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她們很好,但我不做反派牛頭人 第153章

作者:木村死太郎

就像現在這樣,光是對視,就讓宮島櫻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噁心。

宮島櫻將宮島宗作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瞭解了他是來幹嘛的。

事實上,不僅是今天。

這兩個禮拜,宮島宗作三天兩頭的上門,目的都是一樣,「要錢」。

第一次爺爺不耐煩地給了他想要的數目——不是一筆小錢後,將他打發走了。

但這樣的做法非但沒有趕走宮島宗作反而是讓他嚐到了甜頭,沒幾天後就有了第二次。

那一次,爺爺拿起木劍將他趕走。

然後,就有第三次。

第四次。

說起來,這應該是,第五次了吧?

宮島櫻垂眸看着宮島宗作,這個在血緣上是她「大伯」的男人,雖說身材過於瘦弱,但是有手有腳的人,怎麼會連自己都養不活?

宮島櫻無法理解,所以她也絲毫不同情這個大伯。

但這個大伯卻像是牛皮糖似的,一旦沾上就無法輕易甩掉。

而且他極爲不要臉,也愈發的過分。

在第二、第三次失利以後,他選擇了在半夜前來,鬧得周遭鄰里都不得安寧。爺爺喜一郎的臉上實在是掛不住,才又掏出了筆錢來來給他。沒想到的是,這才過了幾天,他就又會揮霍的一乾二淨,前來討要。

宮島宗作對着宮島櫻笑,那渾濁的眼眸中似乎是帶着某種未知的慾望。

不是自誇,但是櫻自認膽子絕對不小,卻還是被這樣的眼神望的有些發毛。

“你!”

宮島喜一郎也看到了二樓探出頭來的孫女兒,他一驚、隨後如臨大敵一般的舉起了手裏的木劍:“再看休怪老夫將你的骨頭都一根根的敲碎!”隨後,對着樓上喝道:“櫻,這裏沒你的事情,拉好窗簾不必多言!”

宮島櫻愣愣的點了點頭,隨後也不看宮島宗作。

她離開了窗沿,在屋子裏邊兒挨着牆壁坐下。

窗戶沒關,所以外邊兒的聲音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爸,我不過是跟侄女打聲招呼而已。”

“閉嘴孽畜,你以爲老夫忘了以前你的所作所爲了嗎?”

“嘻——原來爸你還記得,那你不答應我的要求,就不怕你的女兒跟孫女,我的好妹妹跟好侄女,憑空遇到什麼「好事」嗎?櫻是正好的年紀,椿這些年一直孤單一人,也沒被好好開發——”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一聲痛呼,“啊!老東西,你還真敢動手啊。”

“畜生!只要老夫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你觸碰到椿與櫻!”

是爺爺喜一郎相當頑固又執拗的蒼勁之聲。

“老東西,我看你是不知好歹——哎呦哎呦…………”

而後,宮島宗作的聲音稍微遠了一些,大概是被爺爺趕走了。只是稍微拉遠一些後,依舊能聽到他不服氣的大吼聲:“老東西,你根本就不知道老子現在有多厲害,我讓你喫不了兜着走,一把年紀了還以爲你是年輕的時候嗎!老子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你什麼都保護不了!”

“你若再致意不離開,小心老夫用快刀一文字!”爺爺喜一郎的聲音殺氣凜然。

再然後,宮島櫻就聽不到宮島宗作的聲音了。

「咚咚」,門被敲響了兩下。

“櫻?”是母親宮島椿的詢問。

“在,您進來吧。”

宮島櫻說着,她趕緊站了起來。

而後宮島椿開門,款款走入,她端着一盆嫩紅色的水果。

“我久違的去買了點櫻桃,都洗乾淨了,你儘快喫吧。”椿和藹的笑着。

櫻點了點頭,也笑道:“櫻桃……可不便宜吧。”

“所以說是「久違」。”宮島椿眨了眨眼睛,一向嚴肅的母親竟透露出一些些調皮。她頓了頓以後又說道:“櫻,你不必擔心,宗作的事情,我跟爺爺會處理好的,你現在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宮島櫻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大人」的事情,而她,還是個「高中生」。

“那儘快喫。”宮島椿說:“不夠下面還有。”

母親離開時,她又將門合上。

宮島櫻再度靠着牆坐了下來,沒有被這種事情影響心情絕對是假話。

但宮島櫻一直都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兒,她想了想,決定還是找個人傾訴一下。綾香自然是最佳的人選,但是這些天綾香聽她說過無數次這種事情,櫻有些不太好意思再麻煩她,何況今日還是難得的休息日,她不想綾香跟着自己不開心。

還有一個原因……

她好想跟小林君說說話。

這是一種沒由來的慾望,就是想聽聽小林君的聲音也好。

但這樣的話,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宮島櫻掏出了手機,給小林君發了條簡訊過去。

「小林君,你在忙嗎?」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覆。

「在晴空塔,前輩有事?」

晴空塔。

算是東京的著名景點。

宮島櫻心想,小林君是跟七尾同學一起去觀景了嗎?要是在這種時候去打攪他們的話好像不太道德吧。

「不,沒事……只是有兩招劍招想跟小林君請教,既然你暫時沒空,那就週一再說吧。」

「嗯,週一見。」

愣愣的看着手機屏幕好一會兒,宮島櫻纔像是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也有點想跟小林君一起出去玩。

