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林村安方纔走進去一步。
高橋管理員鬼使神差的就想要跟進去,然後鋼門「砰」的一落鎖,他聽見了雪乃夫人的一句:“……高橋管理員,您想做什麼?”
“……啊不,沒事。”高橋搖搖頭說。
雪乃深冬垂了垂眸。
她先是縷空的防盜門關上,然後就是門後的木質大門也合上了。
高橋可沒有透●的能力,他只能怔怔的看着木門發呆。
看了許久,都沒有離去。
…………可、可惡,我倒要看看你要在裏邊待多久才肯走!高橋管理員說發狠一般的說道,然後他就站在樓梯口像是監視一般的盯着雪乃深冬的房門。
門一合。
林村安說了句「打擾了」,還在換拖鞋。
走在他身前的雪乃深冬就像是被嚇到一樣,渾身痙攣的一抖,甚至差點站不住。
“…………你……”林村安察覺到了一絲奇妙的「氣息」。
“沒事。”雪乃深冬回頭淡淡的說,她的臉色更紅了。
……不僅是臉蛋,就連耳垂都潮紅的一塌糊塗,她穿着高領,並不能瞧見她雪白的脖子是什麼狀態,但林村安猜想應該也變成了那般的顏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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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隨、隨便坐吧。”雪乃深冬說。
林村安就依言隨便……雪乃深冬家的格局跟林村安家是一樣的,都是開門一個臥室。臥室可以當客廳與餐廳,廚房在邊上小小一塊兒的地。跟廚房緊緊挨着的就是浴室。
不過女孩子的家跟男孩子終歸有一些區別。
就像林村安家之前就只有一個電視機,想要看電視就得跪坐在榻榻米上。而雪乃深冬家裏還有一個精緻的小沙發,林村安現在就擱沙發上坐着。
優點,有一個沙發。
缺點,只有一個沙發。
雪乃深冬大約是覺着直接坐牀上不太好,於是就坐在了林村安的身邊。沙發不大,但是容納兩個人的話,中間還能空出五十釐米的距離。
就是,不是面對面的交流總覺得稍有些彆扭。
林村安動了動鼻子,依舊能夠嗅到空氣中那股莫名潮溼的味道,是汗水味伴隨着其他…………
他看了看雪乃深冬。
後者垂着螓首,眼眸中帶着某種粉紅色的氣息。
臉上的那層潮紅在林村安的注視下愈發的明顯。
雪乃深冬的手掌先是放在包裹着黑色絲襪的大腿上,但是一觸,似是有些不太舒服,便又將手抬了起來,十根纖細的手指相互攪合在一起,不斷的纏着、纏着…………
就連指關節上都留着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林村安想問你剛纔在幹嘛,但是想了想以後還是打算先切入正題。
“雪乃夫人……”
“嗯。”雪乃深冬聲若蚊蠅:“你找我有什麼事……”
坐在她身邊的林村安感覺到了稍許寒冷。
看來這個雪女又在進行她的降溫功能。
她終於看向林村安,粉紅泡泡的眼眸中帶着某一種的期待,似乎將眼前的少年看作是某種美味的食物。
少年……男孩兒……小弟弟?
她噎了口口水以後,指尖劃過了自己嫩脣瓣兒,然後又連續噎了兩三口口水。
“我是想問一下那天的事情……就是,我家被砸的那天……”林村安先提起事件三要素當中相當重要的「時間」。
密碼錯誤。
大概是收穫了不想要的答案,雪乃深冬彆扭的摩挲了一下大腿,態度也稍稍冷冽了一些:“你問這個做什麼?”
“砸我家的那個,你把他埋在哪裏了?”林村安問。
“……誒?”
受到了億丶丶震撼的雪乃深冬一怔,然後臉上的紅潤急速消退,她那粉紅泡泡的眼眸投射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你、你在說什麼?”
她原本以爲是熬了這麼多天,終於是熬來了一枝桃花枝、但未曾想到是催命符……?
事實上雪乃深冬自然是不知曉這個男孩兒此行的目的,她卻還是二話不說的將他迎回了家裏……
原因在於她此前在做一些能讓自己感覺到快樂的事情,但是做到一半兒,就聽到有人敲門。
她原本不想理會,但又似乎耳聞了男孩兒的叫門聲。
她略一思索,怕出什麼事兒,於是才火急火燎的穿了褲子出門。
然後,當雪乃深冬再度見到男孩兒時,雪女那特殊的體質再加上快樂到一半兒的時間過程讓她一個激靈頓時上頭
腦袋暈乎乎的什麼都不管了。要不是旁邊還有個討厭的高橋管理員在,她恐怕連話都不會說就是直接餓虎撲食……還好忍耐住了。
至於高橋…………
此前雪乃深冬還以爲他是個心善的好人,但得知他是衝着自己來,被自己拒絕了以後還恬不知恥的貼上來,並且還提出了「我想與你睏覺」這種無理又無禮的要求……想讓她出賣身子來填補房子的租金後,她對徹底對他無感。
要不是怕惹出事情來,她甚至還想給高橋一點顏色看看……
雪乃深冬要林村安入房門以內的時候也確實是沒多加考慮什麼,只是滿奈子的「讓他進來吧、讓他進來、讓他進來……說不定這個夜裏不會寂寞了,不會寂寞……不會寂寞」……的想法。
沒想到的是林村安一句話就給她幹清醒了,sin欲漸消。
雪乃深冬滿頭冷汗。
直接問埋哪兒的意思是他已經確定那傢伙是他幹掉了嗎?
