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忘、忘了。”
“忘了?不是剛說完嗎?這也能忘?你的腦袋裏裝的就是是什麼東西?”
“我只是在想,我要是案子就好了~~”
“案子?什麼案子?”
“不管是什麼案子,這樣就能讓警部大人查我了。”
聽後,另一個女刑事愣了愣,她的評價是,“逆天。”
不過……
她也望着墨鏡刑警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傢伙還真是前途不可限量,上兩個月還是巡查部長呢,現在就已經榮升警部……這升職升的也太快了,到時候我要好好的到他身邊轉轉,狠狠的吸吸他的升職氣……”
485、送送你
衝奈市,醫院。
山野勇太躺在病牀上。
他看着窗外只剩下餘暉的太陽,以及燃燒到天際線的雲彩。
然後垂下無神的眼睛開始讀報紙。
這一份從東京發行到全國各地的《日賣新聞》,今日刊登了一則關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的嘯趣逝。
《驚爆!衝奈市鹿名山發生連環車禍案,七輛車從山道墜落,十三人無一生還。》
——在其中,他讀到了「埃裏克」的大名。
山野勇太的嘴角抽搐了好久,捏了兩把自己的胳膊。
發覺真的痛疼而不是做夢以後,他幾乎是忍不住拍手稱快。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這麼一天!
老天開眼兒了!
“小勇,你沒事吧?”
正當山野勇太抽着嘴角的時候,一個倩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身材豐滿而又窈窕,一頭烏黑的長髮下,是端莊而又雪白的臉蛋。
她的身子向裏邊欠了欠。
與穿着病號服的山野勇太不同,紫之宮夏花今日還是去了學校報道,穿着的自然是八十神高中的校服,同時她纖白的手指還勾着書包。
“夏花姐,你來啦。”山野勇太說。
看到紫之宮夏花的剎那間,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就像是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見過這個少女。
——事實上,這還是他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見到紫之宮夏花。
他被「拘禁」在倉庫裏到得以脫身、再到被送入醫院,最終清醒的這段時間內,他與眼前的少女都未曾相見。
事實上,脫身的那段記憶他是缺失的。
那時候的他彷彿是昏死了過去。
等到睜開雙眼時,腦後還有隱隱作痛感,隨後就看到了坐在牀前的目前——那時候,天才剛亮。
母親告訴山野勇太,晚上家門口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等家裏人出去一看,就發現了倒地不起的他。母親還詢問他,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是不是作甚麼壞事。
這些天,山野勇太一直以來給家裏的藉口都是,
「在與同學一起學習英語」,況且當時他還不知曉埃裏克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敢將實情完全說出,便隨意找了個回家晚了,門口天暗,不小心滑了一跤的理由應付過去。
他努力回憶,卻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可以確認。
等到了放學的時候,紫之宮夏花一定會來找他…………應該。
不知爲何,對於這件幾乎是百分之百會發生的事情,山野勇太沒由來的缺乏了些許的自信。
不過幸好。
“…………呼。”
山野勇太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看着紫之宮夏花的臉蛋會鬆口氣。
“怎麼了小勇?”紫之宮夏花找到牀附近的椅子,然後坐下,一邊打開書包往外拿學習講義,一邊問:“阿姨呢?”
“喔,醫生說我的病情並不嚴重,完成一系列的檢查以後,確認沒有大礙以後,媽媽就回去上班了……”山野勇太說。
“這樣啊——”紫之宮夏花回答着,將講義疊好:“來,這些是學校剛發的複習範圍。喔,還有,鑑於小勇你沒辦法出席考試的緣故,所以學校會安排你參加八月份的補考,補考通過以後,纔可以去參加修學旅行唷。”
“……喔。”山野勇太無精打采的接過。
他看都沒看一眼,就把講義隨意的丟到了牀頭櫃上。
看着紫之宮夏花這張堪稱是美豔的臉。
山野勇太忽然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或許是之前的危險遭遇,讓他十分享受現在這種平安、寧靜的時刻。
紫之宮夏花挪開了些眼神,有些羞怯,
“怎、怎麼了嗎?”
“沒事。”山野勇太趕緊搖頭,然後問:“對了夏花姐,你知道我是怎麼回來的嗎?”
“不知道呢。”紫之宮夏花說,同時堆砌出燦爛的笑顏:“總之,能夠順利歸來不就可以了嗎。或許,有什麼特殊的「神明」在護佑着小勇你也說不定……”
“神明……”山野勇太喃喃自語着這個詞。
“喲我進來咯。”
「咚咚」兩聲敲門以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病房當中。林村安先是探入了半個身子,確保了病房裏沒有其他人以後,他才徹底踏入其中。
林村安隨意的將用來當禮物的向日葵花束放在了牀頭講義的旁邊。
然後在兩人注視的目光裏邊,林村安撓着頭坦然自若的說道:
“聽說你住院了…………阿茜那傢伙又沒什麼空,索性就派我來看望一下你。”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林村安還在心裏罵了一句,可惡的老太婆……指的是七尾奈奈子、也就是阿茜的奶奶。
山野家距離七尾家並不遠,前者家中兒子住院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奈奈子小姐的耳朵裏。奈奈子小姐就包了一束向日葵,要七尾茜同林村安一起去看望病人——
七尾茜卻反常的不樂意去。
她還在記掛之前鹿名山上時勇太的那副態度。
“反正我就是小人,我就是記仇。”七尾茜噘着嘴,滿臉的不開心。再加上她以後回八十稻羽也不會再特意找山野勇太玩,就當作沒認識過這個人……
林村安表示同意。
七尾奈奈子表示不同意,都是鄰里鄰居的,必須去一個看看。
林村安表示要不你去唄?
