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生人止步
“我且問你一句,若能答得出來,今日這三人可以隨你走。”
“若答不出來,你們也就都別回去了,我順帶手送你們去見佛祖。”
凝視着嘉祥大師,寇仲冷冷道:“三論宗講求一切皆空、諸法性空,無因即無果,住因即住空,那你今天出現在這可有因果,是非一切皆空、諸法性空?”
擲地有聲的話語隔着大江傳蕩,所有人都聽見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嘉祥大師面色變了,這番話無疑是以他今日之行去破三論宗根本法,要是傳揚了出去,這天下還有何人敢入三論宗,因其自身都做不到一切皆空、諸法性空。
“幾位師兄莫要被邪魔之言擾亂禪心。”
“此魔殺性滔天,罪孽深重,今日要是不除了他,天下何得安寧?”
“幾位師兄一起出手降魔便是。”
四大聖僧中年級最小的道信赫然出身,手中拋出一根蘆葦。
“唰!”
整個人赫然立葦上,朝着大江對面穿行而去。
原本潺潺流水的寬闊江面上立馬出現了一道豎着的白線,蘆葦過處,兩側水面盡皆分開。
在場腥硕伎创袅耍@是一葦渡江?
“老光頭。”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在本帥面前玩這種把戲。”
見狀,寇仲嗤笑出聲。
大宗師已經能駕馭自身罡氣而御空飛行,何必要浪費這種力氣。
一葦渡江不過是道信爲了傳揚聖僧之名特地玩弄的小把戲。
看樣子,這傢伙覺得喫定了寇仲,想用寇仲來做墊腳石,從而讓自身聖僧之名傳遍天下。
轟!!!
剎那間。
寇仲腳尖輕點,身形瞬間暴起,猶如火箭般衝至高空,俯瞰道信。
周身陽極真罡全然爆發,血紅色瀰漫天際,宛如一輪大日,何等剛猛霸烈。
地上的江湖人士看向寇仲,每個人都被那血光照射眼中,刺痛不已。
不知什麼時候,龍牙刀出現在寇仲手中,緩緩出鞘,在血光的映照下,片片龍鱗閃爍着詭異的光澤。
‘驚情十變,第一變,傲蒼生!’
伴隨着陽極真氣灌注至刀身,一道滔天刀罡衝破雲霄,血色席捲蒼穹。
所有人清楚的無邊血色中,一名霸道絕倫的身影揮刀斬下,傲視蒼生,睥睨萬物!
什麼?
近在咫尺的生死威脅讓道信驟然色變。
他沒想到寇仲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戰力,趕緊使出渾身解數。
(bbfe)佛光普照中,身形宛如巨人一般,頂天立地,一手輕拂,宛如拿捏日月,這便是達摩手。
“嘭!!!”
刀罡落下,那佛罡化出的達摩手在血色映照下,寸寸崩裂,直至消散一空。
道信已經來不及了,旁邊的三大聖僧還沒反應過來,百丈刀罡轟然落下。
“嘩啦!”
大江之上,寬闊的河面一下子被斬出了深壑,露出江底泥沙。
這一刀令大江斷流,天地黯然失色。
佛門四大聖僧的道信就這樣被一刀劈成兩半,身體內連血都沒有流出,切口光滑平整。
直到江水再度匯聚,道信的身體被淹沒,江面浮現血色,魚兒爭先恐後的跳出水面,腥瞬呕剡^神來,四大聖僧之一的道信竟然真的被少帥寇仲一刀斬殺。
這太不可思議了!
“廢物!”
腳踏虛空的寇仲單手擎刀,望着江面,譏諷了聲。
他本身便有大宗師初期的修爲,加上肉身、武技,足可匹敵大宗師後期。
就算是面對半步破碎虛空,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落敗,區區一個道信,大宗師初期,也敢在他面前裝大,不知死活!
“你...”
三大聖僧這才反應過來,帝心尊者怒容浮現,禪杖指着寇仲,殺機大放。
嘉祥大師和智慧大師則是面容苦澀,他們也沒想到竟然遇見寇仲這樣的狠茬子。
佛門四大聖僧之中,儘管道信修爲最湥稍趫銎渌}僧也做不到像寇仲這般輕而易舉的斬殺他,這隻能說明寇仲之強,猶在四大聖僧之上。
“二位師弟,隨我誅魔!”
此時,帝心尊者再也忍不住了,渾身怒火升騰,一隻手握着重達五百斤的鎏金禪杖,猶如怒目金剛,令人顫慄膽寒。
嘉祥大師、智慧大師則一人持指,一人出掌。
漫天金色佛罡徽郑斓亻g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在場所有江湖人士,哪怕是宗師後期的宇文化及同樣趕到壓抑,呼吸一時都提不上來。
“搞笑!”
“你們以爲人多就能贏過本帥?”