“我查過監控錄像。”林村安淡淡說道:“只有那傢伙進入的畫面,沒有見到他離開,而高橋管理員一直都在門口,當初他都疑惑爲什麼沒有見到他人,就說明了那傢伙壓根就沒走過那裏……而那邊是唯一的出入口。再加上當初我倒公寓之中的時候,只看到了一片被破壞後的景象……以及你的身影,再加上那傢伙的同夥那邊都說連日來沒見到他人。那麼答案就已經呼之欲出了吧。”
一扇門刷的關閉。
然後又刷的打開。
“真相只有一個,就是你殺了那傢伙。”林村安推理の一指。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雪乃深冬說。
“我把那傢伙的同夥也幹掉了。”
林村安注視着雪乃深冬的透藍的眸子說,像是爲了驗證自己說的是事實一樣,他還特形象的抹了抹自己的脖子。
雪乃深冬怔了怔,等她明白林村安說這句話的用意時,後者已經露出溫和的笑容跟她解釋:
“我跟你做了同樣的事情,我不是來威脅你的。”
雖然說不知曉雪乃深冬所行之事的用意何在,但的確是避免了自己的麻煩事。
再說死了一個小蛇崽,對於林村安而言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少年的漆黑的眼眸含着溫光的水影,像是有一種魔力一樣,雪乃深冬看了半晌,終於是喉嚨動了動開口說道:
“……我只是……恰好碰到他在砸你的屋子,我讓他別砸了,他不聽,反而是對我露出噁心的笑容,我沒忍住……就……”
之後就莫名其妙的死在她的手裏了。
雪女是「亞人種」,所謂的「亞人種」就是通常擁有「常人」所不能的能力,但是也會有「常人」所不擁有的缺陷。
雪乃深冬就是能力與缺陷相當明瞭的類型。
說到這裏,雪乃深冬咬住了舌尖,不再往下敘述。
因爲她明白,「沒忍住」、「莫名其妙」這些詞要是一股腦的說出去的話,她就更加沒辦法解釋了。
林村安卻是笑了笑,他猜到了雪乃深冬的顧慮。
“嗯,那多謝你了,雪女小姐。”
說着,他站了起來,拍了拍手:“既然你幫了我的忙,那咱們的四十八萬円就算兩清……”
四十八萬円買一個劍冢的命實在是貴了點,但畢竟不是自己的錢,這些都是黑哥們兒的饋贈,林村安用起來是毫無壓力負擔。
雪乃深冬眨了眨眼,終於是意識到了林村安說的是「雪女」而不是「雪乃」……在她沒有透露分毫的情況下,他說出了這句話,就說明了他……
“你也不是人!?”雪乃深冬說。
林村安:……?
你咋還罵人呢?
252、生理缺陷
雪乃深冬是雪女。
所謂的「雪女」就是「亞人種」。在很早以前,早到飛鳥時代(公元592年-710年)就有亞人種存在的文字記錄。
而雪女也曾經在那個時代登場過,不過自那個時代起「亞人種」就不多見。
封建時代的亞人種只需要郀I得當,很容易被大人物奉爲座上賓,甚至於依靠着其特殊的能力被捧成仙師大能之類……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到了近現代,明治維新以後的亞人種都便是隱於鬧市之中,基本上沒有什麼人敢出來咋呼。
亞人種終究還是人…………既然是人,就沒有一發RPG解決不掉的。
如果有,那就是兩發。
就像是雪女。
她放開了施展所謂的能力,殺死七八個成年男性自是不在話下,但要是挨一發炮彈,那她該廢還是得廢……何況要是被發覺自身懷有異能以外,「死」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要是被「活捉」那纔是真的慘不忍睹……
那些科學怪人們說不定會對她做出什麼事。
所以雪乃深冬一直以「普通人」自居,戰戰兢兢的活到了現在。從來不胡亂使用自己的異能,要不是雪女的體質特殊,經常惹得自己身子騷疼,她都要忘了原來自己異於常人。
而這些年以來,雪乃深冬幾乎是沒有見過其他的亞人種……
她靜默的看着林村安的那張臉。
事實上才第一次見到林村安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這個小男孩兒的非凡之處——他能完美的壓抑住自己的零度體質。這很關鍵——雪女能夠使周圍的溫度驟降到不可思議的成都,而且情緒越激動時,溫度越低,這幾乎是不可控的事情。
當得知了這件事以後,雪乃深冬就再也沒有交過任何一個男友……
那樣只會害死人。
雪乃深冬不想當殺人犯……至少是不想當害死好人的殺人犯。
所以她一直跟雪女那慾望日漸高漲的體質做鬥爭……但是隨着自己的愈發深入,卻也是負隅頑抗到愈發的脆弱。
她的理性即將一觸便斷。
從剛纔莫名其妙的放林村安進屋而言,雪乃深冬也意識到了她的sin值所剩不多。要是再憋下去,雪乃深冬自己都不知曉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如果是這個男孩兒的話,她能夠接受…………
第一次見面,是他從那個黑人的手下救下自己。
而後又在她被邀請去酒館,抉擇兩難時,帶走自己。
此後她被黑人尾隨時,這個男孩兒又一次的站了出來。
沒有房租,在被高橋管理員威脅出賣身子的時候,也是他伸出了援手。
這個男孩兒……不,是男人。
上天賜給她,救她脫離苦海的男人。
……而且他還知道自己是雪女,雪乃深冬內心深處最後那麼一點隔閡都被磨滅。
方纔被嚇得七上八下的心臟在少年溫和的話語中平穩落地。
沒有了擔憂的事情以後,雪乃深冬察覺到自己雖說讓周邊的氣溫降低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但是身軀卻像是燃着一團火,可怕的燥熱感席捲了全身。面前的這個少年,是她每次施法以及夢中的情人。
他現在就這麼站起自己的面前……
而自己在開門之前,還只是快樂到一半就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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