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她似乎絲毫沒有任何的負罪感——愛屋彌生想的也透徹,她要解決的是壞人。壞人會傷害好人,也就是說她在幫助好人,老天知道了都恨不得給她送面流動紅旗,這有什麼好做噩夢的。這羣人生的時候都整不過他們,死了難道變成鬼還能變厲害不成?
頂多就是把手機屏保換成猴哥,讓他保一保自己平安嘛。
“放心,我沒事的。”
愛屋彌生將AK47舉了起來,像是準備射殺一般的動嘴,“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林村安眼尖兒,一眼就看見了愛屋彌生已經將保險打開,而手也是切實的放在了扳機初。
“誒你當心點兒——”林村安說。
擦槍走火射中了別人倒是還好,要是來個跳彈可就草了。
可愛屋彌生玩的興起,還是一個不慎,手真的將扳機摁了下去。
然後…………
愛屋彌生跟林村安兩人一齊發現了不對勁兒。
在林村安疑惑的目光中,愛屋彌生歪頭,又用力摳了摳扳機,可是槍管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愛屋彌生繼續動了兩下,槍管依舊是不動如初,愛屋彌生的手法逐漸暴走,槍管當中還是沒有射出任何東西來。
“臥槽。”愛屋彌生嫌棄的將這把AK-47丟到了一邊,不屑的說道:“萎了它!”
林村安則無視了愛屋彌生嫌棄的眼神,他走過去撿起AK,打開彈夾細細一查。
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已經昏死過去的埃裏克。
“你他媽還真沒裝子彈啊…………”
可埃裏克已經無法給予他任何答案。
緩了緩以後,
林村安將他們跟來時一樣的倆倆分組,然後塞回了各自的車裏。
“都鬆一下手剎。”
林村安告訴正在幫忙的愛屋彌生。
愛屋彌生打了個「OK」的手勢。
…………
隔天。
一則《驚爆!衝奈市鹿名山發生連環車禍,七輛車從山道墜落,十三人無人生還》的新聞登上了頭條。
在引爆了新聞版面的同時,風波還波及到了東京。
準確來的說,是位於櫻田門的東京警視廳。
一個戴着墨鏡,穿了一身黑西裝的年輕刑警正手指夾了根萬寶路香菸,他的警銜是警部。準確地來說是前兩個月一連擊殺了準備作奸犯科的黑人麥克、以及以蛇塚喬治爲首的犯罪團伙而高升的警部。
而在他旁邊嗶嗶不停的那位,則是與他搭檔的警部補,比他年長。
可是縱使工齡是這個年輕人的十倍有餘,警部補也只能聽從墨鏡警部的安排,並且在有空的是後拍拍馬屁。
比如說現在,
“真他媽的不像話!”警部補罵,“明明是交通事故案件,卻要咱們這兩個搜查一課三系,抓強襲犯的精英刑警來調查,況且那是衝奈市——靜岡了都,靜岡警察是死絕了嗎!?”
484、東京警視廳の日常(3k
“你說是吧?警部?”
警部補諂媚的詢問年輕的墨鏡刑警。
他自認爲自己已經把壞話說盡,在儘可能的情況下替這位年輕——甚至可以說是年少的上司出了口惡氣。
目前的形式是,
在衝奈市發生了惡性案件——雖說目前來看是一場不可爭議的交通事故,但從團滅了十三人這一點來看,還是可以定義成「惡性」。可是就算死的人再多,這也是馬路的事兒,應該交給交通課來處理。
誰料想今早新聞剛如同炸彈一般放出去以後,兩人就一起接到了警視廳高層的召見。
高層的意見相當統一。
對於這次案件,不僅要查,而且得嚴查!!得按照「謿浮沟某叨群莺莸牟椋�
這不僅讓搜查一課負責殺人案的刑警懵了,就連交通課的同事都有些搞不懂。
不是吧Boss?
