸,嘴脣乾裂。
“死了還沒多久。”墨鏡警部隨意的檢查了一下屍體以後說道,“看上去還蠻年輕的,大學生?還是高中生?”
年長警察終於也敢於走過來,他打量了一下死者,有些喫驚,
“咦,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喔?”墨鏡警部挑了挑眉,“你認識?”
“肯定不會是親眼見過的,是類似於報紙電視上之類。”年長警察開始思考。
“不是讓你研究案情嗎,你怎麼還有空看電視?”
“就是案情——啊,想起來了!”年長警察如夢初醒,“之前爲了找出些車禍案相關的線索,我調查了八十稻羽跟衝奈市這這一帶最近的案情,就有一樁高中生失蹤案。他就是那個失蹤的受害者,叫做雄鹿……雄鹿……記不起名字來了。警部,你說他是被那個亞人殺死的嗎?這麼說來的話,這裏的車禍案豈不是也是——”
“不可能。”墨鏡警部淡然地說道:“是蜂矢秀道乾的。”
“……你還認爲車禍案是蜂矢秀道乾的?”
“不僅是車禍案,就連這傢伙的死,也是蜂矢秀道乾的。”墨鏡警部篤定的說。
“啊?”這下年長警察完全不懂了,“這怎麼可能?”
“記住,都是蜂矢秀道乾的,蜂矢秀道蜂矢秀道蜂矢秀道。”墨鏡警部重申了三遍。
他豎起兩根手指,
“兩個選擇。”
“什麼?”
“第一,你去跟上面講這裏車禍案的元兇是一個長的有八尺高的可怕女人。這樣的話你也會收穫兩個結果。”
“唔……”
“選擇題答案A,上面壓根就不信你說的話,認爲你是胡言亂語順便對你的辦案能力產生懷疑,然後把年僅三十歲不到的你給優化掉。B上面相信你的說法,又由於你是唯一見過那個巨大女人的警員,所以讓你帶着一支小隊去逮捕那個女人。你選A還是選B。”
年長警察左思右想,最後哭喪着臉:“怎麼辦警部,我都不想選。”
“那第二,跟我一起去抓蜂矢秀道。就算無法將兇手捉拿歸案,至少也破獲了一樁失蹤案件,報告一交,仍不失封侯之位。”墨鏡警部說。
年長警察的臉色豁然開朗:
“聽君一言,真當是茅塞頓開,撥雲見日,一日長官終身長官!”
“所以……”墨鏡警察哼哼一笑。
“我與長官方纔與蜂矢秀道相遇,雖拼死作戰,但奈何犯人兇狠異常,還是被人逃脫,不過長官你九死一生,終於還是將一般市民的屍體奪了回來,希望交給受害者的家裏人,讓他們好生安葬!”年長警察說着,詢問:“警部,您看這麼編可以嗎?”
“編?”墨鏡警察咂舌,“這不就是剛剛發生的事實嗎?”
年長警察恍然大悟,“懂了,哎喲!”
然後慘叫一聲,捂着自己的胳膊:“警部,在下剛剛不慎被歹徒蜂矢秀道推倒在地,胳膊現在還在痛呢!”
“嗯。”
墨鏡警察點頭說:“爲了表彰你的英勇行爲,就由本警部來開車——快撤快撤,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招呼了兩聲,然後把雄鹿勝的屍體同樣扔在了後備箱裏。
馬自達一溜煙的朝着山腳開去。
車上,年長警察抬手接了個電話,
“什麼……啊?在,好,我會告訴他的。嗯,發我油箱裏,就這樣。嗯。”
“怎麼了?”墨鏡警察瞥了手下一眼。
“警員來報,說蜂矢秀道在京都露面了。”年長警察激動的說。
“好,那我們趕緊過去。”墨鏡警察說,然後豎起一根手指,“那記得今日與我們交火的是「蜂矢秀道餘部」,而不是「蜂矢秀道」本人!”
“明白。”年長警察趕緊說:“不過……我們還是不知道兇手是怎麼讓受害者墜崖的呀……”
墨鏡警部邪魅一笑:“知道那個美??跟蜂矢秀道有什麼關係嗎?”
“不知道。”年長警察搖頭。
“那知道這傢伙跟他有什麼關係嗎?”墨鏡警部指了指雄鹿勝。
“也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但是在我進行艱苦的調查後發現,他們都加入了某種邪……教。在進行某種儀式……這傢伙沒有被徹底洗腦……想要逃回來,但是失敗了……所以死法纔跟別人不一樣。”
年長警察恍然大悟的點頭。
要不怎麼說,活該你當警部呢。
看來自己還要好好看、好好學!
…
…
ps,在看日出,除了是陰天沒有太陽以外,日出的風景都看到了。草。
546、我不要喫
溔~伊吹深吸了一口氣。
“呼...”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蕾絲花領白襯衫,外邊兒套了一件褐色貼身小西裝,大腿上覆蓋着格子百褶裙,白襪正好蓋住纖細的足踝,再下邊兒是黑色小皮鞋。
“...好。”
她握起拳頭對自己說,然後一鼓作氣將粉色的蝴蝶結領帶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再仔細觀察着鏡子裏的自己,連一絲翹起的呆毛都不肯放過,認真的將它壓平後,還覺得不滿,又很嚴肅的將妹妹頭的髮尾仔細的梳理了一遍。
“...應該沒什麼疏漏了。”
溔~伊吹再觀察了鏡子裏的自己五分鐘以後,如此說道。
她從牀鋪的被子上拿起陽裏姐送給她的禮物——一把全新的吉他。將它放入吉他盒以後,溔~伊吹鄭重其事的將其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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