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那你還記得咱們這「稻羽神社」是什麼時候建造起來的不?”阿嬤問。
“當然記得。”宮司篤定的回答,他緩了緩又說道:“但在此之前,老夫有一個問題。”
“你問。”
“「稻羽神社」是什麼東西?”
腥艘积R抬頭,望了望拜殿牌匾上的四個大字,然後一齊靜默無語。
阿嬤趕緊岔開話題。
她看向一臉冷冽的大巫女:“奈奈子小姐,你不是說你孫女帶男朋友回來了嗎,她男朋友呢?”
七尾茜俏臉一紅,雖然說知曉這種事情肯定瞞不住,但是奶奶的宣傳還是讓少女有些羞澀。
七尾奈奈子推了推眼鏡,還沒說話。
阿嬤就看向了林村安,
“想必你就是茜的小男友吧。”
“貴安。”林村安微微欠身。
“知道我是怎麼發現的嗎?”阿嬤年老心不老的調侃着詢問,林村安還沒說話,她就自顧自的回答:“奈奈子小姐說自家孫女的男朋友好看的出奇……整個八十稻羽都找不到那麼好看的男孩子了,所以奶奶我啊望了一圈就知道是你了。”
“?”
林村安疑惑的原因並不是這個阿嬤說自己帥。
他知道自己有多帥,而是七尾奈奈子。這個奶奶在自己面前那麼嚴厲,卻沒想到會在背後偷偷誇自己。
“……咦?奶奶?”七尾茜也意識到這點,她斜眼,以滑稽的視線看向自個兒奶奶。
七尾奈奈子趕緊將其打斷,“你們還是去工作吧。”
“……啊。”
宮司老爺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那渾黃的眼光也咄咄的看向了林村安,頓了頓以後,語重心長的說道:“長得帥的都是壞男人,肯定很風流。”
嘿你這老東西——
林村安想說些什麼,但是看了看着自己左側的宮島椿、右側的小林綾香以後,他還是保持了緘默。就算是實話你也不能他媽的亂說啊。
“閉嘴,老東西趕緊爆金幣去。”七尾奈奈子張口就罵:“你長的這慫樣兒想風流都風流不起來,頂多也就一個下流,不,連下流的機會都沒有。”
宮司老爺子沒有說話,他垂着頭沉默。
腥苏苏@奈奈子小姐是不是說的有些惡毒了?這老爺子是宮司不談,而且這年紀就算是對於奈奈子小姐而言,也該是長輩吧?
他們又看了看宮司。
只見宮司依舊是低着頭,似乎是相當氣餒。
但只是一會兒,他就抬起了滿是老年斑的臉蛋,神情就像是魔法少女遇上了觸手怪一般的暢快。
還有……混賬,你臉紅個什麼勁兒。
“再來兩句……”宮司說。
七尾奈奈子卻不再跟他說話,她對林村安:
“你們可以去拜殿換衣服,那邊有準備的巫女服以及神樂玲。”
所謂的「神樂玲」就是平常巫女手裏會拿的東西。“不過藏寶殿裏其他東西別碰。”七尾奈奈子告誡。
“好。”倉敷玲奈答應。
她帶着小林綾香過去,宮島櫻對藏寶殿也極有興趣,便一起跟了過去。
宮島椿躊躇了一下後,也追上了女兒的步伐,她覺得自己待在這裏跟七尾奈奈子相處有些不適,雖說奈奈子小姐對她十分客氣,但她的氣場着實是有些強大了。
而後兩個工作人員也去佈置相應的工具。
唯獨留了主攝的林村安跟七尾茜兩個閒人。
“繼續雀兒。”宮司老爺子回神。
“啊抱歉。”
其中一個阿嬤看了看手腕上精緻的腕錶:“到時間了,我要回家了。”
“誒?”宮司老爺子一怔,轉而悲憤:“你贏了就想逃嗎?”
“我是輸的。”阿嬤翻了個白眼,“而且我今天的排班就到中午。”
“原來是這樣。”宮司這倒是理解的點了點頭。
感情你們在神社上班就是打麻將來的是吧?林村安忍不住在暗自槽了一句。
而後宮司看向林村安:
“你會雀兒嗎?”
林村安剛欲回答,蜂矢秀道就搶着回答,“我會!”
407、居然真的不看!(3k
大多的神社都設有本殿與拜殿。
所謂的「本殿」又被稱之爲「正殿」,通常設有神體、獻饌和御幣。本殿被稱之爲是神社中最神聖的地方,禁止人類進入。
而拜殿就是人類參拜祈願之地,一般參拜在拜殿外進行,正式參拜則是在拜殿內部。
可現在的拜殿內擺放着一張四仙桌。
四仙桌東西南北的四個位置皆有紅木座椅,桌子上則是被打亂的麻將。
以宮司老爺子爲首,人們依次入座,手掌像是打太極一般的將麻將揉的噼裏啪啦作響。
“你們在這種地方打麻將,不會神明責罰嗎。”七尾茜皺皺細眉。
“放心。”
留下的那位阿嬤聚精會神,“咱們贏錢的人都會抽一成供奉給神靈大人,祂開心還來不及呢。”
林村安:……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而此時坐在「北風位」,代替離去阿嬤的人,正是蜂矢秀道。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來上兩圈。
今天…………
不,應該說最近他的「邭狻苟己茉愀猓詮呐錾狭诉@個叫做「小林村安」的傢伙後,蜂矢秀道感覺他就沒遇上過好事兒。但是今天更盛。花大價錢租了跑車,卻只能帶着個工作人員跑山,倉敷玲奈那娘們兒將他無視暫且不提,還被溫泉旅館的馬蚤服務生給雙標。
來到神社後,這些個阿嬤都在稱讚小林村安這混蛋……雖說也沒有批評他吧,但是誇林村安的話語放在如今暴躁異常的蜂矢秀道耳中,就如同是在罵他一樣。而況——在剛剛上山時還發生了令他異常鬱悶之事。
必須狠狠地出出氣纔行。
雖然欺負老人家好似很沒品,但是蜂矢秀道已經完全不管。
只要他沒有道德,就沒人能夠道德綁架他。
媽的、讓你這些不開眼的老登在誇小林…………看老子不把你們的棺材本兒都給你們贏過來!