這案件一來跟「強襲犯」沒有半毛錢關係,二來又不再東京,這都能交到他們的手上來?
上面的人怕不是腦子瓦特了。
不過這樣的話,大多人都只有在心裏想想,明說是不敢說的,生怕被人穿了小鞋——只能痛罵不中用的靜岡刑事來出氣。
有的人在查過死者名單以後,也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名單裏有個叫做「埃裏克」的外國人——而且還是來自於阿美莉卡。雖然不曉得他有什麼背景,但想來是那邊給過來壓力,所以才能將這起案件特事特辦。
之前被他擊斃的麥克也是阿美莉卡人。
但人與人的本質不盡相同,麥克不是一個膚湹娜耍允艿搅藚^別對待。
對此,年輕的墨鏡刑警心裏門兒清。
至於這次案件的負責人選中他,表面上看似是高層口中的「你多次破獲大案,證明你很有能力,但確實又剛入行,欠缺一些經驗,所以這樁案子就交給你練練手,上面跟我都很看好你喲」。
但實際而言,綜上所述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成分,也可以說成是來歷。他也來自於阿美莉卡,而且在那邊還有一定的人脈,到時候就算沒有任何收穫,受害者那邊也不好責怪太多——
“媽的,交通案按照謿竵聿椋榈某鰝�鬼!這不是刁難我們嗎!你說是吧?警部?”
墨鏡刑警優哉遊哉的踢着腿,然後看了一眼義憤填膺,碎碎念罵個不停的手下。
他對後者的評價是,這輩子也就做個警部補了。
真相重要嗎?不重要。
真兇重要嗎?那也不重要。
由於要抽菸的緣故,所以這個年輕的刑警跟手下都在吸菸區帶着。
隨後他就掐滅了煙,拍了拍手下的胸口,
“幫我去調查一下死者最近的動向,然後整理成文件,放我桌子上。”
手下有些傻,還真查啊?
這能查出個什麼來?
但上司交代的事情,就算明知不可爲那也要爲一下。
這個警部補還不太清楚,其實他的這個上司現在跟他差不多是一個想法。
墨鏡刑警跟手下的警部補分道揚鑣,突出一個路易十六的下場——分頭行動。在手下調查埃裏克行蹤的時候,墨鏡刑警專心致志的忙着點外賣。
在手下將最近的資料送過來的時候,他很用功的在炫奶茶。
在手下詢問詢問他案情有什麼進展的時候,他很機敏的表示,懂的都懂不懂得他也不好說,這事兒裏邊牽扯太多,品,你細品,品了嗎?品了也不要說出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當做不知道就行。
整的警部補說懂吧,那他確實不懂。但要說不懂吧,上司都認爲你懂了,你再說不懂那人會認爲你能力有問題。
警部補只好佇立在墨鏡刑警的邊兒上,靜靜地看着他炫完奶茶以後,開始閱讀這份資料。
“最近埃裏克跟人有接觸過嗎?”警部問。
“有。”警部補這纔敢點頭回答:“根據知情人透露,他最近跟人結怨有點多…………你看這一張,就是最近有可能趾λ娜恕!�
其實警部補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好傢伙,看他近一個禮拜大張旗鼓得罪的人,就連警部補都要開始懷疑這究竟是謿⑦�是事故了。
“我康康、我康康……”
墨鏡刑警推了推鏡框,他看着接過來的紙張。
“你看這裏,他跟東京的某位保時捷車主打賭跑山——然後好像還跟一個叫做小林村安的高中生結仇,多次找茬,其後還對八十稻羽的一個叫做紫之宮夏花的少女圖植卉墶@三人都有充分殺他的動機啊。”
“有這幾個人的資料嗎?”