“還誅魔,我看你們幾個老和尚得老年癡呆了吧。”
雙眸一凜,寇仲再也不遮掩了,渾身血氣爆發,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強有力的心跳聲響徹方圓十里,所有人都爲之震驚,宛如遇見晨鐘暮鼓般驟然清醒。
白晝下的寇仲渾身毛孔散發出磅礴血氣,似狼煙般從天門穴衝出,形成一條蛟龍模樣。
血如鉛汞,似大河般奔騰不息,源源不斷的從心臟處湧入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任督二脈。
原本剛猛霸烈的陽極真罡彷彿一下子得到了滋養,蛻變如大日般堂皇熾熱。
寇仲再不復霸道少年郎模樣,而是宛如從莽荒走出的神魔,渾身徽肿殴艠愕臍鈾C,身形一下子增長至丈八,手中龍牙刀散發出了陣陣嗡鳴,刀罡越發凝結成實。
‘驚情十變,第九變,渡摩訶!’
迎着陽光,寇仲手中龍牙刀匯聚了渾身陽極真罡和滂湃血氣,一刀斬出。
這一刀綿延千丈,映照在腥搜壑校v然是摩訶無量,無形無相,無邊無際,亦會被斬破。
黃鶴樓至對面的大江寬拓足有四百丈,約一千兩百米,但這一刀落下,整條江水改道,縱向延伸出了足足兩千多米。
“聖僧呢?”
一名江湖人士後知後覺的問道。
‘是啊,聖僧呢?’
所有人都在尋找三大聖僧的蹤影,卻連一丁點的痕跡都沒有看見。
唯有師妃暄、綰綰、宇文化及這等宗師後期勉強在刀罡下窺見一絲一毫。
帝心尊者、嘉祥大師、智慧大師早已被那千丈刀罡覆滅,就連化成灰的機會都沒有。
“師妃暄!”
“告訴梵清惠,洗乾淨脖子等着。”
“何日少帥軍兵入關中,便是帝踏峯倒塌之日。”
“慈航靜齋將成爲佛門覆滅的罪魁禍首。”
寇仲看向一席雪發披肩的師妃暄,淡淡道。
轟隆!
這番話落在腥硕校瑹o不歎爲觀止。
少帥寇仲此言無疑是向天下宣告他不只是要滅了慈航靜齋,也要滅了佛門。
昔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北周宇文邕先後滅佛皆因佛門蠶食地方,致使百姓困苦,民不聊生,威脅到了國家的統治地位,並且當時的佛門被譽爲胡教,二者爲了融入漢人,選擇了這一行爲。
可今日,寇仲揚言滅佛非爲其它,只爲佛門四大聖僧出手,二者截然不同。
四大聖僧與少帥軍前無恩怨,卻出手參與慈航靜齋與佛門之事,如此深仇大恨,寇仲豈能容忍佛門?
少帥軍以寇仲意志當先,自然會不惜一切代價摧毀佛門,包括所有的寺廟僧侶。
“啊?!”
就在這時,黃鶴樓上傳來三聲淒厲的慘叫。
吊在樓上的三名慈航靜齋劍侍,被當着所有人的面,梟首。
這一幕看得腥瞬挥傻妹倾と唬�
就連師妃暄眼中都出現了一絲恐懼,寇仲當真是暴虐至極.
第七十章:縱兵掠野,江左五郡皆入少帥軍!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寇仲決戰四大聖僧之時,鄱陽之南,豫章郡內。
五萬少帥軍同十二萬隋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枯黃色的湖畔平原上,兩股涇渭分明的洪流碰撞在一起,玄黑色與赤紅色交織,天地間響徹喊殺聲,殺機縈野,煞氣沖霄。
“啊!?”
“撲哧!”
隋軍少部分手持長2丈五尺,帶有長刃的長槊,大部分都配備一丈左右~的精鐵長矛。
少帥軍長矛兵則配備的都是清一色一丈五尺的長矛-。
雙方並未有任何多餘的戰術戰法,兩股洪流的碰撞就是你刺一下,我刺一下。
鮮血不斷迸射開來,少帥軍鋒利的三棱長矛比起隋軍的長槊、長矛更加兇悍,只要刺一下便能穿透好幾人。
而且,少帥軍步卒皆有習武,人皆‘莽牛大力訣’,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力量遠勝於隋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隋軍的死傷越來越大,反觀少帥軍隱隱有碾壓對手的趨勢。
“來啊,命令弩兵出擊!”
大隋治書侍御史劉子翊眼見情況不妙,大喝一聲。
“遵!!!”
隋軍傳令兵連連揮動令旗。
等候在後方的隋軍弩手端着擘張弩,出現在戰場之上。
“攢射!”
一聲令下。
上萬隋軍弩手同時扣動扳機。
伴隨着尖銳的呼嘯聲,密密麻麻的弩箭在陽光下宛如黑幕一般,朝着少帥軍覆蓋而去。
“砰!砰!砰!”
百步內,擘張弩的威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鋪天蓋地的弩箭穿透了少帥軍步卒的身體,長矛兵並沒有披甲,只有一件單薄的黑色軍服。
血花在深秋原野上不斷綻放,這一波弩箭帶走了數千名少帥軍步卒的性命。
親眼目睹己方損失如此慘重,徐子陵眸中滿是兇戾,厲色道:“命令藤牌軍上前,弓兵出戰。”
“是。”
材官將軍李靖當即揮舞令旗。
少帥軍中分出三營藤牌兵,九千左手持圓盾藤牌,右手持橫刀的身影略過步卒軍陣,從兩側向隋軍弩兵殺去,而少帥軍後方儼然露出了三營九千名弓兵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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