蜂矢秀道平日裏行爲端正,愛好廣泛,喫喝嫖賭樣樣精通,這雀兒的本事自然也不在話下。
雖然說民間有高手,而高手大抵還都是大爺大媽,但蜂矢秀道絲毫不懼。
他就算弄不過這兩個老太婆,還弄不過這個老年癡呆的老頭不成?
蜂矢秀道信心十足。
洗牌碼牌摸牌看牌一起呵成。
“一條!”
然後把麻將牌敲得砰砰作響。
“胡了。”
結果率先讓老年癡呆的老頭胡了一把,他把身前的麻將牌一推:“砰砰。”
蜂矢秀道趕緊往牌面上一看。
他還以爲是老不死神志不清的炸胡,但仔細一看還真是完美的四副刻子。
“多謝年輕人點炮哇。”宮司樂呵呵的說:“小牌、小牌。”
“……應、應該的。”蜂矢秀道也跟着賠笑,但心裏卻已經在罵娘,cnm,先讓你一手。
胡了之後,自然是新的一輪洗牌碼牌摸牌看牌,一氣呵成。
打過三巡以後,蜂矢秀道的牌面逐漸成形。
“發財。”
他下意識的把手裏多餘的字牌打掉。
“胡了。”
老不死的再次把牌一推:“年輕人吶又是你,這時候竟然還敢打字。沒看見外邊兒一個字都沒有嗎?東西南北風白髮,這牌可就大了,字一色啊,役滿了都,年輕人這一把你可能要輸不少錢。”
蜂矢秀道:?
他雙手摁在桌子上,瞪大着眼珠不可置信的看着老不死身前的牌。
的確是「字一色」的牌型,而外邊也的確是一張字牌都沒有…………太不小心了,他的確是考慮到了「字一色」的可能性,卻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這麼快做出來。
“年輕人多多磨鍊磨鍊是好事。”阿嬤笑着說:“來來來,咱們繼續。”
七尾奈奈子則是面無表情的重新開始新的一輪。
“胡了,小夥子謝謝你嗷。”
“啊是我胡了。”
“胡,混一色。”
模特們換裝以後還要化妝,沒有一個鐘頭是好不了的。
而在這段時間內,蜂矢秀道的血壓趨於上升。當然這麼幾輪下來,自然不可能都是他在點炮,可實際上卻是又是他輸得最慘,而且,也就他沒有胡過。
多洗得?蜂矢秀道的拿牌的手微微顫抖。
“他爲什麼總是要輸啊?”
七尾茜是不懂麻將的,在這裏也只能看個熱鬧,她不解的問林村安。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話兒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在了蜂矢秀道的心臟上。讓他幾乎要噴出一口老血來。
幾位老人家打麻將不過是消遣,賭注自然是不大,就算輸到現在的錢恐怕都不夠蜂矢秀道在東京喫一頓晚餐的。但就像是你打L●l匹配賽似的,總是輸,對你來說也沒有任何的損失,甚至連段位都不會跌,但輸久了,終歸是愈發鬱悶。
“年輕人還是個忠厚人吶。”宮司老爺子讚許的點頭:“看咱們三個老傢伙湊不齊一桌麻將,自個兒明明不會打,也要給咱們湊一桌陪咱們玩。”
明明是這些天以來聽到的爲數不多的讚詞,但蜂矢秀道一丁點兒喜悅之情都沒有。
他有些淚。
摸牌的手顫抖的更加嚴重。
但眼珠卻瞪大了,此時已經是打了四巡,他已經摸到了三個三餅,三個四餅,七個七條,兩個東風,以及兩個八萬。
役滿確定。
只需要再來一個東風或是八萬,就可以打出究極「四暗刻」。而現在桌面上已經扔掉了一張八萬,其餘人還有人碰了個七萬,也就是說「七八九」的概率很小,除了他以外,沒人要「八萬」這張牌,而且就算是自己沒辦法摸到八萬,也就能胡「三暗刻」。
計劃の通!
桀桀桀。
老東西,看我把你一擊必殺!
蜂矢秀道冷笑連連,然後就看着老東西打出一張五條。
“砰,然後胡。”
輪到七尾奈奈子推牌,“斷幺。”
砰!
蜂矢秀道一拍桌子,立刻站了起來。
“斷幺!?你胡我斷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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