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生人止步
“那是什麼?”
隋軍將領無一不看見那九千拿着人高的英格蘭長弓的弓兵,皆露出驚疑神色。
自古以來,弓都是用混合的木材或骨頭構成的細長片製造,牛羊角製造的角弓已經是最優質的弓了。
像這樣一整個彎曲木頭製作的長弓,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或者說,東方戰場第一次出現。
少帥軍的弓兵從面部到腿部皆附着皮甲,手腕處還有皮革包裹,腰間配有短苗刀,揹負着箭囊。
“啪嗒!”
只一瞬間,九千弓兵止步長矛兵後方,將箭囊全數放在身前。
一雙雙銳利似鷹眼般的雙眸掃視着前方隋軍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起一支三棱羽箭,搭在弓弦上。
‘嘣!’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原野,彷彿打破了原本的氣氛。
九千支羽箭在陽光下折射出獵獵寒芒,那是獨屬於精鋼三棱箭頭的凌厲和凜冽。
“啊!”
“救下乃公!”
“豎子!”
隋軍長矛手一下子遭到狂風暴雨般的轟炸,三棱羽箭何其強勢,縱然是身着鎖子甲也被一箭穿透。
只剩下層出不窮的怒罵和慘叫聲,到處都是一片屍體。
少帥軍制作的三棱羽箭比常規的精鐵箭更加兇殘,身體過處會出現拳頭大小的傷口,血流不止。
那種痛苦和無力讓隋軍長矛手一個個變得面容猙獰而鐵青,滿臉不甘的死在了這片彭蠡澤畔平原上。
“什麼?”
站在中軍臺上的大隋治書侍御史劉子翊臉色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要是他沒看錯的話,少帥軍弓兵在距離一百五十米處纔開始射箭,但威力已經遠勝於隋軍弩手。
他們手上那怪異的長弓竟有此等威力,簡直不可思議!
只一剎那,少帥軍的九千藤牌兵已經撲到了隋軍弩手跟前,一張張熾熱的面孔映照在陽光下。
“殺!”
侯君集眼眸中滿是嗜血的興奮,率先劈殺了一名隋軍弩手。
鮮血和內臟灑落一地,把他整個人都染紅了,宛如地獄走出的魔鬼一般可怖。
“呲啦!”
藤牌兵是僅次於輕兵的少帥軍兵種,習練了‘蠻象大力訣’,力大無窮,所向披靡。
每每揮舞橫刀,一個個隋軍弩手除了被劈殺,再無別的選擇。
也有一些弩手不甘死亡,拔出短刀準備還擊,但面對凌厲至極的辛酉刀法,他們陷入了絕望中。
失去了輕兵的護衛,這些弩手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個接着一個被屠戮。
整個隋軍弩手陣營一下子陷入了慘烈的大屠殺中。
“混蛋!”
大隋治書侍御史劉子翊憤怒不已,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己方弩兵被屠戮。
兩側的隋軍想要趕過去,卻已經來不及了,只剩下滿地狼藉。
“呵呵!”
“李靖,命令輕兵出戰,中軍集結。”
目視前方,徐子陵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說道。
“陵少!”
“現在就投入決戰,是不是太早了。”
李靖看着遠處的隋軍陣型並沒有崩裂,甚至還有近十萬人,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焦急之色。
少帥軍不過五萬,最後的殺手鐧就是九千輕兵和五千中軍。
在這個時候全部底牌掀開,如若無法一擊必勝,陷入膠着態勢,少帥軍可就全完了。
這種近二十萬人的廝殺中,哪怕是宗師深陷其中,也落不着什麼好處。
“不早,再不動手,可就沒有時間了。”
“你忘了少帥在幹什麼嗎?”
“這裏越早結束,對仲少就越有利。”
深深的看了李靖一眼,徐子陵提醒道。
咯噔!
李靖驟然臉色一變,他這纔想起來寇仲獨自一人前往江夏面對佛門四大聖僧,有多艱險。
爲了這一場仗,少帥軍幾乎是堵上了全部,縱然是徐子陵都沒有時間服用血靈芝,只是喫了玄黃丹,將修爲提升至宗師巔峯,半步大宗師之境。
如若今日的徐子陵是大宗師,那麼,整個戰場會大不一樣。
“嗒!嗒!嗒!”
說話間。
徐子陵已然下了中軍臺,來到大軍最後方。
五千手持苗刀,身着鐵胄細鱗甲的中軍士卒全都臉色肅穆的盯着戰場。
按照少帥軍的配置,這五千中軍本該是騎兵,他們也是五萬人中最精銳的那一部分,但時間太短,竟陵的戰馬並未咚椭鳞蛾枺麄円仓荒茏兂刹阶洹�
“唳!!!”