“有有有,都給您拉出來了。”警部補換了張紙。
墨鏡刑警把墨鏡往下拉了拉,然後看着這一份滿滿的檔案,果斷判斷:“先把紫之宮排除。”
“爲啥呀?”警部補不解。
“JK是世界的瑰寶,好看的JK更是!她們怎麼可能做壞事呢!——況且這個叫做紫之宮夏花的還不是一般的好看!”墨鏡刑警張口就來:“這是相人之術,你學着點兒。”
“懂。”警部補點頭。
“還有…………咦?這個小林村安,有點眼熟啊。”墨鏡刑警說。
“那他也排除?”
“怎可能,長的那麼帥,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先記上。”墨鏡刑警說,然後開始翻其餘的資料,一張兩張三張四張,一看一扔、一看一扔,很快他就把這一疊文件看了個透徹。
“難道兇手就是小林村安?”警部補問。
“不對。”墨鏡刑警說,他又推了推眼鏡,鏡片倒映着白熾燈,閃爍出一陣白光,“有一個被忽略的人,我覺着他就是真兇。”
“誰?”
“蜂矢秀道。”
“爲啥呀?”警部補又不懂了,他補充說明道:“根據知情人所言,那個蜂矢秀道更像是小林村安的小弟……”
“首先,JK是要排除的。那有動機的就只剩下了三人。”墨鏡刑警胸有成竹的開始掰手指,“然後你再看着三人,第一個保時捷車主,他跟埃裏克跑山,他收穫了什麼?他贏得了埃裏克的法拉利是吧?”
“是。”
“再看第二個,帥小夥小林,他也跟埃裏克跑山,他有收穫了什麼?收穫了保時捷對吧?”
“沒錯。”
“你再看蜂矢秀道,他跟埃裏克跑山,他收穫了什麼?”
“…………呃?”警部補回答不出來。
“收穫了一頓嘲笑!這就是動機!”墨鏡刑警把拳頭往桌子上一敲:“這個死撲街,就是在輸掉比賽以後,越想越氣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所以才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然後對埃裏克動手!”
“是嗎?”警部補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墨鏡刑警把蜂矢秀道的檔案照片推到了他的面前:
“仔細品品,你揉碎了品,一看這傢伙就不像好人對吧?”
“警部您這麼一說,我好似也覺得……”警部補喃喃回答着,忽然恍然大悟:“啊對了!根據知情人所言,那個蜂矢原先是跟小林他們在一塊兒的,但現如今已經不知身在何處!”
“潛逃,妥妥的潛逃。”墨鏡刑警下了定論:“立馬發通緝令,通緝這個殺人兇手!”
“是!”警部補立馬站直,然後開始行動。
同時他不由欽佩,真不愧是警部大人。
竟然還真能在這樁交通案件中查出端倪來,真厲害啊,我要向他好好學習纔對!
而看着自己手下離去,墨鏡警部則是繼續悠哉的靠在了椅背上。
你看,這就叫做辦案的效率。
你甭管兇手是不是他吧,你就說破案速度快不快?
他一眼就看出來啦,要個屁的真兇,要個屁的真相,找個替罪羊頂缸就得了,現在上邊兒只需要一個結果,管他到底是誰殺的埃裏克——只要有一個自圓其說的邏輯,那他說兇手是這個蜂矢秀道,那就得是蜂矢秀道。
組織上決定了,讓你來當替罪羊。
墨鏡刑警拿起了蜂矢秀道的檔案,然後又看了看邊上那張,“小林村安…………”
他念叨着這個名字,然後反手拍了自己工位邊上的一個女刑事。
“怎、怎麼了?”女刑事被年輕有爲的警部招呼,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帥還是他帥?”墨鏡刑警拿着林村安的照片問。
“當然是你帥。”女刑事說。
事實上她壓根就沒看小林村安的檔案,那照片再帥能有眼前這位年少多金況且還是她上司的年輕刑警重要?墨鏡刑警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繼續打算去抽菸。
與此同時,另一個女刑事走過來,問神魂顛倒看着年輕刑警背影的同事。
“喂,喂,他跟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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