七尾奈奈子表示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入我家門了。
林村安表示那我去。
於是纔有了這一趟的看望。
不過也正好,林村安想觀望一下情況。
“所以你究竟遭遇到什麼事兒了?”他問山野勇太。
“就、就是學習學過頭,眼冒金星,在家門口一腳踩空…………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暈乎了……”山野勇太用了哄騙老媽的語氣。他得慶幸自個兒老媽不擡槓,不然高低得給他整一個「能摔成這樣?你再摔一個給我看看」的說法出來。
聽到這個一看就是編出來的理由,林村安倒是滿意的點點頭。
而紫之宮夏花則是心照不宣的偷偷看了前者一眼。
“沒事就好。”林村安擺了擺手,“那我先撤了,你好好歇着吧。”
“行。”山野勇太有些心虛的點點頭。
很快啊,紫之宮夏花「啪」一下就站了起來,
“我、我送送你。”
山野勇太有些古怪的看着他的這個夏花姐。
不對吧,夏花姐不是一直以來都不太喜歡小林哥的嗎?
486、你還算是個人?
林村安在醫院的走廊走了一陣。
紫之宮夏花就跟在他的後邊兒。
紫之宮夏花雖說也算得上是身高腿長,可是相比一米八幾的林村安來,還是要差了些。
林村安正常的行走。
紫之宮夏花不一會兒就跟不上,得加緊腳步。
不一會兒又被拉開了距離,又得加快步伐。
急促的「噠噠噠」了幾聲以後,林村安回頭,奇怪的看着同樣停下的紫之宮夏花,
“有事?”
“嗯。”紫之宮夏花點頭,“跟你談談。”
“喔。”林村安也不多言,剛好看到一個自動售貨機,“那買點喝的吧,我要可口可樂。”
“行。”
紫之宮夏花沒有往日見到他時的那種嫌棄與執拗,乖乖的掏出小小錢包,把硬幣往裏邊兒塞。自動售貨機裏「duang 」掉出來一瓶飲料後,她將其遞給已經坐在走廊公凳上的林村安。
林村安嫺熟的一擰瓶蓋,然後將二郎腿一架,
“談吧。”
雖說這裏是公共區域,可紫之宮夏花左右一看倒也是冷清的很,再加上真到只有兩個人的地方去,她也不太放心。便默默同意的坐到了林村安的邊兒上。
她同樣買了瓶名爲「草莓關東煮」的飲料,一邊小心地用大拇指颳着瓶身,一邊小聲說道:
“謝謝你救了小勇。你想讓我做些什麼?”
此前,紫之宮夏花爲了讓林村安答應幫助自己,便提出了「只要你同意,不管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現在她的目的已經實現,卻也不想因此賴賬。
只是她說出這句話時,多少有些膽怯。
不過,紫之宮夏花經歷了差點一夜未眠的心裏鬥爭以後,早就已經決定,這種事情她犧牲的起。
不管眼前的少年提出怎樣無理的要求,她都會統統接受。
“都跟你說了…………”林村安攤手說。
昨天借了紫之宮夏花的手機,也是利用這個手機勾引出來了埃裏克。今早他去送椎名千鶴上學的時候,順便讓她將手機帶還給了原主。話也是林村安私自拿紫之宮夏花的手機加了自己的Line號以後說的,“我壓根就沒等到埃裏克過來,到了後半夜我就回去了。我也是到了今早看報紙才知道他們團滅的消息——雖說是我約出來的,但實際上跟我的關係並不大。至於山野……我就更不知道是誰救的他。”
事實上,山野勇太能夠順利回家,當然也是林村安與愛屋彌生的功勞。
本身而言,林村安對於救山野勇太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再加上他本就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將自己解決掉埃裏克的事情告知於紫之宮夏花——這件事知曉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也沒打算跟這妮子要什麼「報酬」。
他會把山野勇太帶回家,一來是發了些許的善心,而來是因爲七尾茜。
人再這樣也是阿茜以前的朋友。
二話不說就把人往死裏整,就多少有些沒顧及阿茜的感受……
聽聞到這個理由後,愛屋彌生還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還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呢?”
林村安想了想,給出答案:“第二條是附加的,第一條纔是主要理由。”
愛屋彌生一笑,也沒有多爭論什麼。
她當然明白第二條纔是最重要的原因,第一條反倒是次要——她可沒見過這小子平日裏有發過什麼善心。
就是早知道阿茜對於山野勇太已經是這幅態度,林村安爺不用特意跑這一趟。
尋找到倉庫的方法也很簡單,林村安拔了一輛行車記錄儀當中的內存卡,就輕而易舉的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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