看見徐子陵的到來,五千中軍前方那匹頭角猙獰的蛟馬不由得發出雷鳴般的叫聲。
神情躁動不安,四爪不斷抓地,露出一條條深壑。
“夥計,該輪到我們了。”
徐子陵撫摸了一下蛟馬,赫然上了馬背,大喝一聲:“來人,取戟。”
“都督!”
幾名身材魁梧的士卒將一杆盤着銀龍的大戟抬了過來。
這便是那柄以天外隕鐵和烏茲鋼鑄造的銀龍鎮嶽戟,同寇仲的玄龍破天戟同出一爐。
徐子陵順手接過銀龍鎮嶽戟,左手拉繮,右手持戟,眼眸似刀鋒般銳利,冷冷道:“弟兄們。”
“少帥在江夏鏖戰,爲我們牽制住了天下人的目光。”
“今日,我們必得擊破面前隋軍,奪取江左全境。”
“殺!殺!殺!”
五千中軍皆怒吼出聲,凜冽殺氣直衝雲霄。
“出!”
赫然間,徐子陵大手一揮,縱馬前驅,一騎當先,衝出了戰場。
五千中軍皆手持五尺苗刀,滿目兇戾,緊隨其後。
這些中軍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每一個都是三流高手,習練了天火燃兵訣和凌波微步,死死地跟着蛟馬,組成了以徐子陵爲首的尖銳陣型。
“嗚嗚”
就在徐子陵率部出陣的瞬間,悠揚的號角聲從少帥軍中傳出。
材官將軍李靖親自扛着中軍大纛旗,壓上。
九千手持橫刀的輕兵如同狼羣般,湧入了戰場中,打破了戰場的對峙態勢。
“嘩啦!”
輕兵過處,橫刀破甲,鮮血飛濺。
原本緊密的隋軍軍陣一下子被這些兇猛的輕兵撕開了口子。
一個個少帥軍輕兵不斷跳蕩前行,宛如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使徒行者,不斷揮舞橫刀,刀尖掠過隋軍脖頸,一顆顆人頭砸落在地上,濺起灰塵。
· ·求鮮花····· ····
原本涇渭分明的兩波洪流徹底合爲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咻!咻!咻!”
九千藤牌兵在屠戮完隋軍弩手後,返回了己方軍陣,護衛着九千弓兵,不斷向前突進。
不知道什麼時候,弓兵把箭囊再度背上,手中英格蘭長弓不斷射出三棱羽箭,一支支三棱羽箭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穿透了隋軍的身體,而後紮在原野上。
“啪!啪!啪!”
隋軍一個接着一個倒下,屍體已經鋪滿了原野,還在繼續。
這場戰爭的天平不知不覺間已經向少帥軍一方傾斜。
“這...”
大隋治書侍御史劉子翊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長劍,眼眸都要看得滴血了。
爲什麼一個呼吸間,己方十二萬人的大軍就這樣被區區幾萬叛傩n破,局勢陷入危急之中。
偈自觞N敢?他怎麼敢?!
“大人,再不撤,我們就走不了了!”
“大人,快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兩側的隋軍官員看着徐子陵率領的五千中軍所向披靡,直奔隋中軍臺而來,一個個臉色大變,驚慌失措。
此時的徐子陵已然開啓狂暴模式,宗師巔峯修爲全然無所掩飾。
“嘩啦!”
陰極真氣順着銀龍鎮嶽戟蔓延而出,猶如九幽寒冰般凜冽。
大戟之下,一個個隋軍盡皆像被冰封一般,倒在地上,失去了溫度和呼吸,化作屍體。
...... . 0
身下的蛟馬早已兇性畢露,頭有長顎,一嘴尖牙不斷撕咬着擋在身前的隋軍,滿嘴血肉淋漓,四趾利爪不斷在原野上劃出一道道深壑,根本沒有什麼能阻擋它衝鋒。
“走,走哪去?”
“我本皓首,蒙天子大恩,授我以治書侍御史,領十二萬大軍。”
“今日伐俨焕我杂蓄伱嬖僖姳菹隆!�
“縱身死,我亦是大隋之臣!”
劉子翊放聲大喝,手中長劍赫然拔出,擱在脖頸間。
迎着正在廝殺的戰場,這位年已七十的大隋治書侍御史劉子翊面朝江都,自刎而亡。
“好,好一個忠臣!”
看見這一幕,徐子陵莫名的感慨出聲:“非是能臣不賢,實乃君不配位。”
“爾等統帥已死,俯首者,可免一死!”
一聲咆哮響徹四面八方,順着風傳遍了整個湖畔平原。
一個個還在廝殺中的隋軍士卒看見那已然被徐子陵和五千中軍佔據的己方中軍臺,皆心神大震,面露苦澀。
“啪!”
隨着第一個隋軍丟掉兵器,跪倒在地。
在場一大片隋軍接着一大片隋軍俯首,喪失了最後的鬥志。
“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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