宮島櫻不知道她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之前她還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思,但是聽說小林君在晴空塔以後,她忽然就好羨慕七尾同學。

要是,自己也在小林君身邊就好了。

就不用遇見這些令人煩心的事情了。

宮島櫻心裏想着,又甩了甩頭,在心裏說道,這樣不就成了逃避現實了嗎?櫻你可不能做出這種懦夫行爲。

但是,真的好羨慕喔。

宮島櫻像是極度無聊的一般的,用蒼白的手指捻着一顆櫻桃,然後扔進自己的嘴裏。

她並沒有急於咬破。

而是讓櫻桃在自己的香舌上滾了一圈。像是在細細品嚐它的曼妙滋味。

但實際上,宮島櫻並沒有品味出這顆櫻桃的甜意,她在想另外的事情。

那天的天台。

以及最近自己的夢境。

當時的七尾同學…………看起來到底是痛苦還是快樂呢?

隨着回憶與想想,宮島櫻的舌頭動的越來越快,香舌如同要爲了洗淨本就乾淨的櫻桃似的,一遍又一遍的舔舐着它。

然後像是一條靈活的水蛇,將整顆櫻桃纏繞在一起。

舌尖稍微帶了一點點的壓迫力,輕微的擠壓着櫻桃。

一遍、兩遍、三四遍。

然後,宮島櫻的臉蛋,越來越紅,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她像是淋着雨一樣,又溼了背脊。

合上門以後的宮島椿並沒有立即離去,她背對着女兒的房門,然後陷入沉默。

她雖然嘴上說的輕鬆,但實際只有自己知道,不過是爲了安慰女兒不讓她亂想,若是想要解決其中難處可絕對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她現在還想不出來任何的辦法,只能靠父親的威懾力先撐着。

但是……

唉。

宮島椿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是個頭啊。

她想了想,從屁股口袋裏將手機摸了出來,然後給某人發了一條簡訊。

「又遇見了一個可惡的人」

她用了幼稚的措辭。

宮島椿說不上來用這種語氣說話究竟是爲了更好的扮演高中生,但是她單純的想要…………「撒嬌」。

她向來深入簡出,與鄰居太太的關係也不是太好。

把一門心思就放在了教育女兒上邊兒,也因此她與女兒的關係極好,但即便如此許多事情她也不能與櫻抱怨。

還有父親……

雖說他是長輩,但父親的肩膀上已經扛了許多壓力,而且父親如今已經是這麼大的歲數,何況自己的年紀也不小,總不能像是個小姑娘一樣的去尋求安慰。

但手機對面的那個人不一樣。

他只是個「高中男生」、卻也以爲她只是個「高中女生」的身份,某些當說不說的東西,總能在他面前抱怨出來。

宮島椿其實並不期待那頭的小男生有任何的回覆。

小男生對於她的作用更像是一個可以傾訴的樹洞,他們之間的交流頻率更傾向於……「隨緣」。

但是沒想到今天那個小男生回的很快,宮島椿的第一想法就是他一定閒着很無聊。

而真相杖鐚m島椿所料的那樣,那邊的小男生正在跟住在他家街對面的另一個小男生一起坐地鐵從晴空塔回來,正百無聊賴,甚至後悔沒有把《紅●密卷數學700題》帶上來刷經驗,原本以爲某位前輩發簡訊過來還能陪他嘮兩句,沒想到是的她立刻選擇斷聯。或許是忙的緣故。

倒不是那個小男生厭惡與同行的朋友聊天。

就是與他同行的那個男孩子三句話裏有兩句說的是「蘿莉」、十個措辭裏八個是「體型」。

小男生覺得沒一腳把他踹下地鐵就已經稱得上是仁至義盡。

「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說出來讓我樂樂。」

看到這樣的回覆,宮島椿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會心一笑。

「來了個要錢的混賬親戚!明明已經十多年沒聯繫過了,但一上來就跟我家要十萬円!」

「上去給他來個左正蹬右鞭腿左刺拳,記住,要偷襲。」

宮島椿更樂,她幾乎已經憋不住笑意,彷彿他所說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一樣。她想了想,回了一句,

「打他的眼窩!」

「何止啊,狠狠地攻擊他,哪兒脆弱就攻擊他哪裏。」

宮島椿作爲一個過來人,當然知曉小男生說的是什麼部位。但即便如此,說起這種粗鄙之語來,還是有些矜持的臉熱,但是想到宮島宗作那張臉,以及他讓父親憤怒,櫻無助的「惡行」、還有以前做出的一些混賬事,她也咬牙敲下了字。

「對!往他的兩腿之間踹!!」

反正對面的小男生也不知道她是誰,就算是說些出格的話,也無所謂。宮島椿心裏想。

「?」

小男生先是回覆了個問號,然後又說:「我說的是眼睛,你說的是哪裏?」

宮島椿:…………

誒?

豆豆眼.jpg。

而後那小男生又說道,

「現在的女孩子,怎麼都在想這種事情?」

宮島椿:…………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