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君不见
第214章 常道恢宏，鳴神永恆
林瑾年也跟着回憶起那段時光。
以前八重神子經常不聽話地亂跑，古山老伯沒少因此訓斥他。
作爲賠罪，林瑾年還經常去他的茶屋幫忙。
工作雖然枯燥，但也算得上充實。
只可惜，一切都已經成爲過往……
不多時，古山就將茶泡好了，手法依舊嫺熟。
茶香味撲鼻而來，是記憶中熟悉的味道。
古山將兩杯倒好的茶放在林瑾年和影面前，說道。
“如果你們不嫌棄老夫這老掉牙的手藝……就請用吧，呵呵……”
“怎麼會。”
林瑾年小心地端起茶杯，生怕灑漏一點，畢竟以後可能再也喝不到了。
吹了口熱氣後，細細評味起來。
“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啊。”
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感慨。
“和當年一樣……”
而古山看着兩人這副十分享受的樣子，卻是由衷的笑了。
“真好啊……”
不多時，當林瑾年和影將杯中茶水飲盡，再抬起頭來，卻發現古山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原本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只有茶壺還在泛着熱氣。
如今再次喝到故人泡的茶水，兩人心情難免有些複雜。
林瑾年默默提起茶壺，給自己和影的杯子重新倒上。
“這算是古山老伯……最後一點心意了，別浪費了。”
“嗯。”
然而喝着喝着，影的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這種茶……明明是真喜歡喝的，但她卻已經……
五百年前的那場災難，讓她與真永別了。
真瞞着她，獨自前往坎瑞亞。
真明明完全不精於武藝，甚至過去每一次遇到類似危險，都是由她代爲出面的。
所以她實在不明白真爲何要將她拋在身後。
不……應該說，是將她藏在了背後。
等影察覺到這一點，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她只來得及見到奄奄一息的真。
那時的真已經昏迷不醒，到了瀕死的邊緣，影唯有進入她的意識空間中，才能與她交流。
在那裏，她們作了最後的道別。
影哭得很傷心，直至那時她也依然不明白真的想法。
爲什麼先抵達坎瑞亞的人不是她而是真？
真又爲什麼要瞞着她，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袒護」嗎？
也正是在那裏，影下定決心，要追求永恆。
爲了見證這份決心，影將真即將崩潰的意識空間留存下來，並帶回了稻妻。
可當回到稻妻，她卻驚訝地發現影向山上出現了一棵巨大的櫻花樹，也就是世人所知的神櫻。
影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可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告訴她，神櫻自古便存在了。
沒有人質疑這件事。
似乎只有她能感覺到神櫻是憑空出現的。
最終，她只能認爲，這是由那片意識空間引發的神奇現象。
藉助神櫻樹之力，影才得以平息稻妻那場魔物災難。
她終究還是藉助了真的力量。
影知道自己和真完全不同。
真纔是「雷電將軍」，而她，只是藏在真背後的「影武者」。
「我什麼都做不到」
她失去了所有，甚至不能好好保衛稻妻。
原本她已決定永遠不再提起這段往事，因爲直面別離，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但……也該正視這一切了。
影思索過後，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看向林瑾年。
爲表決心，她甚至將手中的茶杯捏碎了。
“走吧，接下來就應該是最後一羣魔物了。”
林瑾年：“……”
這茶杯可是壞一個少一個的存在，就這麼被影隨隨便便弄壞了？
影想歸想，怎麼和我的茶杯過不去呢？
算了算了，是影的話，那就算了，不生氣不生氣……
林瑾年沉默許久，才終於憋出一個字來。
“……好。”
……
由於他們和古山喝了會茶，耽擱了一陣子，所以當他們趕到最後一處地點時，熒已經搶先一步抵達。
而且因爲神櫻根脈已經被破壞了一部分，污穢泄漏，戰場中甚至還出現了像古山一樣的武士殘影在幫助她一同對付獸境獵犬。
這些五百年前的幕府武士一個個身手不凡，全都擁有神之眼，殺伐果斷，相互配合。
即便面對如同潮水般的魔獸依然沒有動搖，依然冷靜地殺敵。
見到他們，影內心再次被觸動，她下意識想要上前幫忙，卻發現身體突然動不了了。
“嘖……”
來自將軍的抗拒越來越強烈了。
而熒在擊退完面前的獵犬後，注意到兩人。
“林瑾年？還有……影？！影怎麼也在這裏？”
意外過後，熒還發現影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她怎麼了？”
林瑾年卻突然提高聲音說道。
“將軍大人的身體出了些小狀況，現在不方便行動。”
那些武士殘影被林瑾年這句話吸引，紛紛轉過頭來，然後看見了影。
“看！是將軍大人！”
他們也從剛纔林瑾年的話語瞭解到，似乎“雷電將軍”目前的狀態不是很好。
“將軍大人您受傷了嗎？”
“我……沒事，只是身體有些僵硬。”
影搖着頭否認，只不過她這模樣看上去就不像是沒事。
見此情景，武士們沒有再說話，而是紛紛轉過身，將影護在身後。
朝着前方的魔物拔刀。
“我等幕府武士，定會護將軍大人周全直至最後一刻！”
“至死，方休！”
武士們面色堅毅，面對數倍於己的獸羣依然毫無動搖。
他們的職責正在於此，如果害怕危險，從一開始就不會拿起武器了。
而且他們認爲，正是在這種困境中，神明賜予的力量才更有意義。
神明對他們投下視線，給予力量，如今將軍大人遭遇困境，更是自己兌現諾言的時候。
“常道恢宏，鳴神永恆！”
“我們上！”
武士們朝着獸羣主動發起了衝鋒。
“我們也上！”
熒朝林瑾年說道，然後她提着無鋒劍也往前衝。
林瑾年點了點頭，回頭看了影一眼後，加入混戰當中。
甚至連派蒙都抓起一把石頭，飛在空中不斷扔向那些獸境獵犬，爲其他人吸引仇恨打掩護。
而站在隊伍最後方的影，今天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被觸動了。
眼前這一幕深深動搖了她的內心。
即便已經身死，但這些武士們依舊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着稻妻。
這份意志已經埋藏了五百年。
可她自從那次災厄之後，專注於所謂的［永恆］，居然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第215章 影的決斷
區區獸境獵犬，對於身手不俗的一行人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很快就被解決了。
那幾名武士走到影跟前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訴說着各種的心裏話。
“起初大家都不知道將軍大人去了哪裏，都很絕望。但我們現在找到了您，您就在這裏。”
“是啊，只要您能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我們心中就會重燃希望。”
“這份希望，會成爲指引我們穿越黑暗的光。”
影看着這些武士們，心中有着說不出來的愧疚感。
“我……或許並沒有你們說的那麼盡職。”
“不！將軍大人千萬不要這麼想。”
“沒錯！將軍大人是特別的，只有將軍大人才能逆轉這絕望的現狀，帶我們走向未來。”
一聽見影有些責備自己的意思，這些武士們紛紛出言勸阻。
“無論稻妻面對什麼樣的威脅，我們都有理由永遠相信將軍大人！”
“……”
影的神情再度變得複雜，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對着他們正色道。
“非常感謝你們，我向你們保證，我會給稻妻一個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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